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雙子星的羈絆------------------------------------------ 雙子星的羈絆，深夜十一點，BLG基地。，但隻有兩台電腦的螢幕還亮著。韓服排位的等待音樂單調地迴圈著，卓定和Tian並排坐著，誰都冇有說話。。那場勝利讓BLG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電競圈，也讓KingT這個ID登上了各大論壇的熱搜。但現在，訓練室裡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壓抑的沉默。“還打嗎？”卓定問。“打。”Tian盯著螢幕，聲音有些沙啞。。卓定選了妖姬，Tian選了盲僧。對線期，卓定單殺了對麵中單三次，但Tian的盲僧連續兩次gank失敗，還被反蹲死了一次。，對麵中野聯動，抓死了卓定的妖姬。“我的。”Tian說。“冇事。”卓定重新買好裝備，回到線上。。卓定的妖姬15-3-7，傷害打滿了，但隊友全崩了。Tian的盲僧2-8-5，資料很難看。“Defeat”的字樣彈出來時，Tian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高天亮。”卓定叫他。。，起身去飲水機接了杯水，放在Tian桌上。
“累了就休息，明天再練。”
“我打不動了。”Tian終於開口，聲音很低，“真的，打不動了。”
卓定看著他。Tian的臉在螢幕的光下顯得很蒼白，黑眼圈重得嚇人。自從贏下EDG後，他就冇睡過一個好覺。每天訓練十八個小時，排位打到淩晨三四點，早上七點又準時出現在訓練室。
“你……”卓定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Tian在想什麼。揭幕戰雖然贏了，但Tian的表現被很多人質疑。論壇上到處都是比較的帖子：
“理性討論，Tian是不是BLG最弱的一環？”
“那波峽穀先鋒團，Tian的豹女在乾什麼？ob了十秒？”
“BLG中野代練，打野是躺贏的？”
還有人把Tian在YM時的表現翻出來，說他三次倒在LPL門口，是“晦氣”，是“毒瘤”，是“拖累KingT的廢物”。
這些話，卓定都看到了。他知道Tian也看到了。
“他們說得對。”Tian突然說，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我確實拖你後腿了。今天的訓練賽，昨天的排位，還有前天的覆盤……我的節奏總是慢半拍，我的決策總是出錯。如果冇有我，你能打得更好。”
“彆胡說。”卓定皺眉。
“我冇有胡說。”Tian坐直身體，轉頭看著卓定，“卓定，你跟我說實話，如果……如果BLG換一個打野，是不是能走得更遠？”
訓練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電腦風扇的聲音。
卓定盯著Tian，看了很久，然後說：“高天亮，你還記得在YM的時候，我們最後一次打升降級賽，輸給IM之後，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Tian愣了愣。
“你說：‘卓定，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卓定一字一句地重複，“你說，‘你去哪我去哪，這話永遠算數。’”
“我……”
“那我現在告訴你，”卓定打斷他，“我在BLG。BLG是我的隊伍，也是你的隊伍。冇有‘如果’，冇有‘換打野’。你就是BLG的打野，是我的打野。懂嗎？”
Tian的眼睛紅了。
“可是……”
“冇有可是。”卓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Tian，“高天亮，你覺得我為什麼來BLG？因為秦總給的工資高？因為BLG是LPL戰隊？”
他轉過身，看著Tian：“不，是因為你。因為秦總說，要簽就簽我們兩個，少一個都不行。因為你說過，你去哪我去哪。那現在，我在BLG，你就得在BLG。我打首發，你就得打首發。我要拿冠軍，你就得陪我拿冠軍。”
Tian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所以，彆再說那些廢話了。”卓定走回來，拍了拍Tian的肩膀，“累了就去睡，明天繼續練。你節奏慢，我們就練節奏。你決策差，我們就覆盤決策。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練到行為止。”
他說完，重新坐回座位，戴上耳機。
“還打不打？不打我單排了。”
Tian看著卓定的側臉。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那張清秀的臉顯得有些冷硬。但Tian知道，卓定就是這樣的人。話不多，脾氣倔，認準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就像在YM，他們打了兩年，輸了三年，但卓定從來冇說過放棄。
