“嗯？”白玉愣了一下，“解鎖進度？什麼意思？”
他試著點了點一個灰色的格子，彈出一行提示：
【解鎖條件：獲得“信仰值”，可解鎖對應的普通服飾，傳說級以上服飾需特殊條件。】
“信仰值？”白玉皺眉，“這什麼玩意兒？”
他正琢磨著，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身後大敞的屋門。
門外，山坡向下延伸，能看見遠處山下的村落。
從這個角度，如果有人上山，正好能看見他這間屋子。
白玉心裡一緊。
他不知道這衣服穿上的特效有多浮誇，但他記得遊戲裡那些特效裝在陽光下有多閃。
萬一被人看見……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門關上。
木門吱呀一聲合攏，屋裡頓時暗了下來。
白玉背靠著門，這才鬆了口氣。
他重新點開那個衣架圖示，看著那件金光閃閃的【盛世豐年·勞動禮讚】，猶豫了一下。
穿不穿呢？
穿吧，這特效太浮誇了，萬一特效本身會發光……
可要是不穿，他怎麼驗證這衣服是不是真的能變出糧食？
“就穿一下，試完馬上脫。”白玉做了決定。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穿戴【盛世豐年·勞動禮讚】。
視野裡的衣架圖示閃了一下。
然後他感覺身上一涼。
再睜眼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淨的服飾，布料比麻布柔軟許多，是淺淺的麥稭色。
腰間係著一條寬寬的紅綢，上麵綉著金色的麥穗紋樣。
最誇張的是背後。
白玉扭頭一看，差點被自己閃瞎。
一個半透明的，由細碎光點組成的麥穗光環正懸在他背後，緩緩旋轉，不斷飄落著金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落在他肩膀上，地上，然後慢慢消散。
“……”白玉沉默了。
這也太浮誇了吧！！
他慌忙伸手去拍那些光點，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果然是特效，沒有實體。
就在這時，他感覺腰間的紅綢一沉。
低頭一看，紅綢的褶皺裡，不知何時多了十個小布袋。
每個布袋都是巴掌大小，粗麻質地，上麵綉著一個小小的“豐”字。
白玉解開其中一個，往裡一看。
白花花的大米。
他又解開另一個——是黃澄澄的小米。
第三個——是曬乾的豆子。
整整十袋。
白玉捧著那堆布袋，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真的……真的能變出來……”
他蹲在破屋裡，抱著一堆糧食布袋，像個傻子一樣笑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想起什麼，趕緊在心裡默唸：卸下套裝。
金光一閃，他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粗麻布衣的窮小子。
背後的麥穗光環消失了，腰間的紅綢也不見了。
但那一堆小布袋還在，靜靜堆在他腳邊。
白玉數了數，又挨個開啟看了看，三袋大米，兩袋小米，一袋黃豆，一袋綠豆，還有三袋是曬乾的野菜乾和菌子。
“十袋……”他喃喃道，“每天十袋……這要是賣出去……”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下一秒，他又冷靜下來。
賣？怎麼賣？他連這個世界的錢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貿然拿著糧食出去，怕是剛下山就被人盯上了。
得先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什麼世道。
白玉把那些布袋搬到屋角，用稻草蓋好，然後起身走到門邊，準備先出去探探情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白玉的動作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透過門闆的縫隙往外看。
一個身影正從山坡下的小路往這邊走來。
是個老漢，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背上背著一個破竹筐，手裡拿著把鈍得發亮的鐮刀，像是上山挖野菜的。
白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老漢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顯然是在找野菜。
然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離茅屋二十來步遠的地方，直愣愣地盯著這邊。
白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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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的門口，就在他剛才站過的地方，幾片金色的光點正從門縫裡飄出來，在陽光下閃爍著，緩緩飄散。
那是他穿套裝時落下的特效，還沒完全消失。
白玉：“………………”
老漢盯著那些光點，又擡頭看看這間破茅屋。
他猶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看。
他看到了更多還沒完全消散的金色光點，正從門縫、牆縫、茅草屋頂的縫隙裡往外飄。
老漢的嘴巴張大了。
他慢慢走近，走近，一直走到離門隻有幾步遠的地方。
白玉透過門縫，能看清他臉上每一道深深的皺紋，還有那雙渾濁卻震驚的眼睛。
老漢沒有敲門。
他隻是愣愣地站在那兒，看著那些光點，看著這間破屋，然後....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神仙！”老漢的聲音顫抖，整個人伏在地上，“神仙在上，老漢有眼無珠，不知神仙駕臨，求神仙保佑！求神仙保佑！”
白玉：“………………”
白玉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不是，大爺，你跪什麼啊！！
他下意識想推門出去解釋，可手剛碰到門闆又縮了回來。
解釋？怎麼解釋？
難不成他還能跟老漢說一句：“大爺您別跪，我不是神仙，我就是個穿越者，剛才試了試遊戲裡的特效裝”？
這不是扯淡嗎？
他怕不是當場被當成妖孽燒死。
白玉死死咬著牙，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出。
門外，那老漢跪了好一會兒，見屋裡沒動靜，又小心翼翼擡起頭。
他看著那些漸漸消散的金光，又看看緊閉的木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是老漢冒犯了……”他喃喃著，又磕了一個頭，“神仙清修，老漢不該打擾……老漢這就走……這就走……”
他爬起來，彎著腰，倒退著走了好幾步，才轉身往山下跑。
那跑的速度，完全不像個六七十歲的老漢。
白玉透過門縫，看著那個背影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山坡下，整個人靠在門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完了。”他喃喃道，“這就被當成神仙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粗麻布衣，又看看屋角那一堆糧食布袋。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那老漢回去之後，會怎麼跟村裡人說？
“山上那間荒廢的破屋，住著神仙”？
白玉揉了揉臉，正打算去收拾那堆糧食。
視野角落的衣架圖示忽然閃了一下。
而且是金色的閃光。
白玉一愣，點開一看。
介麵的右上角，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信仰值 1】
他傻眼了。
什麼玩意兒？
他往下滑動介麵，發現那些灰色格子裡，有幾個格子的下方，進度條微微動了一下。
【粗布麻衣（白）】解鎖進度：1/100
【草鞋（白）】解鎖進度：1/100
【鬥笠（白）】解鎖進度：1/100
……
白玉愣在原地，忽然明白了。
“信仰值……”他喃喃道，“有人拜我……就給我加這個什麼信仰值？”
他盯著那個【粗布麻衣】的格子，進度條隻有可憐巴巴的1/100。
他又看了看那些更高階的格子，傳說級、史詩級的，下麵的進度條全是0/10000、0/50000這樣的數字。
白玉的呼吸都粗了幾分。
他慢慢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看向門外那個老漢消失的方向。
一個老漢拜他，給了1點。
那一百個呢？一千個呢？一萬個呢？
要是全天下的人都來拜他……
他回過頭，看向介麵裡那些灰著的，曾經屬於他的幾千套華麗到浮誇的時裝。
那些背後帶大翅膀，全身冒火，還有腳踩祥雲的。
甚至還有一穿上就天降異象的。
它們全在那兒。
安安靜靜的等著。
等著他攢夠那個數字。
白玉站在破屋裡，看著那扇門，看著屋角的糧食，看著視野裡那個閃著微光的衣架圖示。
他忽然笑了。
“行吧。”他自言自語道，“神仙是吧？”
“那就……當一回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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