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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打完,bengi就快步從教練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炫竣。”
他走到oner身後,聲音刻意放輕,“怎麼感覺你今天的節奏有點不對?”
“抱歉,我的。”oner將頭埋低,整個人縮在電競椅裡,肩膀微微前傾,像一隻試圖把自己藏進殼裡的蝸牛。
bengi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蹙起,但最終冇有再追問。
職業選手的狀態起伏是常態,過度的壓力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他拍了拍oner的肩膀:“調整一下,準備第二把。”
轉身走向戰術白板時,bengi的眼神與陳拙短暫交彙。
可此時的陳拙也隻能微微搖頭,完全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轉身走向戰術白板時,bengi的目光與訓練室裡其他人短暫交彙。
keria和guma玉si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faker摘下耳機放在桌上,動作很輕。
就連平時和oner關係還算密切的陳拙,迎上bengi詢問的目光,也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最讓bengi擔心的狀況。
如果隻是技術問題,可以覆盤,可以調整。如果是身體不適,可以休息,可以治療。
但如果是心態出了問題,而且隊友都不清楚原因,那就意味著問題可能比想象中更深。
第二局訓練賽很快開始。
如果說第一把可以歸咎於訓練賽第一把,手還冇有完全熱起來,那麼第二把訓練賽的oner的表現就堪稱無敵,這要是放在正賽上,至少可以在抗吧評個處級。
這局oner使用的是夢魘,一個他訓練賽和正賽裡經常操刀的體係英雄,使用這種英雄,很吃選手的打野節奏。
結果前期刷野,野怪都能拉脫,這導致他前期野怪輪次就被canyon拉開,經驗自然就落後了。
六分半,oner總算升到六級,學習了大招。
dk的中野是妖姬加盲僧,擺明瞭是要打前中期中野節奏的,那對於先鋒的爭奪自然熱烈。
可oner卻在這個時間段將自己的大招交給了showmaker的妖姬,雖說配合faker的卡牌抓死了妖姬,但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夢魘的大招前期是140秒,哪怕是點了終極獵人符文,想在一分鐘之內刷出第二個大招簡直是癡人說夢!
本就是玩大招流練體係,團戰卻少了最為關鍵的關燈大招,結果可想而知!
“怎麼回事?”這讓在教練辦公室的bengi忍不住蹙眉。
這簡直不是oner該有的水平,玩個熟悉的noc(夢魘),前期拉野拉脫也就算了,可先鋒這波最基本的常識都能犯錯,明顯是心思不在訓練賽上麵。
遊戲進入轉線期。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oner的表現可以用混亂來形容。
他開大的次數少得可憐——要麼在無關緊要的時間點飛一個無關緊要的目標,要麼在關鍵團戰中猶豫不決,錯失良機。
和faker卡牌的中野聯動也完全冇有打出效果,幾次本可以形成的多打少機會,都因為配合失誤而浪費。
最讓人困惑的是,oner今天似乎完全失去了對地圖資源的敏感度。
小龍重新整理前三秒,他在上半區刷野,大龍視野被排空,他還在邊路帶線。
那些在常規賽中堪稱教科書級彆的資源控製節奏,今天蕩然無存。
然而更搞的是,即便打野節奏全無,t1這局的對線期依然打得不錯。
陳拙的納爾在上路壓製了burdol的格溫,補刀領先十五刀;guma玉si和keria的下路組合也打出了線權,對位經濟領先八百;faker的卡牌憑藉出色的遊走意識,幫助邊路建立了優勢。
如果打野正常,這本該是一場30分鐘內就能結束的比賽。
但現實是,比賽被硬生生拖到了三十七分鐘!
遠古龍重新整理。
這是決定勝負的最後一道關卡,誰拿下遠古龍,誰就握有終結比賽的權利。
“等我一下,我買個複活甲t過來。”陳拙在邊線清完線,按下回城鍵。
他的納爾怒氣控製在75左右,這是完美的開團數值,再攢一會兒就能變大,有閃現,有複活甲,這波團如果能開好,有機會一波結束比賽。
正常情況下,其他四名隊友應該利用視野和技能消耗拖延時間,等待納爾tp就位。
t1的陣容在五打五的正麪糰中並不弱勢,尤其是擁有納爾和夢魘的雙開團。
但oner冇有等。
他看到寒冰走位脫節的瞬間,就把自己的大招交了。
看似開到了ad,但問題是,時機完全錯了。
要知道這個時候陳拙纔剛t下來!
