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這一整天都窩在屋裡，沒敢出門。
他把那六個雞蛋小心地放在屋角，用乾草墊著，時不時看一眼，生怕碎了。
中午的時候，他穿著那件套裝在屋裡轉了幾圈，確認自己真的不餓了，又對著那個衣架圖示研究了半天。
信仰值還是1。
那些灰色格子的進度條紋絲不動。
“得，看來得攢夠一百個老漢那樣的信徒，才能解鎖一件粗布麻衣。”白玉嘆了口氣，“我這神仙當的，也太寒酸了。”
傍晚的時候，他透過門縫往外看，想瞧瞧那老漢有沒有再來。
結果他看見遠處山坡上站著一個人。
就是那老漢。
站在半山腰，遠遠地對著這邊，手裡舉著什麼東西，拜了拜，然後轉身下山了。
“又來？”白玉嘀咕著，“這回怎麼不走近了？”
他等那老漢走遠了，才悄悄推開門，鬼鬼祟祟地往那邊摸過去。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了。
地上插著兩根細細的香，已經燒了一半，旁邊放著一截短短的蠟燭頭，燭火在晚風裡搖搖晃晃，隨時都要滅的樣子。
白玉愣住了。
他蹲下來，盯著那兩根香，那截蠟燭。
香是最便宜的那種，細得跟筷子似的，燒得歪歪扭扭，蠟燭是人家用剩下的燭頭，就那麼一小截。
可它們在燒著。
火苗在跳。
白玉忽然眼眶有點發酸。
“臥槽……”他聲音發哽，“火……是火……”
這麼多天了。
他鑽木取火鑽到手磨破皮，愣是沒弄出一點火星子。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最後靠穿衣服才解決了吃飯問題。
他想過一萬種辦法，就是沒想到，火會自己送上門來。
那老漢……是來給他送火的。
白玉蹲在那兒，看著那截快要燒完的蠟燭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您可真是……親爹啊……”
他趕緊把蠟燭頭拿起來，用手護著那點小火苗，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兩根還沒燒完的香也拔起來。
一路護著往回走，走得比任何時候都小心。
風一來，他就側身擋著。
走快了，他就放慢腳步。
那點小火苗在他手心裡跳，隨時都要滅的樣子，可就是沒滅。
好不容易走到破屋門口，白玉一頭鑽進去，把門關上。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他手裡那點光。
他蹲在那個用石頭壘成的“灶”前，把那截蠟燭頭小心地放在灶膛裡，又添了幾根細樹枝。
火苗舔上去，樹枝劈啪響了兩聲，著了。
白玉盯著那堆火，傻笑出聲。
“有了……有火了……”
他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從屋角把那六個雞蛋拿出來，又拎出一袋大米。
雞蛋粥。
他要做雞蛋粥。
他用那個缺了口的瓦罐從水桶裡舀了水，架在火上，又學著印象裡那些古裝劇的樣子，往裡頭放米。
米是上好的精米，不用淘都乾淨。
水開了，米在罐子裡翻滾，香味慢慢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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