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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t1宿舍。
陳拙摸過床頭的手機,將鬧鐘關掉,螢幕亮起,鎖屏介麵上堆著幾條電競熱點推送。
#faker小花生重加好友#(熱)
#殼花複婚!#(熱)
#echo=月老!!!#(新)
他劃開螢幕,點進第一條。
置頂的是faker昨晚直播的切片視訊,從他發那句“吃分!”開始,到faker找上門,兩人在走廊對話,再到faker回訓練室加好友,最後是彈幕的瘋狂刷屏。
視訊播放量已經破百萬,評論區全是cp粉的狂歡:
【五年了!你們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
【謝謝echo月老成全!】
【李哥撓頭的樣子好可愛啊啊啊】
【花生笑得好開心,這纔是真正的笑容!】
陳拙往下翻了翻,評論不止一種聲音。
有人質疑這是不是刻意安排的劇本,為了炒熱度;有人認真討論昨晚那局遊戲裡格溫的操作細節,剪了個對線細節;有人強烈譴責那個0-16劍魔的擺爛行為,要求官方嚴肅處理。
還有老粉絲翻出當年skt時期的合照——2017年,faker和小花生穿著黑白相間的隊服,並肩而立,兩人都笑得青澀,底下回覆清一色的“爺青回”。
晴天的擺爛行為也漂洋過海傳到華夏,tes俱樂部很快做出了迴應,處罰了晴天一個月工資,並讓晴天釋出了道歉宣告。
道歉宣告發在微博上,晴天語氣誠懇,承認自己“心態失衡,影響了遊戲體驗”。
這也導致faker因為心思全在小花生那裡,後續再也冇有提過劍魔,也就冇有後麵的地圖炮事件。
他關掉頁麵,點開綠泡泡,薑允熙發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早上七點半:“醒來快看論壇,^^你成月老了!”
第二條是八點:“今天你們有比賽誒,打kt加油啊。”
陳拙打字回覆:“謝謝。你也加油。”
訊息發出去,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昨晚翻譯辛苦了。”
然後起身去洗漱。牙刷到一半,手機震了,他單手操作點開。
薑允熙:“不辛苦,看你直播學到了很多,昨天晚上結束後我還練了兩把格溫,戰績如下!”
訊息下麵跟著兩張截圖。
陳拙點開看。第一把格溫8-3-5,輸了。第二把7-2-9,贏了。kda不算華麗,但補刀資料還算可以,三十分鐘都在240刀以上。
出裝也不是固定照搬,而是聽了他的講解之後根據陣容不同進行不同出裝,看得出是真動了腦子研究的。
更讓陳拙注意的是截圖右上角的段位顯示——大師20p。
韓服大師分段,雖然不算頂尖,但絕對超過99%的普通玩家了。
他默默儲存了圖片。
倒不是彆的,主要想著可以留著可以去壓力一下oner——這傢夥現在的rank分數,也就比薑允熙高一百來分。
這怎麼能行?堂堂職業選手怎麼能在大師段位,必須讓他上到王者一千點!
“怎麼樣,冇給echo選手丟臉吧?”薑允熙又發來一條。
他漱完口,將手擦乾淨後回覆,“玩得很好。那我也要去打兩把了,段位不高,一場十人自定義。”
薑允熙回得很快:“哈哈,echo選手真幽默,懷挺懷挺!”
陳拙笑了笑,調整一下狀態,將自己的心思放在今天對戰kt的比賽上。
geng基地。
小花生剛走進訓練室,就看見多蘭舉著手機湊過來,臉上掛著那種癡漢般的蜜汁笑容。
“旺乎哥!”多蘭聲音拉得老長,“網傳你和相赫哥要結婚了,真的假的?你真的是同?”
他說著,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小花生肩上。
小花生臉“唰”一下就紅了。“啊一西,你這臭小子!”他拍開多蘭的手,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哥的性取向很正常好嗎?把手拿開,我不喜歡和男的肢體接觸。”
多蘭站在原地,噘著嘴,喃喃道,“旺乎哥……不喜歡和男的……肢體接觸……”
他低頭解鎖手機,螢幕亮起,顯示的是一張儲存不久的圖片——2017年msi,兩個身穿黑白相間skt隊服的少年相擁而笑。
faker的手搭在小花生肩上,小花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勝利的喜悅讓那個擁抱看起來格外親密。
照片是昨晚粉絲從老錄影裡截出來的,現在已經傳遍了各大論壇。
多蘭麵色怪異地看向自家打野,彷彿像是肯定了什麼一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訓練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score教練走進來,眉頭微蹙。
他掃了一眼室內,目光在多蘭身上停住,“傻站在這裡乾嘛?還不去座位上準備訓練賽?”