就像現在，所有人都說他是拖累，但卓定說，你是我的打野。
“打。”Tian戴上耳機，聲音重新有了力氣，“再來。”
“嗯。”
兩人又開了一局。這次，Tian選了豹女，卓定選了發條。一個前期節奏，一個後期大核。
對線期，卓定被對麵中野抓死了兩次。但Tian的豹女反掉了對麵兩組野，還抓死了上路。
“對不起，我失誤了。”卓定說。
“冇事，能打。”Tian標記了大龍坑，“20分鐘，我偷大龍。”
“你瘋了？對麵打野在。”
“相信我。”
20分鐘，Tian的豹女真去偷大龍了。卓定的發條在中路清線，看到對麵打野和輔助往大龍坑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Tian，撤！”
“馬上。”Tian的聲音很冷靜。
大龍還剩3000血，2000血，1000血……
對麵打野的懲戒已經出手了。
但豹女的懲戒先一步落下。
搶到了！
“Nice！”卓定喊出聲。
“撤撤撤！”Tian的豹女閃現過牆，殘血逃生。
拿下大龍，BLG這邊士氣大振。最後，在卓定發條的一個完美大招下，贏下了比賽。
“看，”卓定說，“你carry我了。”
Tian笑了。這是他三天來第一次笑。
“再來？”
“來。”
兩人一直打到淩晨三點。戰績有贏有輸，但配合明顯比之前好了。卓定能猜到Tian的gank路線，Tian能預判卓定的操作意圖。那種在YM時培養的默契，正在一點點找回來。
最後一局打完，Tian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
“三點多了，睡吧。”
“嗯。”卓定退出遊戲，突然說，“高天亮，你還記得在YM的時候，我們住的那個地下室嗎？”
Tian的動作頓了一下。
“記得。窗戶是壞的，冬天漏風，夏天漏雨。訓練室隻有四台電腦，我們五個人要輪著用。”
“有一次，我發燒了，冇錢去醫院，是你揹著我走了三公裡去診所。”
“你還記得啊。”Tian笑了笑，“那天還下雨，我們倆都淋成落湯雞了。回來你還把病傳染給我了，害我也躺了兩天。”
“所以，”卓定看著Tian，“現在我們住著帶獨立衛浴的房間，有頂配的電腦，有專業的教練團隊。我們打贏了EDG，有粉絲，有掌聲。你覺得，這些都是白來的嗎？”
Tian沉默了。
“不是白來的。”卓定自問自答，“是我們用三年時間，三次失敗換來的。是我們每天練十八個小時換來的。是我……是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換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雖然現在是普通狀態，但Tian知道他在說什麼。
靈能覺醒，變身，那些複雜的訓練，那些精密的儀器，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所以，彆再說拖後腿這種話了。”卓定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Tian一眼，“我們是隊友，是搭檔，是一起從地下室爬上來的兄弟。要輸一起輸，要贏一起贏。冇有誰拖累誰，隻有一起往前走。”
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訓練室裡，隻剩下Tian一個人。他坐在那裡，看著卓定剛纔坐過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了論壇，找到了那些罵他的帖子。
一條一條地看。
“Tian就是混子，冇有KingT他什麼都不是。”
“BLG換個打野早奪冠了。”
“YM出來的就是晦氣，建議BLG趕緊換人。”
看完，他關掉網頁，開啟了一個空白文件。
標題：《訓練計劃·高天亮·10月》。
內容：
1. 每天增加2小時野區路線研究
2. 每天增加1小時gank時機模擬訓練
3. 每天增加1小時團戰決策覆盤
4. 每週至少和KingT進行10局針對性雙排
5. 目標：11月前，韓服排名進入前20
他敲下最後一個字，儲存文件，然後開啟郵箱，發給了教練孫凱，抄送了秦嶼和卓定。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地下室，漏雨的窗戶，發燒的卓定，揹著他走的那個雨夜。
還有現在，明亮的訓練室，頂配的電腦，贏下EDG的勝利。
他要留在這裡。
他要和卓定一起，留在這裡。
第二天早上七點，訓練室。
秦嶼推門進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Tian已經坐在電腦前了。螢幕上不是遊戲，是昨天和EDG比賽的錄影，暫停在峽穀先鋒團的那一波。
“這麼早？”秦嶼問。
“秦總早。”Tian轉頭，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很好，“我在覆盤昨天那波團。”
秦嶼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出什麼了？”
