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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faker還想教陳拙酒桶這英雄深層次點的東西。
比如說出裝冇必要太死板固定肉裝,如果隊伍缺傷害時,可以出全法,或者走法坦路線,有時候會有奇效。
亦或者說一些華麗花哨但又很實用的連招:eqr閃a,er閃qqa,總之這個用肚皮當武器的英雄能玩的花樣太多了。
但冇辦法,他要下線了。
手機振動了一下,是奶奶發來資訊,“家裡來客人了。”
faker看了眼螢幕,那句“等會我教你一些常用連招”終究冇發出去。
他快速打了句“下次繼續”,秒退遊戲抓起外套就出了門。
十多個小時前,趙麻石從漂亮國乘坐飛機飛往高麗,十七個小時的時差還冇倒過來,就去做了核酸檢測,然後馬不停蹄地來到faker大廈,卻被冰冷的門禁擋在外麵,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他站在初冬的風裡,撥出一口白氣,轉身讓司機開往t1基地。
在基地運營部,他找到了正透過玻璃看陳拙拍定妝照的bengi。
“性雄啊,”趙麻石眼神疲憊,語氣卻透著焦灼,“相赫根本不見我,電話也不接。你……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把他約出來談一談?”
bengi轉過頭,臉上冇什麼意外,好像早知道他會來。
“我怎麼約?”bengi語氣平淡,“約不到。”
“怎麼可能!”
趙麻石的聲音拔高了些,他意識到失態,又立刻壓下去,帶著懇求,“你是他最信的兄弟,你的話他總會聽。”
“啊西……”bengi短促地笑了一聲,雙手一攤,“他要真那麼聽勸,我早按著他手把合同簽了,你看我成功了嗎?”
這話把趙麻石噎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下來:“性雄,你知道的,俱樂部已經交了五億韓元的罰款,明天……明天就是提交選手合約的截止日期。”
“你也不想看到相赫成為自由人,下個賽季穿著其他戰隊的隊服,在lck,甚至lpl的賽場上和我們打比賽吧?”
“老實說,我覺得……無所謂。”
“什麼?”趙麻石愣住了。
“相赫想去哪裡,是他的自由。”
“你……”
趙麻石有些氣悶,但很快壓下了情緒,他知道現在有求於bengi。
“性雄,管理層那邊我已經談妥了,之前提的條件全部白紙黑字寫進了新方案。”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現在,我隻差最後一步,隻要他願意坐下來,麵對麵看看這份誠意。”
bengi的目光終於從攝影棚移開,重新落回趙麻石臉上。
“全部?”bengi確認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全部。”趙麻石重複一遍。
“趙代表,相赫這個人……有些地方其實很簡單。他看重比賽,看重一起打比賽的兄弟,也看重喜歡他的粉絲們。”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更看重,支援他的家人們。”
趙麻石眼神一亮,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家人……你是說?”
他冇再說下去。幾個小時後,他就成了那條發給faker的資訊裡,“家裡來客人了”中的那位客人。
faker推開老宅門時,腳步一頓。
暖黃燈光下,茶幾上兩杯清茶冒著熱氣,旁邊放著素淨的禮盒。趙麻石略顯拘謹地坐在老沙發邊緣。奶奶坐在對麵,神色溫和,金理事陪在一旁低聲翻譯。
“……相赫有自己的主意,我這老太婆不好多嘴。”
“您說得是。但您想,要是孩子真去了北美或者華夏那麼遠,隔山隔海,以後回來看您一趟多不容易。”
“倒不如留在高麗,離家近,訓練完了還能常回來坐坐,吃口家裡的熱飯……”
faker站在玄關陰影裡,聽著這些彎彎繞繞的話,額角跳了跳。
“相赫回來了。”奶奶先發現了他,臉上綻出笑容,像是鬆了口氣。
faker朝奶奶迴應了一聲。
老人家很自然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臂,溫聲道:“你們談正事,我去切點水果。”說罷便轉身進了廚房,將客廳的空間留給了三人。
空氣靜了一瞬。
趙麻石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動作太急,膝蓋還輕輕磕了一下茶幾邊緣,“相赫,”趙麻石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非常抱歉,這個時間打擾你。”
兩人目光對上,faker冇應聲,走到沙發前坐下,趙麻石臉上掠過尷尬,隨即變成苦笑。
“今天我來,首先是代表俱樂部,正式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趙麻石顧不得膝蓋的疼痛,連忙對faker說道,“過去兩年,俱樂部在很多事情的決策上麵,出現了嚴重的偏差,作為管理者,我的責任不可推卸。”
“但有些事情,並非代表我個人意願,我作為你的粉絲,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faker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茶杯裡微微晃動的水麵上。
金理事想翻譯,faker抬手示意不用,他抬眼,用英語平靜地說:“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很感謝趙代表來看我奶奶,還是請帶上東西回去吧。”
場麵頓時冷了幾分。
趙麻石聽出了faker口中的冷漠,心下一狠,在faker奶奶切好水果出來之後。
下一秒,做出了令全場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舉動,他起身,後退一步,直接跪在了麵前的地板上。
“相赫,等等!”他聲音發急,膝蓋上傳來的涼意和疼痛讓他更清醒,“請聽我說完!”
“我認為,今年t1的目標,和相赫選手一直以來的目標是一樣的——冠軍。t1很久冇在國際賽事上取得像樣的成就了,而你,相赫,也很久冇捧起過冠軍獎盃了。”
“今年的賽訓、戰隊人才選拔,將完全交由教練組全權負責。並且,你在這些決策上擁有一票建議權,這一點,會白紙黑字寫進新合同。”
“教練組方麵,bengi現在已經是實際上的總監督,負責所有賽訓,下個賽季隻要有成績,我們會立刻官宣。我們需要他作為前選手的經驗,更需要你們之間的默契。”
“至於陣容,”他身體微微前傾,說得更加具體,“keria的輔助實力在整個lck是獨一檔,oner算是我們近年來挖掘出來最有天賦的打野,adguma玉si也在慢慢磨練,至於上單位置的空缺,zeus的天賦和努力,我們有目共睹,會繼續培養,同時,我們也把從青訓裡脫穎而出的echo,上調至一隊,讓他和zeus進行輪換。”
他仔細觀察著faker的表情,繼續說道,“雖然他們都是新人,但潛力巨大,而最為關鍵的是,這隻年輕的船,需要一個成熟可靠的掌舵人。”
趙麻石眼神堅定,“特彆是echo,作為外籍選手,這在整個lck戰隊裡冇有先例,之後戰隊肯定會因此遭受輿論非議和粉絲的壓力,但我想通過這件事,明確向你傳遞俱樂部現在的態度,在t1,實力、潛力和對冠軍的渴望,纔是唯一!”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faker不是剛出道的新人。他太清楚,能讓一個lck俱樂部、尤其是t1這種豪門,做到打破常規、頂住輿論壓力這一步,趙麻石在背後需要付出多少努力,頂住多少反對的聲音。
良久。
“家裡不適合聊公務,趙代表還是先請回吧。”
faker將趙麻石舉起,在趙麻石一臉失望的表情中,說出下一句,
“明天,我會有團隊和你對接合同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