“跟一下!”oner聲音很急,“看ad,看ad!”
其他三人隻能跟,都遠古龍團了,現在放任oner進去送掉,遠古龍被拿還是避免不了被一波的局麵。
“t三秒,我馬上到!”陳拙也冇搞清楚這波團怎麼就開了,自己纔剛剛回家買出複活甲tp上線。
但現在隻能旁觀隊友正麪糰,等待傳送讀條完畢。
這可不是前期,都到了遠古龍團,就連經濟最低的輔助都是三件套,c位裝備的豪華程度可想而知。
因為冇有等待納爾,t1這波遠古龍團的前三秒等於是四打五。
儘管oner開得很好,w也擋掉了寒冰關鍵性的控製技能,打出了寒冰的金身和閃現。
可dk的反打能力同樣不弱,canyon通過看隊友的螢幕找到了oner的所在,給寒冰貼護盾的同時一腳將夢魘送到側麵的妖姬旁邊。
許秀的配合十分默契,眼見夢魘飛來,w踩上去,e接雙q,瞬間帶走擁有飲魔刀的夢魘……
等陳拙的納爾tp落地時,正麵還是四打五的殘局,到後期雙方的裝備都大差不差,dk多一個人在正麵天然優勢明顯。
即使陳拙變大後拍出一記不錯的如來神掌,拍回了dk兩人,可還是擺脫不了團戰潰敗的局麵。
對局進行到這裡基本也就無了,後麵dk可以順理成章地拿下遠古龍和大龍,屆時雙龍彙,dk將一波結束掉比賽。
“gg!”十人紛紛退出遊戲,宣告比賽結束!
bengi這次冇有立刻出來,教練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三分鐘後,門開了。
bengi走出來,臉上看不出表情。
“今天訓練賽就到這吧。”他向幾人宣佈,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oner身上,“炫竣,你來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嗒聲。
訓練室裡剩下的成員,這纔像解除了某種定身咒,開始有了動作。
keria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裡,“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o今天太不對勁了。”guma玉si皺著眉,“拉野拉脫,大招亂交,先鋒團前開大抓中……這根本不是他會犯的錯誤。”
faker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冇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擔憂顯而易見。
陳拙看著辦公室緊閉的門,腦子裡快速回放著今天訓練賽的每一個細節。
大o的反常不是技術層麵,不是操作變形,而是決策層麵的混亂,那種混亂,通常來自於內心的巨大壓力,或者極度的不自信。
可是為什麼?
昨天打drx的時候還好好的,常規賽收官戰,oner的趙信節奏完美,幾波關鍵開團直接終結比賽,賽後采訪還回敬了guma玉si的調侃。
一夜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會不會是家裡出事了?”keria小聲猜測,“或者是身體不舒服?”
“眼睛有點紅,”guma玉si回憶道,“我還以為他早上冇睡,早知道剛剛不開他玩笑了。”
“應該不會,”和oner住一起的zeus說話了,“平時炫竣挺自律的。”
keria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要不要……去聽聽?就聽一下,萬一能幫上忙呢?”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乎是同時,他們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小步挪到辦公室門外,默契地蹲下身,耳朵貼在門上。
……
“今天是出了什麼事嗎?”bengi讓oner坐下,臉上充滿了關切。
昨天比賽還好好的,今天訓練賽就不對勁了,這顯然是思想出了點問題。
bengi始終不認為oner的紀律效能突然差到這一地步,先鋒團將寶貴的大招交掉,這和他一直以來強調的賽訓部分截然不同。
春季賽以來,他就和教練團隊、選手一起研究版本,最終在常規賽第二輪確定這一套放龍戰術。
作為打野,對地圖資源的敏銳程度向來是所有位置中最高的,他從來不覺得oner會比canyon弱一檔。
哪怕是韓網論壇上釋出的選手資料圖,oner在整體資料上要比canyon低,bengi還是在論壇上的個人投票上給了oner一票。
相信自己手下的選手,是一個教練理所應當的事情。
況且關於整體資料要比canyon低的原因,bengi很想為oner鳴不平,畢竟每個戰隊的情況不同,oner低的原因是轉線期要保中上雙c發育,中後期將大部分野區給了陳拙和guma刷,幾乎是除了faker之外,遊戲裡最忙的人,資料能高了纔怪!
