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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陳拙悠悠地從床上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木質地板投下光影,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身體的睡眠機能調整的很快,陳拙這幾天都是淩晨四點才睡覺,一覺睡到自然醒,冇有出現疲憊和頭腦不適感,算是完全適應了職業選手的作息。
陳拙站在洗手檯前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在嘴裡化開,他一邊刷,一邊欣賞自己的帥氣逼人的顏值,連帶著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麵部輪廓清晰,下頜線利落,麵板是長期待在室內的那種病態白,卻很緊實,額前幾縷黑髮被水沾濕了,隨意地搭在眉骨上,底下那雙眼睛格外明亮,瞳仁很黑,看人時像未鑿的玉石,或許因最近熬夜,眼瞼下浮著很淡的青影,非但不顯頹廢,反而像上了一筆恰到好處的眼影,透著一股秀氣。
年輕真是好啊!
泡沫順著嘴角流下,陳拙趕緊低頭漱口,嘩啦啦的水聲中,思緒卻飄遠了。
前世,他剛登上ldl舞台時,也曾因為這張臉收穫過不少關注。
比賽彈幕裡經常飄過“這上單好帥”、“弟弟加油”之類的評論,甚至還有幾個自稱“富婆”的女粉絲私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出“包養”意向。
那時他十九歲,懷揣著最純粹的冠軍夢,對這些“誘惑”統統義正言辭地拒絕。
他天真地以為,隻要足夠專注、足夠努力,就能在職業道路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結果呢?
隊友假賽,戰隊解散,夢想破碎,他從被寄予厚望的天才新人,輾轉各支中下遊隊伍的“流浪選手”,再到最後無人問津,不得不退役當起代練,渾渾噩噩度日,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散了。
現在想想,當初裝什麼清高呢?被包養和奪冠又不衝突——至少不用在退役後為生計發愁。
可那時的他太年輕,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
冷水拍在臉上,陳拙甩了甩頭,把這些無用的回憶甩開。
重生一次,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這次,他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機會,登上最高的舞台。
來t1已經將近一週時間,陳拙很快就適應了t1的職業選手強度的訓練,畢竟來之前他也是每天高強度打rank,這纔能夠在幾個月時間內從零打上韓服第五。
不,現在已經是韓服第四了。
換好t1的黑紅隊服,鉤子牌的布料貼身而舒適,胸口銀白色的“t1”隊標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整個隊服外麵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讚助logo。
陳拙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門而出。
“砰。”
門剛開啟,就撞上了同樣從對麵房間出來的ellim。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裡打了個照麵,ellim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碰到陳拙,愣了一下。
陳拙用平語打了聲招呼,腳步不停,朝大門走去。
至於用敬語,嗬嗬,開玩笑,勞資又不是高麗人,乾嘛遵守你們的前輩文化,意思意思得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和ellim不熟,像bengi,他還是會親切的叫一聲哥的。
“喂……”
ellim本來昨天輸掉訓練賽就很不爽,結果今天這新人見到他連一聲哥都不願意叫,當場就要發作,要給新人一點顏色瞧瞧,剛想開口,就隻聽見出門關門的聲音了。
“阿西吧撒給…這臭小子!”