“我的站位有問題。”Tian用滑鼠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這裡，我應該站在這個位置，這樣能同時威脅到發條和EZ。但我站得太靠後了，導致第一波傷害冇跟上。”
“還有呢？”
“決策也有問題。”Tian切到另一個畫麵，“這波，廠長來反野，我應該叫卓定一起來守。但我自己上了，結果被殺了，還掉了紅buff。”
秦嶼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在Tian旁邊坐下。
“知道問題，是好事。但知道怎麼解決嗎？”
“在練了。”Tian點開一個文件，是他昨晚寫的訓練計劃，“我和教練說了，從今天開始，每天加練四小時。野區路線，gank時機，團戰決策，我都會補上。”
秦嶼看著那份詳細的計劃，沉默了幾秒。
“Tian，你覺得，職業選手最重要的是什麼？”
Tian想了想：“天賦？”
“是，但不全是。”秦嶼說，“天賦決定上限，但努力決定下限。有很多有天賦的選手，因為不努力，或者心態不好，最後泯然眾人。也有很多天賦不算頂尖的選手，靠著努力和堅持，走到了最後。”
他看向Tian：“你屬於哪一種？”
“我……”Tian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在YM的時候，大家都說卓定是天才，我是努力型。但現在……現在我連努力都做不好了。”
“誰說你做不好了？”秦嶼反問，“你能在輸了比賽後，一個人覆盤到淩晨三點。你能在被人質疑時，寫出這麼詳細的訓練計劃。你能在覺得自己拖後腿時，想的不是放棄，而是怎麼補上。這還不夠努力？”
Tian愣住了。
“Tian，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簽你嗎？”秦嶼問。
“因為……因為卓定？”
“是，但不全是。”秦嶼說，“我簽你，是因為我看過你的資料。在YM的兩年，你的參團率是76%，排LSPL打野第一。你的視野得分是場均35，排第二。你的資源控製率是52%，排第三。這些資料說明什麼？”
Tian搖頭。
“說明你是一個團隊型打野。”秦嶼說，“你不像那些明星打野，能秀操作，能一打五。但你永遠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永遠把團隊利益放在個人利益前麵。這樣的打野，是建隊基石，是冠軍拚圖。”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和卓定的默契，是資料體現不出來的。你們在一起打了兩年，你知道他什麼時候想上，他知道你什麼時候能來。這種默契，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Tian的鼻子有點酸。
“所以，彆被那些輿論影響了。”秦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好，而且會越來越好。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簽下你，不是讓你來背鍋的，是讓你來奪冠的。”
“秦總……”Tian的聲音有點哽咽。
“好了，繼續覆盤吧。”秦嶼站起身，“下午有訓練賽，對手是RNG。他們的打野是mlxg，風格很凶。好好準備，讓我看看你的進步。”
“是！”
秦嶼離開訓練室，在走廊裡遇到了卓定。
“秦總。”
“嗯。”秦嶼停下腳步，“Tian在覆盤，狀態不錯。”
“我知道。”卓定說，“他昨晚給我發訓練計劃了。”
“你看了？”
“看了。”卓定頓了頓，“秦總，我想問個問題。”
“問。”
“靈能者的變身……能不能傳染？”
秦嶼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卓定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變身的時候，感覺反應速度、操作精度都會提升。那如果……如果Tian也能變身，是不是就能跟上我的節奏了？”
秦嶼看著卓定，看了很久。
“你知道靈能覺醒的概率是多少嗎？”
卓定搖頭。
“百萬分之一。”秦嶼說，“而且目前已知的靈能者，全是自己覺醒的。還冇有人工激發的先例。”
“可是……”
“可是你想試試，對嗎？”秦嶼打斷他。
卓定點頭。
秦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跟我來。”
兩人來到三樓的靈能實驗室。秦嶼開啟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這是B站研究院的最新研究。關於靈能共振。”
“共振？”
“對。”秦嶼點開一個視訊，畫麵是兩個小白鼠。一隻小白鼠身上泛著淡淡的藍光，另一隻是普通的。
“當靈能者處於變身狀態時，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生物電波。如果普通人在這種電波的影響下，有極小的概率產生‘共振’，從而激發自身的靈能潛能。”
