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夠淨化亞恒，消除他的墮落？”
芸阿娜依舊顯得有些遲疑。
但棲月也冇急，芸阿娜的心情他能理解。
“你要相信我，相信一個瓦斯塔亞霞瑞的判斷。”
一個...瓦斯塔亞霞瑞的判斷？
芸阿娜下意識的鬆開手，將那把被布包攏的長刀交到棲月的手中。
見狀，棲月並冇有顯露出任何笑意，反倒一臉鄭重的接過了長刀，而這樣的反應也讓剛把長刀交出去便有些後悔的芸阿娜心中微微一定。
【解開那塊礙事的布...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
“你看你，又急。”
在卜萊的催促聲下，棲月緩緩的解開了包在長刀上的布，將整把刀完整的展露了出來——那是一把偃月刀構形的長刀，刀身呈現出十分優雅的彎月狀，刃部則是寬闊而又鋒銳。
整把刀通體銀灰色，但同時也融入了一些鎏金的紋路。唯一不同的是，這把長刀隻有一小部分割槽域泛著一絲微弱的猩紅微光。
這把刀，與當初的暗裔龍扇完全不同。
至少，棲月並冇有感受到與龍扇相同的腐化感與墮落感。
懂不懂目前的聯盟宇宙，唯一一個抵擋住虛空侵蝕的飛昇者的含金量啊！
卜萊，看到這一幕會不會有一種羞愧的感覺？
【...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密了嗎？】
“我話密？現在你覺得我話密了？”
在心中和卜萊拌了句嘴後，棲月一把握在了長刀的刀柄之上。
刹那之間，棲月眼中的景象便驟然一變——暮光寺消失不見了，芸阿娜同樣也不見蹤影。放眼望去，棲月所能看到的就隻有一片遼闊的沙漠，一輪當空的烈陽，以及一道魁梧而又充滿著神性光輝的身影。
和棲月一同出現的還有卜萊的身影。
在棲月的腦海中，卜萊僅能維持一個略顯虛幻的身影。但在這裡，卜萊的身體卻凝實了許多。
“卜萊，我闊彆已久的同胞，好久不見。”
好嘛。
亞恒的嗓音倒是和其他的暗裔差不多，帶著一種十分厚重的重金屬質感。這一點，即便是抵抗住虛空的侵蝕、恕瑞瑪崩塌的痛苦，並冇有自甘墮落的飛昇者亞恒也無法抵擋。
“是好久不見了，上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上千年前，你將我封印在了龍扇之中。”
卜萊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甚至都冇有太多老友重逢的喜悅和激動，倒是和剛剛的她不太一樣。
而更重要的一點在於...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兩個人無視了。
“你得到了淨化，理應清楚那麼做是對的。”
亞恒的語氣同樣也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但棲月似乎看到亞恒的嘴角輕輕的翹了翹？
“冇錯，你的確是對的。”
卜萊點了點頭，並冇有反駁。
以飛昇者、天神戰士的視角來看，暗裔時期的他們簡直就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獸，他們根本就不能容忍這樣的存在，更不能接受昔日的同胞變成這個樣子以及他們帶給這個世界的災難。
所以，作為唯一冇有被虛空侵蝕的飛昇者，亞恒是對的。
“我很高興，能夠看到找回光明的你。”
亞恒低聲輕吟：“我終將找到光明，但卜萊，你比我更快一步。”
說著，亞恒轉頭看向了棲月，眼神中第一次產生了些許波動。
“瓦斯塔亞霞瑞...你們的曆史，要比飛昇者更加古老。很可惜的是，千年之前的我並冇有發現瓦斯塔亞霞瑞的蹤跡。”
“也許，有你們的幫助，當年根本就不會爆發那樣的戰爭。”
你還是先彆可惜了。
其他的瓦斯塔亞霞瑞可不一定有我這樣的本事。
讓我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當時，卜萊的神智還不太清醒，還試圖奪舍自己，然後才引起了艾歐尼亞之心的指引這個海克斯的異常，然後驅除了卜萊腦海中的所有負麵情緒以及它們帶來的腐蝕和影響。
所以按照流程...亞恒得先試著奪舍我？
想到這兒，棲月輕咳了兩聲：“閒話少說。亞恒，試著奪舍我吧？”
亞恒略微低了低頭，眼神中罕見的流露出一抹茫然。
你說你能淨化我，然後現在又讓我奪舍你？
亞恒微微轉了轉頭，看向卜萊，像是在詢問。
但卜萊卻並冇有任何表示，隻是衝著亞恒揚了揚下巴。
你廢什麼話啊！
讓你奪舍，你就老老實實奪舍就好了！
“你可知道這話背後的代價？”
嗯？這話好像有點耳熟，好像是cg中亞恒對趙信說的話吧？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趙信！
“我當然清楚，但...你奪舍就是了。”
亞恒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棲月的身影，眼眸中像是有些疑惑，又像是有些失望。
下一瞬，周圍的景色再度出現了變化。遼闊無邊的沙漠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輪灼灼的烈日也同樣消失，而亞恒與卜萊的身影，也一樣不見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腦海中的世界。
那種被奪舍的熟悉感覺又回來了。
媽媽，發把狙！
啊不是...是媽佐能乎，來！
伴隨著一抹淡淡的白光驀然從棲月的身體表麵升騰而起，一股柔和且溫潤的力量瞬間幫棲月撫平了一切的傷痛。
這道白光縈繞在棲月的身體周圍，彷彿形成了一道紗衣，將棲月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看到這一幕，芸阿娜不禁有些驚訝。
她很難想象，瓦斯塔亞霞瑞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族群。
明明就在剛剛，棲月才施展過一種血腥、殘暴、妖異而又可怕的力量，但轉瞬之間，一股溫潤、柔和、治癒，彷彿帶著撫平一切傷痛的力量便從棲月的身上升騰而起。
兩種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力量...
這就是瓦斯塔亞霞瑞嗎？
如此...特殊的存在？
這種力量的浮現，是不是說明情況一切順利？
芸阿娜輕輕的歎了口氣，但此時的她什麼都做不到，隻能靜靜的等待，等待棲月將亞恒徹底淨化，又或是...迎接亞恒的歸來。
於芸阿娜，她當然更希望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