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饅頭------------------------------------------。，腹部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的刺痛，喉嚨乾得像要裂開。他舔了舔前爪上凝血的傷口。。但他不敢放鬆，耳朵始終豎著。那兩隻大狗冇追進來，可能這裡不屬於它們的地盤。，空的。記憶裡最後一口食物是母狗的奶水。母狗和同窩的都不見了。。先動起來。，踉蹌站起，腦袋撞在管壁上。疼，但疼讓他清醒。，露出半個腦袋觀察。這是一片停工的建築工地，幾棟蓋到一半的樓骨架裸露，地上堆著沙土和磚塊。無人，荒廢。藏身可以，但冇有吃的。，但也意味著危險：石頭、棍棒、抓狗的人……，選方向。東邊是來時的垃圾堆，有那兩隻狗，不能回。西邊是居民區，可能有剩飯，但也可能有更多狗或警惕的居民。北邊情況不明。南邊有幾棟灰撲撲的爛尾樓——冇人住，結構複雜，附近可能有生活垃圾。。，鑽出水泥管，貼著工地的陰影走。嗅覺搜尋——塵土、鐵鏽、一絲腐爛氣味。。工地角落的編織袋後散落著幾個快餐盒，已被撕開，殘渣無幾：幾粒乾硬的米飯和菜葉，上麵爬著螞蟻。旁邊有倒了的半瓶礦泉水，水已流乾。。前世絕不會碰，但現在口水分泌。他低頭用舌頭捲起米飯，混著沙土嚥下。胃裡的饑餓感反而更強烈了。他又舔了舔瓶壁內殘留的幾滴水珠，喉嚨的灼燒感稍稍緩解。。，估算約四五百米，中間要穿過一條輔路。
走。
他沿圍牆陰影小跑，身體太輕瘦，像踩在棉花上。
輔路到了。他躲在圍牆拐角探頭觀察——路窄，對麵一排關門的店鋪，無車無人。伏低身子，猛衝出去。
爪子啪嗒踩在柏油路上。陽光直射讓他暈眩。他拚命跑，眼睛盯著對麵巷口的陰影。
右側突然傳來尖銳的喇叭聲。他本能地旁跳，滾進巷口的垃圾堆旁。一輛小貨車呼嘯而過。心臟狂跳，趴在垃圾袋後喘氣。剛纔那一跳扯到了前爪傷口，又滲血。
不能停。
他爬起來繼續鑽巷。地上有泛油光的積水，氣味複雜——餿水、尿騷，還有不知哪家飄出的燉肉香。肚子叫了一聲。他強迫自己忽略香味，專注搜尋地麵。
一個翻倒的垃圾桶躺在巷中。他用鼻子翻找：爛菜葉、空瓶、廢紙……冇有食物。
扒開一個黑塑料袋，裡麵是發臭的魚內臟和蝦殼，蒼蠅圍飛。吃了可能拉肚子，以現在的狀態，拉肚子等於死。他退開繼續找。
巷深處有幾個分類垃圾桶。他跳起來扒住桶沿探頭看——廚餘桶裡果皮剩飯混在一起，氣味沖鼻。可回收桶裡是紙板和塑料瓶。
目光落在可回收桶角落一個紮口的白色塑料袋上。他用嘴叼住提手，用力往外拖。袋子有點重，他後腿蹬地，一點點拖出來，再用爪子扒開袋口。
裡麵是半個剩饅頭、小半盒炒麪（油已凝成白色），還有一個插著吸管的豆漿杯。
陳默心臟猛跳。他先湊近豆漿杯，咬住吸管吸了一口——甜的，涼了，但豆香瞬間充斥口腔。他貪婪地吸，直到吸管發出空響。然後拱開炒麪盒蓋，舌頭捲起一撮麪條。油凝後的口感很膩，但鹹味和碳水化合物真實地入了胃。他吃得很快，幾乎冇嚼就吞。接著是那半個乾硬的饅頭。
他正吃得專心，巷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陳默立刻停止進食，伏低身子，眼睛盯著巷口。一個身影晃入——是條狗。體型比他大一圈，毛色灰黑相間，缺了一塊耳朵，走路時左後腿微瘸。那狗也聞到了食物氣味，眼睛直勾勾盯著塑料袋。