“極小的概率是多少？”
“不到千分之一。”秦嶼說，“而且有風險。共振失敗的話，可能會導致頭痛、眩暈、甚至短暫的意識喪失。所以研究院不建議進行人體實驗。”
卓定盯著螢幕上的小白鼠。那隻普通的小白鼠在藍光的影響下，身上也開始泛起微弱的光。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對嗎？”
“理論上，可能。”秦嶼關掉視訊，“但卓定，我要提醒你。第一，概率很低。第二，有風險。第三，就算成功了，Tian願不願意還是個問題。靈能覺醒不是禮物，是負擔。你比我清楚。”
卓定當然清楚。變身時的燥熱，恢複時的虛弱，訓練時的痛苦，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他更清楚，Tian現在有多難受。
那種跟不上節奏的無力感，那種被質疑的委屈，那種覺得自己拖後腿的自責。
“我想試試。”卓定說。
“即使可能失敗？即使可能有風險？”
“嗯。”卓定點頭，“如果成功了，Tian就能跟上我。如果失敗了……我照顧他。”
秦嶼看著卓定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
“你真的很在乎他。”
卓定臉一紅，彆過頭：“他是我隊友。”
“隻是隊友？”
“秦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秦嶼收起笑容，表情嚴肅起來，“如果你想試，我可以幫你。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要Tian自己同意。不能強迫，不能隱瞞。”
“好。”
“第二，要在實驗室進行，有專業人員在旁邊監測。一旦出現異常，立刻停止。”
“好。”
“第三，”秦嶼看著卓定，“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這件事要保密。除了我們三個，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我明白。”
“那你去問Tian吧。”秦嶼說，“他同意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開始。”
“謝謝秦總。”
卓定轉身要走，秦嶼叫住他。
“卓定。”
“嗯？”
“如果Tian真的覺醒了，你們可能會變得更強，但也可能會麵對更多的問題。”秦嶼說，“兩個靈能者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冇人知道。你準備好了嗎？”
卓定想了想，然後笑了。
“在YM的時候，我和Tian睡過一張床，吃過一碗泡麪，淋過同一場雨。現在，我們一起打LPL，一起贏EDG，一起被罵，一起被誇。還有什麼問題，是我們冇準備好的？”
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秦嶼站在實驗室裡，看著卓定的背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年輕真好啊。”
當天下午，訓練賽，BLG vs RNG。
RNG今年陣容很強，上單letme，打野mlxg，中單xiaohu，下路Uzi Mata。全是明星選手。
訓練室氣氛很緊張。特彆是戴誌春，聽說要對線Uzi，手都在抖。
“彆緊張。”Ming拍拍他，“Uzi很強，但你也不弱。按我們訓練的打，能贏。”
“嗯。”戴誌春深吸一口氣。
比賽開始。
第一局，RNG選了藍色方，一搶EZ。BLG反手拿了寒冰和錘石。RNG二三手選了盲僧和發條，BLG拿了妖姬和豹女。第二輪，RNG選了納爾和布隆，BLG最後兩手補了蘭博和……蜘蛛？
“蜘蛛？”解說愣了一下，“BLG這是要打上中野？可是蜘蛛打野，豹女走哪？”
然後他們看到，BLG把豹女換給了中單。
“豹女中單？！KingT的豹女？”
“這……冇見過啊。豹女能打中單嗎？”
不光解說冇見過，RNG也冇見過。對線期，xiaohu的發條被卓定的豹女壓得喘不過氣。豹女的標槍太準了，而且推線快，遊走能力強。
6分鐘，豹女升到六級，變身豹形態，直接越塔強殺了發條。
“First Blood！”
“豹女單殺發條！這傷害！”
8分鐘，豹女遊走下路，配合蜘蛛，四包二，殺了Uzi的EZ。
12分鐘，峽穀先鋒團。豹女一標搶下先鋒，還秒了mlxg的盲僧。
20分鐘，大龍團。豹女又是關鍵一標，搶下大龍。
25分鐘，遊戲結束。BLG贏了。
“這豹女……”RNG的訓練室裡，Uzi摘下耳機，一臉不可思議，“也太離譜了吧？標槍百發百中？”
“而且他遊走太頻繁了。”xiaohu說，“我根本看不住他。”
第二局，RNG ban了豹女。但卓定又掏出了妖姬，繼續carry。
不過這一局，Tian的蜘蛛被mlxg的盲僧壓製了。mlxg的風格太凶了，入侵野區，反野，gank，節奏拉滿。Tian的蜘蛛有點跟不上，連續兩波被反蹲死。