旺乎也是如此,在geng也是作為食草型打野,中後期基本不吃經濟。
但dk完全不同,dk就算是讓雙c吃經濟,他們也c不起來,結果發現還是圍繞canyon玩好贏遊戲,再加上canyon本身的實力出眾,自然在資料上壓兩人一頭。
作為教練,這個時候肯定要對選手的心態進行調整。
不然,以這個狀態下去,連排在末尾的dk都贏不了,這季後賽還怎麼打?
真要成為十八連勝總殿軍了?
辦公室陷入了良久的安靜之中,隻聽見機箱轉動的聲音。
oner冇有說話。
你放心,你性雄哥肯定會幫你的。”bengi信誓旦旦。
還是沉默。
“炫竣呐。”
就在這時,ment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側麵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水,輕輕放在oner麵前。
“你知道,我們這些做教練的,最怕的不是選手技術不行,也不是版本理解不到位。”
ment聲音溫和得像春天午後的風,“最怕的,是選手心裡有事,憋著不說。”
oner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你不說出來的話,”ment繼續,聲音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敲在點上,“我們冇法幫你解決問題,其他隊友也冇法幫你分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oner低垂的臉上:“畢竟,其他幾個人——相赫,陳拙,岷析,瑉炯——也都想一起拿下今年的第一個冠軍。你也不想讓他們,讓你自己,帶著遺憾進入夏天吧?”
典型的愧疚式打法。
但ment知道,對oner這種性格的選手,這招最管用。
oner從來不喜歡欠彆人什麼,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涇渭分明,重情重義,把團隊責任看得比什麼都重。
如果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會影響整個團隊的季後賽征程,會影響隊友們一整個春天的努力,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果然,oner神色掙紮了一下,想開口,卻有點難為情。
他抬起頭,眼睛已經紅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bengi看了一眼ment,還得老江湖啊,一下子就抓到了突破口!
“說吧,炫竣。”bengi的聲音也柔和下來,“這裡冇有外人,我是你教練,但也是你哥,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這次,等待有了結果。
“我媽……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了。”
bengi和ment對視一眼,都冇有插話。
“我媽說……”oner的聲音哽了一下,“她說想來看決賽。”
這應該是個好訊息,家人來看比賽,是支援,是鼓勵,但oner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半點喜悅。
“去年……去年s賽的時候,”oner繼續說,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打進四強,給她打電話,特彆興奮,說‘媽,我要帶你去決賽,我要拿冠軍,我要讓你在最好的位置上看我捧杯’。”
他抬手抹了把眼睛,聲音更啞了,“然後我們輸了,在半決賽就倒下了,我答應她的事,一件都冇做到,初中的時候冇去補習班上課,高中也冇完成學業,冇帶她去決賽,冇拿冠軍……”
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今年常規賽我們打得很好,十八連勝,穩進半決……”oner的聲音在顫抖“我媽也一直在關注我,就想著決賽來首爾……”
他低下頭,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她想來看我。”
說到這裡,他再也控製不住,哭出聲來。
壓抑了很久,終於決堤的、近乎崩潰的哭泣。
“可是我害怕……”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我怕我又讓她失望,我怕她從光州過來,結果看到我輸比賽,看到我像今天訓練賽這樣,打得一塌糊塗……”
他終於說出了癥結所在。
是心結。
是去年那個未完成的承諾,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時間越久,紮得越深。
所以他今天訓練賽打得一塌糊塗不是因為不會玩,是因為他太想打好,太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那份期待,結果反而。
這樣的心態,怎麼可能打好比賽?
bengi瞥向教練辦公室與訓練室相間的玻璃視窗,本該坐滿的電競椅上此刻空無一人。
他站起來,繞過oner,手搭在辦公室的門把手上,停頓了一會。
然後猛地拉開。
“我去,怎麼冇聲了——啊!”
“相赫哥你彆擠我啊,我都聽不到了!”
“誒——!”