陳拙健步如飛,壓根冇有聽到身後ellim的咒罵,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三件事:吃飯、訓練、衝分。
t1的食堂采用自助餐形式。幾個不鏽鋼保溫餐櫃沿牆擺放,裡麵分裝著不同的菜品。選手們拿著餐盤自取,吃完後放到回收處。
陳拙剛來t1時,對高麗的飲食文化相當不適應。
頓頓泡菜、大醬湯、還有各種醃漬小菜,吃得他味覺都快麻木了。
但一週下來,身體倒是誠實地接受了這種設定——至少,t1作為電競豪門,吃的員工餐已經算好的了,肉菜會有炸雞以及蝦、螃蟹、等海鮮。
雖然泡菜和大醬湯很難評,但高麗在炸雞這一方麵還是冇的說,就是得快點去,不然就隻剩下一個盤子了。
比如今天,肉菜區居然有炸雞翅。
陳拙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炸雞翅被炸得金黃酥脆,表麵還掛著晶瑩的油光,一看就是剛出鍋不久,旁邊還有火山石烤腸、春捲、炒年糕……
他毫不猶豫地夾了三個雞翅,又拿了兩根烤腸,主食選了米飯,蔬菜區隨便夾了點西蘭花和玉米粒——營養均衡嘛。
至於泡菜?象征性夾兩根酸黃瓜。
陳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陽光很好,遠處的寫字樓的玻璃反射著耀眼的光,不過他可冇什麼心情欣賞午後陽光,坐下來就是哐哐乾飯。
炸雞翅外酥裡嫩,咬下去能聽到“哢嚓”的脆響,烤腸肉汁飽滿,帶著煙燻的香氣。
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狼吞虎嚥,職業生涯養成習慣了,吃快一點纔能有更多的時間訓練。
陳拙一邊吃,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訓練計劃。
眼裡冇有對工作繁重的疲憊,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興奮。
前世渾渾噩噩那麼多年,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為目標拚儘全力”的感覺了,如今手握係統,重活一次,每一天都像在跟時間賽跑。
吃完飯,把餐盤放到回收處,陳拙徑直走向訓練室。
推開門,教練還冇有來,隻有幾個二隊隊員在各自的機位前,有的在打rank,有的在看錄影。
離下午兩點的訓練賽還早,還有時間打一把rank,登頂的任務緊迫,能多打一把是一把。
這把陳拙是counter位,在對麵上單鎖下塞恩之後,反手鎖下格溫。
格溫打塞恩如果在冇有打野幫的話,高貴的真傷可以讓藍色小小燒雞從一級壓塞恩到十五級,恰好對麵的打野又是個刷子英雄,那大塞恩隻能在上路被小燒雞狠狠八零了。
35分鐘,超前發育的格溫直接剪碎對麵的陣營,對麵ad吃滿三段r就隻剩血皮了,一波完美團戰,陳拙一方拿下大龍一路高歌猛進,拿下遊戲的勝利。
陳拙的戰績定格在1027,傷害占比39%,對位經濟差 5200,毫無懸唸的mvp。
“這麼早?吃過了?”
一隻手按在陳拙的肩膀上,不用猜,除了bengi冇有人會對他這麼冇有邊界感了。
“嗯,吃過了。”陳拙頭也不抬,“性雄哥,下午訓練賽的對手定了嗎?哪個戰隊?”
“一隊。”
陳拙眼皮一跳:“一隊?”
“一隊剛剛結束休假期,所以先和二隊打把bo3訓練賽熱熱身子。”性雄哥從旁邊抽了張電競椅坐下,“怎麼,有壓力?”
“壓力肯定有。”陳拙實話實說,“才第二場訓練賽就打一隊……”
“放心,不是完全體。”bengi打斷他,遞過戰術板,“上中兩路是和你一樣青訓出身的zeus、clozer,其他位置不變。”
嗬嗬,確實不是完全體,除了沙皇冇在,其他四個沙兵全就位了,不是,我這第二把訓練賽就打這種配置嗎?
嚇哭惹。
“這陣容……”陳拙看著戰術板扯了扯嘴角。
相比對麵,自己這邊二隊陣容就很拉了,打野ellim,中單mreui,下路berserker,前世好像加入了c9,從此大賽除名,輔助是asper,打上一隊後,因為有keria在冷板凳坐穿,改混歐美了。
不是,合著我這邊隊友就ellim還算有點名氣啊。
“怕了?”bengi挑眉。
“那倒冇有。”陳拙搖頭,眼神反而亮了起來,“就是覺得……挺刺激。”
“要的就是這個心態。”bengi拍了拍他的肩,聲音壓低了些,“有件事提前告訴你,管理層休賽期接觸過nuguri,想把他簽回來,但被拒絕了。”
陳拙心中瞭然,nugrui——s10的冠軍上單,前世s12春季賽並冇有加入任何戰隊,而是選擇休息,在夏季賽的時候纔回歸老東家dk。
“所以,新賽季我們的首發上單,大概率要從自家戰隊裡提拔。”bengi的目光落在陳拙臉上,意思不言而喻,“zeus是其中之一,你,也是。”
陳拙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競爭,從他踏入t1基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從明天起,每天的訓練賽,都是重要的考察。”bengi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氣,“今天bo3,前兩局,你禁止選用青鋼影和傑斯。”
“第三局的話……有第三局再說吧。”
bengi並不覺得二隊能贏一局,對於陳拙,他隻希望這次訓練賽能搓一搓他的銳氣,免得這小子太飄了。
“輸贏無所謂,我要看的,不是你用絕活能打出多高的上限,而是你在英雄被限製、被迫拿出不常用英雄時,能穩住怎樣的下限,以及你的學習和調整能力。”bengi站起身,“對了,你對線打得很凶,所以我特意囑咐了oner,多照顧一下你,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