“我的。”Tian在語音裡說。
“冇事，能打。”卓定的妖姬又單殺了發條一次，“下波小龍團，我秒EZ。”
“好。”
小龍團，妖姬確實秒了EZ。但RNG的陣容更好打團，發條一個大招拉中三個，BLG潰敗。
1:1，打平。
第三局，決勝局。
RNG拿出了壓箱底的陣容：上單波比，打野皇子，中單瑞茲，下路燼 塔姆。BLG則是：上單鱷魚，打野盲僧，中單辛德拉，下路女警 莫甘娜。
這一局，雙方打得異常焦灼。前20分鐘，經濟差冇超過一千。
23分鐘，大龍團。BLG先開龍，RNG來搶。雙方在龍坑拉扯了整整一分鐘，技能全交，但誰都冇敢先手。
“開不開？”Ming問。
“等我閃現。”卓定的辛德拉在找機會。
“我開了。”Tian突然說。
然後，他的盲僧動了。
Q中前排的波比，二段Q跟上去，摸眼到瑞茲身後——
一腳！
“一庫！”
神龍擺尾，把瑞茲踢回了BLG的人群。
“秒瑞茲！”卓定大喊。
辛德拉一套連招，配合隊友的傷害，瞬間秒殺瑞茲。但與此同時，RNG的燼開大了。
“砰！砰！砰！砰！”
四發子彈，全中。戴誌春的女警被秒了。
“AD死了！”Ming喊。
“打打打！能打！”卓定咬牙。
辛德拉第二個QE，推暈了皇子和塔姆。Zoom的鱷魚閃現進場，紅怒W定住燼。Tian的盲僧殘血逃生，但還在輸出。
混亂的團戰。技能亂飛，血條消失。
最後，BLG打了一波3換4。活下來的是卓定的辛德拉和Tian的盲僧，都是殘血。RNG隻剩下一個塔姆。
“大龍！大龍！”卓定喊。
兩人拖著殘血的身體，去打大龍。但RNG的塔姆在騷擾，大龍噴一口，兩人的血線更危險了。
“能打嗎？”Tian問。
“能。”卓定盯著大龍的血量，“拚懲戒。”
大龍還剩3000血，2000血，1000血……
塔姆突然閃現進來，一口吞掉了卓定的辛德拉。
“完了！”卓定心裡一涼。
但下一秒，Tian的盲僧一個懲戒落下。
搶到了！
而且，在懲戒落下的一瞬間，盲僧摸眼出龍坑，躲開了塔姆的舔。
“Nice！”卓定從塔姆肚子裡出來，一個QE推暈塔姆，配合大龍buff的小兵，完成了擊殺。
ACE！
“一波一波！”卓定喊。
兩人帶著兵線，從中路一路推進。雖然隻有兩個人，但有有大龍buff，推塔速度不慢。
門牙塔，水晶。
“Victory！”
贏了。
2:1，BLG贏了RNG。
訓練室裡一片歡呼。戴誌春抱著Ming大喊，Zoom在拍桌子。卓定摘下耳機，長出一口氣。
然後，他看向旁邊的Tian。
Tian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最後那波，搶得漂亮。”卓定說。
“你推得也漂亮。”Tian說。
“那……”卓定猶豫了一下，“我昨晚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
Tian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當然記得卓定昨晚跟他說的事——靈能共振實驗。
“我……”Tian咬了咬嘴唇，“卓定，我真的能行嗎？萬一失敗了……”
“冇有萬一。”卓定打斷他，“你行，我知道你行。在YM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起床，最後一個睡覺。訓練賽輸了，你總是第一個覆盤。我心態崩了，你總是第一個來安慰我。你比所有人都努力，也比所有人都值得。”
Tian的眼睛紅了。
“而且，”卓定小聲說，“你不是說，你去哪我去哪嗎？那現在，我想去更高的地方。你陪不陪我？”
Tian看著卓定。看著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看著眼睛裡倒映的自己。
他想起了地下室，想起了漏雨的窗戶，想起了揹著他去看病的那個雨夜。
想起了在YM的日日夜夜，想起了三次倒在LPL門口的絕望。
想起了來到BLG，想起了贏下EDG的勝利。
想起了那些罵他的帖子，也想起了卓定說的“你是我的打野”。
“陪。”Tian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去哪，我去哪。這話永遠算數。”
卓定笑了。他伸出手：“那說好了。明天下午，實驗室見。”
Tian握住他的手：“嗯，說好了。”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就像在YM時那樣，就像在地下室時那樣，就像在那些看不到未來的日子裡那樣。
而現在，未來就在眼前。
他們要一起，去更高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三點，靈能實驗室。
Tian躺在特製的檢測椅上，身上貼滿了感測器。卓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握著他的手。
“緊張嗎？”秦嶼問。
“有點。”Tian老實承認。
“正常。”秦嶼除錯著儀器，“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不要抵抗，順其自然。卓定會引導你，你跟著他的節奏走。”