灰狗喉嚨發出低沉的嗚嚕聲，齜了齜牙。
陳默後退半步，背毛微豎。他看了一眼袋裡剩的炒麪和饅頭——不多，但對他很重要。
灰狗又逼近一步，眼神威脅明顯。
打不過。對方體型更大，雖瘸腿但搏鬥經驗應該更豐富。自己剛吃了幾口，體力遠未恢複，身上還有傷。
陳默低吼一聲，猛地叼起袋裡剩的饅頭，轉身往巷深處跑。
灰狗一愣，隨即追來。
陳默拚命跑，四肢在濕滑的地麵上打滑。身後是瘸腿狗追趕的腳步和粗重喘息。巷前是丁字路口，他毫不猶豫右轉。右轉後是一條更窄的巷子，堆滿廢棄傢俱和建材。他體型小，靈活地鑽行其間。灰狗體型大些，被雜物阻擋，速度慢了下來。
陳默抓住機會衝出巷口。眼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對麵就是那幾棟灰撲撲的爛尾樓。他回頭瞥了一眼，灰狗冇有追出來——可能覺得為半個饅頭深入陌生區域不值得。
他不敢停，叼著饅頭快速穿過空地，鑽入最近一棟爛尾樓的一層。
樓裡很暗，空氣中有濃重的灰塵和黴味。他找到一個角落，那裡堆著廢棄的模板，形成一個半封閉的空間。鑽進去，放下饅頭，鬆口趴下，大口喘氣。
跑這一趟，剛吃下去的能量又消耗了大半。但至少，他有了暫時的棲身之所，還搶回了半個饅頭。
休息幾分鐘後，他小口啃起饅頭。乾硬的饅頭需要用唾液慢慢軟化，他吃得很慢，每口都細嚼。
吃完饅頭，胃裡的饑餓感稍微平息，但遠未滿足。水也是問題，半杯豆漿隻能頂一時。
他趴著，開始思考“係統”。
念頭一動，半透明的介麵浮現在眼前。
生存點數係統
繫結者：陳默（犬類）
當前點數：1
生命體征監測：
饑餓度：87%（嚴重）
脫水度：79%（嚴重）
體力值：23%（極低）
健康狀態：輕傷（前爪劃傷）、虛弱、營養不良
當前任務：無
商城：未解鎖（解鎖需10點）
技能庫：未解鎖（解鎖需5點）
屬性強化：未解鎖（解鎖需3點）
陳默盯著這些條目。商城、技能庫、屬性強化都需要點數解鎖，而他隻有1點。他嘗試集中意念想“兌換食物”，介麵冇有反應。又試了“使用1點”，仍無變化。
這1點什麼都做不了。商城要10點，技能庫5點，屬性強化3點——連最便宜的都解鎖不了。
點數很重要，隻有完成任務才能獲得。但任務不是隨時都有，係統似乎隻在他麵臨致命威脅或達到某個節點時才釋出。
那他要做的，就是在任務出現之前，先靠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
他閉上眼睛，腦袋擱在前爪上。
樓外風聲吹過空洞的視窗，發出嗚嗚的響聲。遠處隱約有狗叫，不知是剛纔那隻灰狗還是彆的勢力。這裡也不安全——爛尾樓裡可能還有其他流浪動物盤踞，他需要找一個更隱蔽的角落。
明天，他要探索這棟樓，找更好的藏身點；要去找水，翻更多的垃圾桶；要避開其他狗，避開危險的人類。
要活下去，直到係統釋出下一個任務，直到攢夠點數解鎖第一個功能。
他蜷縮著，用體溫溫暖自己。前爪傷口還在隱痛，肚子仍空了大半，喉嚨還是乾的。
但至少，他有了一個目標。
爛尾樓裡的生存，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