多蘭一個激靈,立刻明白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是誰,連忙挺直腰板,“好的,教練!”
score作為老三星出來的八零祖師爺,在geng隊內威望很高。
他不像小花生那樣好說話,平時訓練要求嚴,說話也直,連尺子都不敢在score麵前甩臉色,更彆提多蘭這種小輩了。
多蘭麻溜地滾回自己座位,動作快得像後麵有狗追。
他帶上耳機,登入上遊戲,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乖得不像話。
score冇再多看他,走到訓練室中央的長桌旁,把平板“嗒”一聲放在桌麵上,屈起指節敲了敲光滑的木質表麵。
“都聽一下。”
聲音不高,但訓練室裡幾個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拽了過來。
正中的chovy正在自定義模式裡練沙皇的補刀,聞言手指一停,遊戲畫麵定格在沙皇放出沙兵的瞬間,他轉過椅子,安靜地看向教練。
下路雙人組那邊,ruler原本正歪在椅子上回手機訊息,聽到聲音,手腕一翻就把手機螢幕扣在了大腿上,忙不迭地轉過椅子。
旁邊的lehends剛剛打完一個巨大的哈欠,嘴巴還冇來得及合攏,硬生生憋了回去,表情有點滑稽。
“今天下午的安排,”score開啟平板,“兩點到四點,三場訓練賽,對手是drx,二十分鐘後開始。”
“今天重點練上中野節奏。”score的目光首先落在多蘭身上,“多蘭,你對線細節還是有問題,換血時機的選擇、兵線的理解,這些訓練賽我會重點關注你。別隻想著操作,多動腦子。”
多蘭悶悶地“嗯”了一聲。
score的視線轉向chovy,“還有chovy。彆看見兵線就走不動道。該支援的時候要果斷,中單不是隻用來補刀的。”
chovy點了點頭,冇說話,他一向話少,迴應大多是用動作。
ruler在旁邊輕輕“嘖”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訓練室裡很清晰。
“載赫呐,你有什麼意見?”score立刻轉過臉,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
“冇有,教練,”尺子立馬態度恭敬地說道,“我在想的是,我最近有什麼問題?”
“最近狀態還不錯,對線冇什麼問題,繼續保持。”score盯了他兩秒,才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說。
“訓練賽結束後,”score繼續說,“五點半吃飯,六點在觀賽廳集合。今晚有t1和kt的比賽,我們研究一下t1的比賽。”
這話說出來,訓練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這賽季的t1,狀態熱得發燙。從春季賽開賽至今,十三連勝,未嘗一敗,牢牢坐在聯賽榜首的位置。
新人上單echo幾乎是以橫空出世的姿態,把lck各路老牌上單挨個教育了一遍,對線凶悍,英雄池深不見底。
下路guma玉si狀態穩定carry,團戰輸出爆高,中野輔的配合也隨著賽程推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默契。
更關鍵的是,這支t1似乎還在進化。
春季賽初期,他們贏比賽更多靠個人能力和線上的壓製力;但打到常規賽中後段,團隊的聯動、資源的置換、中後期的決策,都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今年geng俱樂部花了大價錢,組成了這支被外界稱為銀河戰艦的陣容,上單多蘭、打野小花生、中單chovy、下路ruler加lehends——五個位置,全都是聯賽裡叫得上名號的明星選手。
這樣的陣容,自然是奔著s冠去的。
眼下的春季賽冠軍,就是第一道必須跨過的門檻。
而t1,是他們繞不開的、也是最難纏的對手。
尤其是前麵的常規賽一輪和二輪,他們都以二比零的戰績輸給了t1,連一小局都冇拿下,幾位geng成員心裡也有火氣,我堂堂五位明星選手,就這樣被幾個新人完爆了,論誰心裡上麵都不舒服。
如果說第一輪歸咎於生病,可第二輪,完全體迴歸,可還是被t1以二比零的戰績拿下。
比賽錄影覆盤時,score把每個人的失誤都掰開揉碎講了一遍,可那種憋屈感,到現在還壓在幾個隊員心裡。
憑什麼?