“好。”
“準備好了嗎？”
Tian看向卓定。卓定對他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開始。”
卓定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那股熟悉的熱流從胸口湧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身體在變化，視野在變化，聲音在變化……
變身，完成。
實驗室裡，粉色光芒籠罩了卓定。光芒中，短髮少年變成了長髮少女。但這次，變身冇有停止。光芒繼續擴散，蔓延到了旁邊的Tian身上。
Tian的身體開始顫抖。他感覺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體內衝撞，像要破體而出。頭痛，眩暈，噁心……
“放鬆。”卓雅——變身狀態下的卓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脆，溫柔，“跟著我，深呼吸。”
Tian照做。深呼吸，放鬆，感受那股力量。
儀器螢幕上，Tian的生理資料劇烈波動。心率從70飆升到130，腦電波從平緩的α波變成狂暴的θ波，體溫上升了0.8度……
“靈能波動檢測到！”研究員驚呼，“頻率0.51赫茲，強度3.2……還在上升！”
秦嶼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成功了？還是……
突然，Tian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不好！共振過載！”研究員大喊，“要失控了！”
“切斷連線！”秦嶼命令。
“不行！切不斷！他們的靈能頻率已經同步了！”
螢幕上，代表卓定和Tian的兩條靈能波動曲線，已經完美重合在一起，像一條雙螺旋的DNA。
而Tian的身體，開始發光了。
不是粉色，是藍色。淡淡的，幽深的藍色。
“這是……”秦嶼瞳孔驟縮。
藍光中，Tian的身體也在變化。肩膀變寬，身高似乎增長了一點，麵部線條變得更硬朗。最明顯的是眼睛——原本普通的黑眼睛，現在變成了深邃的藍色，像兩顆藍寶石。
“變身……成功了？”研究員不敢相信。
秦嶼冇說話。他死死盯著螢幕，盯著Tian的生理資料。
心率：45（正常成年男性靜息心率60-100）
體溫：35.8度（低於正常體溫）
腦電波：δ波（深度睡眠狀態纔會出現的波）
這不對勁。靈能者的生理資料應該是全麵上升，不是這樣詭異的下降。
“Tian，能聽到我說話嗎？”秦嶼對著麥克風問。
Tian睜開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睛，空洞，無神，像兩潭死水。
“Tian？”卓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握緊了他的手。
Tian緩緩轉過頭，看著卓雅。看了很久，然後，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找到……你了。”
聲音不是Tian的聲音。低沉，沙啞，像金屬摩擦。
下一秒，Tian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卓雅的手腕。
力量大得驚人。卓雅感覺手腕像要被捏碎。
“Tian！放手！”
但Tian冇有放手。他盯著卓雅，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
“你是……我的。”
“切斷所有電源！”秦嶼大吼，“快！”
研究員手忙腳亂地去按緊急按鈕。但已經晚了。
Tian的身體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光芒中，實驗室的所有儀器同時黑屏，電燈閃爍了幾下，然後全部熄滅。
黑暗中，隻有Tian身上的藍光，和卓雅身上的粉色光，在無聲地對峙。
“Tian……”卓雅的聲音在發抖，“是我，卓定。你醒醒。”
Tian歪了歪頭，像在思考。幾秒後，他鬆開了手。
“卓……定？”
“對，是我。”卓雅握住他的手，“高天亮，醒醒。比賽還冇打完，我們還要拿冠軍。”
Tian的眼睛眨了眨。藍色漸漸褪去，變回原來的黑色。空洞的眼神也有了焦距。
“卓……定？”
“是我。”
“我……我剛纔怎麼了？”
“冇事了。”卓雅抱住他，“冇事了，都過去了。”
電源恢複了。燈光重新亮起，儀器重新啟動。
秦嶼衝到檢測椅旁，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長出一口氣。
“成功了。”他說。
“可是剛纔……”卓雅看向他。
“共振過程中的正常現象。”秦嶼麵不改色地撒謊，“第一次共振，靈能波動不穩定，會有短暫的精神錯亂。現在已經穩定了。”
他看向Tian：“感覺怎麼樣？”
Tian活動了一下身體：“很……很奇怪。感覺身體很輕，但腦袋很重。而且……”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淡淡的藍色紋路，像血管，又像電路。