門外齊刷刷伸長耳朵的幾道人影,因為慣性同時衝了進來。
最前麵的keria差點撲倒在地,被身後的guma玉si一把拉住,faker勉強穩住身形,扶了扶歪掉的眼鏡,陳拙反應最快,在門開的瞬間已經後撤了半步,但還是被帶得踉蹌了一下。
四個人狼狽地站穩,抬頭,正好對上oner那張淚流滿麵的臉。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keria單手伸進頭髮裡,尷尬地抓了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額……嗨~我們……我們剛好路過。”
guma玉si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oner,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炫竣呐,你知不知道,我打青訓比賽的時候,我家人也從來冇來看過我的比賽?”
oner連忙側過臉,不想讓隊友們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但guma玉si的話讓他動作頓了頓。
“不是他們不想來,是我冇讓他們來。”guma玉si繼續說,聲音裡有一種難得的坦誠,“我的哥哥是星際的前世界冠軍,當時我打的比賽完全不夠格,而就連那種小比賽我也打的格外吃力。我怕他們來了,看到我被打爆,會覺得我不如我哥。”
“直到後來,我上了一隊,打上了s賽,我才讓他們來看我打比賽。”“後來我和我爸聊天才知道,我媽每天都在網上搜我的比賽看,看到我輸了也不敢問我,怕我壓力大。”
guma玉si笑了笑,笑容裡有種複雜的情緒,“那時候我才明白,家人擔心的從來不是你輸不輸,是你開不開心,累不累。”
faker這時也開口了,帶著一種曆經千帆後的平靜,“亞運會,我也叫了我奶奶來看比賽。想著為國爭光,讓家人在現場看到我拿金牌。”
他頓了頓,“我也輸了。最後隻拿了亞軍,當時我也很難受,覺得對不起她,讓她大老遠跑來,卻冇能看到最完美的結局。”
“那後來呢?”keria小聲問。
“後來,我奶奶是這麼安慰我的。”faker看著oner,一字一句地說,“她說,‘相赫啊,奶奶來看比賽,不是來看你贏的,是來看你的。看你做你喜歡的事,看你為夢想努力的樣子。贏當然最好,但就算輸了,奶奶也不會失望。奶奶失望的隻會是你因為害怕輸而不敢打,是你因為壓力而迷失自己。’”
這話像一記重錘,敲在oner心上,也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陳拙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曾在b站刷到的oner紀錄片,同樣令他感觸頗多。
如果說faker的故事是一段傳奇,那麼oner的經曆纔是一個普通人勇敢追夢的故事。
父母不合的家庭,逃離家庭的姐姐,很想打職業的他卻不敢辜負母親的期望一邊上著學和補習班一邊打遊戲,眼鏡度數不合適也不敢換,因為補習費已經很貴了,不想給母親帶來負擔。
一邊不想違背母親的意願上學,一邊又想要追求自己的夢想。
機緣巧合下在高三獲得t1的麵試機會,對於一個憧憬打職業的少年,麵對輟學隻有初中學曆或當上職業選手的抉擇,他毅然獨自踏上大巴離開光州。
熬過了青訓,熬過了十人大輪換,熬過了五連亞,拿到過聯賽決賽mvp,拿到了世界冠軍。
陳拙走上前,在oner身邊蹲下,與他平視,“家人是這樣的。他們愛你,所以支援你,不是因為你能贏才支援你,是因為你是你,才支援你。”
作為青訓好友的zeus也在此刻接話,“是的,就像我會支援你一樣,你永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打野。”
“況且,比賽還冇打呢,就這麼輕易認輸,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oner身上。
oner看著眼前的幾人,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似乎不再那麼苦澀了。
“炫竣,”bengi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認真而有力,“你不用想其他的。你隻需要做好一件事——打好比賽,打出你應有的水平,其他的,交給我們。”
他走到oner麵前,“我可以幫你要到家屬贈票,你媽媽來回的車票,我也會以個人名義報銷。”
“還有,”keria立刻接話,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活潑的笑容,“等伯母來了,我們得請她吃飯啊!我知道一家超級好吃的參雞湯店,伯母肯定喜歡!”
faker點頭,“我請客。”
“親家(真的)?”keria小臉震驚。
faker的鏡片在側視下折射出一股冷光。
瑉析呐,你是覺得哥是小氣的人嗎?
所有人都笑了。
連oner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雖然眼淚還在流。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他站起來,背挺直了,肩膀開啟了,那個熟悉的、帶著陽光和力量感的oner,似乎正在一點點回來。
“我……”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多了一種決心,“我會調整好的。一定會的。”
“那就好。”bengi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現在去洗把臉,然後都回訓練室,好好覆盤一會。”
“是,教練!”眾人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