我們五個明星選手,經驗、操作、個人能力都不差,怎麼就被一支四個新人的隊伍打成這樣?
多蘭每次想到那兩場比賽就心裡發悶。
第一輪他拿阿卡麗counterecho的格溫,叫了打野過來gank,結果還是被線上打出單殺,補兵壓了三十刀,團戰作用天差地彆。
第二輪他選酒桶想打團戰,結果echo掏出青鋼影單帶,愣是將geng兩條邊路的塔全給推了,後期自己的肉桶根本管不住他。
“特彆是上單echo,”score的聲音把多蘭從回憶裡拽了回來。教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很直接,“多蘭,你這兩天rank遇到過他嗎?”
多蘭撓了撓頭,手指蹭過耳後的短髮,“排到過一次……被打爆了。”
score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那今晚好好看。看看人家是怎麼對線的,怎麼支援的,怎麼打團的。彆光看熱鬨,帶著問題看:他為什麼這麼站位?他這個眼位插的意義是什麼?他這波回城的時機是怎麼選的?”
“昨晚我也排到echo一把。”小花生忽然開口,“那把他玩格溫,上路把劍魔當豬殺了,聽說對麵是lpl一個戰隊的一隊替補。”
多蘭立刻接話,“我看過那場!旺乎哥,昨晚發生那麼大事,我能不從最開始的地方看起嘛?我還存了錄影呢!”
小花生:“……”
他就不該多這一嘴。
“echo選手的格溫在細節處理上確實可以,”多蘭繼續說,手指在桌麵上比劃著,“對麵劍魔其實操作不差,就是打的太放鬆了,很想和echo操作,換血時機被拿捏死了。”
“不過要是我來玩,相赫哥那把肯定贏了。”多蘭點評道。
多蘭說的不無道理,大將軍晴天的劍魔玩的其實不賴,當時在lpl與腕豪、諾手統稱為他的絕活三板斧。
隻不過昨晚那場換成多蘭的話,哪怕線上再裂開,多蘭都不會選擇擺faker,哪個lck職業選手敢擺faker?除非他不想在lck混了。
“嗯,確實。”一向話少的chovy也罕見地接了話,“劍魔前期底褲都被echo看穿了,其實劍魔不擺爛,拖到中後期,卡莎的發育空間會好很多。”
小花生則是有點慶幸,還好昨晚排的是晴天,說到底他還挺感謝晴天的,要不是他把相赫哥的勝負欲打上來了,陳拙又給了相赫哥一個台階下,不然他都冇法和相赫哥加上好友。
有機會,得請這兩個人吃個飯呐。
“教練放心,”多蘭轉向score,語氣認真起來,“上次冇打過絕對是意外,決賽再碰上的話,我肯定能處理他。”
score看了多蘭好幾秒,冇對這句承諾做出任何評價,隻是將平板夾在腋下,轉身朝教練辦公室走去。
訓練賽的時光總是很快,geng幾人飯後便來到了觀賽廳觀賽。
時間已近傍晚,geng的隊員們或坐或躺在階梯式的休息區裡,姿態鬆散,但眼睛都盯著同一個方向。
尺子側躺在中間一層,腦袋枕著胳膊,視線剛好平視螢幕。
多蘭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整個人往前傾。
“玄凖呐,你是覺得哥的脖子不會酸嗎?”尺子冇轉頭,聲音懶洋洋的。
“對不起,載赫哥。”多蘭很是上道,“我到後麵來給你按摩放鬆一下吧。”
尺子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螢幕上,t1和kt的bp環節剛剛結束。
t1紅色方:上單傑斯、打野趙信、中路卡牌、下路厄斐琉斯、輔助錘石
kt藍色方:上單鱷魚、打野豬妹、中路辛德拉、下路金克絲、輔助泰坦
多蘭的手指在尺子肩頸處按著,力道不輕不重,眼睛盯著螢幕,“kt這選人是要給echo上強度啊,這下傑斯線上就要難受咯。”
kt上野明牌鱷豬組合,擺明瞭就是要給上路上套餐!
“先看看吧,不一定能成功,t1現在對上路的對線保護的挺好的,很難抓得到。”score教練坐在前麵,雙臂環胸。
這一點小花生深有同感,好幾次去gank都會被t1的視野發現,要麼就是有oner在附近站崗,很難找到t1上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