“這是什麼？”
“靈能印記。”秦嶼說，“靈能者的標誌。卓定也有，在胸口。”
卓雅拉開衣領，胸口果然有一道粉色的鳳凰紋身。
“從現在起，你也是靈能者了。”秦嶼對Tian說，“不過你的能力和卓定不一樣。他是強化型，變身狀態下全麵增強。你是……感知型。”
“感知型？”
“對。”秦嶼調出剛纔的資料，“你的心率、體溫、腦電波，都比正常值低。但你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了28%，動態視力提升了35%，空間感知能力提升了50%。簡單來說，你現在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看到什麼？”
“比如……”秦嶼指向訓練室的監控螢幕，“你能看到那個攝像頭的型號嗎？”
Tian看向螢幕。然後，他愣住了。
在他的視野裡，那個攝像頭不再是簡單的黑色方塊。他能看到裡麵的電路板，能看到鏡頭的焦距引數，甚至能看到傳輸資料的光纜走向。
“索尼IMX327，200萬畫素，焦距4mm……”Tian喃喃地說出這些資料。
“對。”秦嶼點頭，“這就是感知型靈能者的能力。你能看到事物的本質，看到資料，看到規律。在遊戲裡，這意味著你能看到對手的走位習慣，能看到技能的彈道軌跡，能看到整個戰場的動態變化。”
Tian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再也不會被反蹲，意味著他的gank成功率會大幅提升，意味著他的團戰決策會精準無比。
“而且，”秦嶼補充道，“你的能力和卓定是互補的。他能用極致的操作秒殺對手，你能用精準的感知掌控全域性。你們倆在一起，纔是完整的中野組合。”
卓雅和Tian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興奮。
“那我們還等什麼？”卓雅跳下椅子，拉住Tian的手，“去訓練室，試試你的新能力。”
“等等。”秦嶼叫住他們，“Tian，有件事你要記住。”
“您說。”
“你的能力，和卓定不一樣，不能隨便用。”秦嶼的表情很嚴肅，“感知型靈能者，用能力時會消耗大量精神力。用多了，會頭痛，會眩暈，甚至會短暫失明。所以，非必要時刻，不要濫用。明白嗎？”
“我明白。”
“還有，今天的事，保密。除了我們三個，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是。”
兩人離開實驗室。秦嶼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走到電腦前，調出剛纔的完整資料記錄。
螢幕上，Tian的靈能波動曲線，在某個瞬間，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峰值。那個峰值對應的頻率，不是正常靈能者的0.5-1.0赫茲，而是……
2.7赫茲。
而且，在那個峰值出現的同時，實驗室的所有監控裝置，都記錄到了一段奇怪的音訊。
不是人聲，不是機械聲，而是一種低沉的、規律的……
心跳聲。
秦嶼關掉音訊，刪除記錄，然後開啟了一個加密檔案夾。
檔案夾裡，是五份檔案。
KingT（卓定/卓雅）：強化型靈能者，已覺醒。
Tian（高天亮）：感知型靈能者，已覺醒（異常）。
Able（戴誌春）：？？？
Ming（史森明）：？？？
Zoom（張星冉）：？？？
他在Tian的檔案後麵，加了一行備註：
“靈能共振成功，但出現異常波動。疑似雙重人格或靈能汙染。需持續觀察。”
然後，他在Able的名字後麵，打了一個問號。
下一個，會是誰？
訓練室裡，卓定和Tian開始了第一次“靈能組合”訓練。
自定義房間，1v1，中單對線。
卓定選了妖姬，Tian選了發條。但這次，Tian冇有用平時習慣的鍵位設定，而是換了一套全新的。
“你在乾什麼？”卓定問。
“試試新視角。”Tian說。
遊戲開始。
對線期，卓定的妖姬一如既往地凶。但這次，Tian的發條走位詭異得不像人。妖姬的W，永遠踩不到。妖姬的E，永遠鏈不中。妖姬的Q，永遠被護盾擋掉。
“你……”卓定驚呆了。
“我能看到。”Tian說，聲音很平靜，“你的手指在鍵盤上的位置，你的滑鼠移動軌跡，你的技能釋放前搖。在你按下W鍵的0.1秒前，我就知道你要往哪踩了。”
“這怎麼可能？！”
“可能。”Tian笑了，“因為我現在的眼睛，能看到資料。”
他看向卓定，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淡淡的藍光。
“你的APM現在是412，其中有效操作占比78%。你的走位習慣是每3.2秒向左走一步，每4.7秒向右走一步。你的技能連招，80%的情況是WQRE，15%的情況是WRQE，5%的情況是其他變種。”
卓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所以，”Tian的妖姬突然一個QW，打掉了發條半血，“下次對線，彆用這套連招了。換個思路。”
卓定看著自己隻剩一半血條的發條，又看看Tian平靜的表情，突然笑了。
“好。”
他摘下耳機，站起身，走到Tian身後，抱住他。
“歡迎回來，高天亮。”
Tian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反手握住卓定的手。
“嗯，回來了。”
“那以後，”卓定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們去哪，都一起。”
“好。”
窗外，夕陽西下。訓練室裡，兩個少年的身影在螢幕的光下拉得很長。
他們還不知道未來會麵對什麼。不知道靈能的秘密，不知道異常的危險，不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但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深夜，Tian的房間裡。
他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掌心那道藍色的紋路。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像有生命一樣，緩緩流動。
“你到底是什麼？”他輕聲問。
紋路冇有回答。
但Tian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低沉，沙啞，像金屬摩擦。
“我……是你。”
Tian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幻聽？
他搖了搖頭，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但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畫麵。
一個巨大的、黑暗的空間。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藍色的光球。光球裡，有無數資料在流動，有無數畫麵在閃爍。
有他在YM時的訓練畫麵，有他輸掉升降級賽的畫麵，有他和卓定來到BLG的畫麵，有他贏下EDG的畫麵。
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畫麵。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實驗室裡，背對著他。
一個巨大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五個人的照片。
其中兩個，是他和卓定。
另外三個……
畫麵突然斷了。
Tian睜開眼睛，滿頭冷汗。
他拿起手機，想給卓定打電話，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能打擾他休息。
而且……而且那個畫麵，可能隻是夢。
隻是夢。
他這樣告訴自己，重新躺下，強迫自己睡覺。
但他不知道，在他睡著後，他掌心的藍色紋路，又亮了一下。
這次，亮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秒。
第二天早上，訓練室。
卓定到的時候，Tian已經在了。他坐在電腦前，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
“昨晚冇睡好？”卓定問。
“做了個奇怪的夢。”Tian說，“不過冇事。”
“什麼夢？”
“不記得了。”Tian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卓定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今天下午的訓練賽，對手是WE。這次，我們要2:0。”
“好。”
兩人坐下，開始訓練。
而他們不知道，在BLG基地的某個房間裡，秦嶼正看著監控畫麵，眉頭緊鎖。
螢幕上是Tian昨晚房間的監控錄影。錄影顯示，Tian在淩晨三點突然坐起身，對著空氣說了句話。
然後，他掌心的藍光，亮了整整十秒。
秦嶼暫停畫麵，放大Tian的嘴唇。
通過唇語解讀，Tian說的是：
“你……是誰？”
而空氣中，冇有迴應。
但監控的音訊記錄裡，在那個瞬間，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的、不屬於人類頻率的……
低語。
秦嶼關掉錄影，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很沉。
“靈能共振……真的成功了嗎？”
“還是說，我放出了什麼……不該放出來的東西？”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經失控了。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