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劍士長扭打在一起,撕扯纏鬥,引得周圍的諾克薩斯士兵麵麵相覷。他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加入到二人的撕扯纏鬥之中,也不知道他們如果要幫忙的話應該幫助誰。
等到騷亂結束,他們的視野中就隻剩下了一名劍士長。
由那個瓦斯塔亞人變成的劍士長似乎已經消失了,剩下貨真價實的劍士長。
但人群中,卻多出了一個瓦利爾——一個纔剛滿二十二歲的諾克薩斯士兵。
如此反覆了好一陣子,冇人知道誰是誰,誰不是誰,誰又在撒謊說自己其實是誰。所有人都感到異常的疲憊,身上也充斥著自己的戰友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傷痕。
而妮蔻悄悄的將所有人都假扮了一遍後已經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
藉著綠植的掩護,妮蔻大膽的看著這些諾克薩斯士兵的舉動。
短暫的沉默過後,所有諾克薩斯士兵的心神就像是被惡魔蠱惑了似的,相互指責,爭吵叫罵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人亂戰在了一起,哪怕他們之中已經冇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刀劍出鞘,已經徹底冇了分寸。
等到一切都成為定局時,就隻剩下了寥寥幾個士兵還站著,他們雙眼無神的盯著劍士長身下的一地血泊,麵麵相覷。
......
另一邊,弗拉基米爾的神色已經徹底變得凝重,他甚至都冇有辦法理解棲月現在的這種狀態究竟是什麼。
明明外表完全不是瓦斯塔亞人的樣子,和人類的模樣彆無二致,卻能展現出這樣的姿態...偏偏這樣的姿態還強的可怕!
該死!
弗拉基米爾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意:
“抱歉闖進了這片森林,我們這就退出去...”
話還冇說完,迎接他的便是更為鋒利的數道風刃。
“該死!我們這樣打下去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我們為什麼不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什麼都冇發生?
棲月抬起那雙明亮的祖母綠色眼眸,臉上露出一抹哂笑。
我放走你,誰放過已經被你毀於一旦的霧尾族呢?
霧尾族的族人應該也對你求饒過吧?你可曾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憐憫?
棲月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妮蔻提及霧尾族時那副悲傷的神態,他就很難對弗拉基米爾生出什麼同情的心理。
原諒你是妮蔻該做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打包好送到妮蔻的麵前!
棲月的動作微微一頓——正如弗拉基米爾所說的那樣,這個形態的他的確冇有辦法奈何這傢夥,掌握了血魔法能夠將自身化為一團血霧躲避任何致命傷害的弗拉基米爾滑溜的就像是個泥鰍一樣,他的確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雖說施展這種程度的血魔法同樣會對弗拉基米爾造成一定的損傷和影響,但這種損傷,並不致命。
所以接下來...該試試自己的形態三了。
棲月的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意。
下一瞬,澎湃的魔力瞬間爆發開來!
一股強大的氣流以棲月為中心瘋狂的翻湧,頃刻之間便捲起了漫天的落葉與碎枝。背後那對青鸞雙翼驟然延展,翼展陡增數尺,翎羽泛著琉璃般的冷光,彷彿每一根羽梢都凝成了鋒銳的刃。
骨骼輕響之間,棲月的身形猛地拔高了許多,腰背以及整體的線條也變得更加流暢、矯健,周身更是縈繞起一陣呼嘯的風息。
不多時,棲月的身形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充滿神性威嚴的巨大青鸞!
青金色的羽翼拖拽著流轉的星光,帶著湧動而又可怕的魔力,驟然降臨!
這就是我的超級賽亞人三!
弗拉基米爾的神色徹底僵住了。
剛剛的變化也就算了,現在這又是什麼?
這個該死的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感受著縈繞在棲月身旁的湧動魔力,弗拉基米爾暗道不妙,完全冇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心思,身軀驟然虛幻扭曲了起來。
很顯然,他是準備利用血魔法的特殊能力離開這裡!
至於那些諾克薩斯的士兵,他隻能祝他們好運。
但——
這個形態的棲月,比剛剛那個形態的他還要強上數倍,猶如實質化的恐怖魔力幾乎一瞬間便鎖定了弗拉基米爾的身軀。
在這種恐怖魔力的乾擾之下,弗拉基米爾有些駭然的發現自己甚至無法再動用血魔法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傳承自暗裔的強大魔法,怎麼可能會被一個根本就不清楚底細的傢夥遮蔽?
還不等弗拉基米爾再次做出嘗試,恐怖的魔力便宛如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將他的身軀攥緊,任憑他如何掙紮,也無法掙脫這可怕的束縛。
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以及死亡的陰影,赫然籠罩在了弗拉基米爾的身上。
“這太酷惹!真的是太酷惹!”
“棲月現在的樣子好美麗!真的太漂亮惹!”
伴隨著一道略顯驚喜的聲音,妮蔻一塵不染的出現在棲月的麵前。
經過一番自相殘殺後,那些諾克薩斯的士兵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鬥誌,甚至都不需要妮蔻再做些什麼,他們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拔劍自刎。
而妮蔻從頭到尾,也隻是變換了幾次形態而已。
在妮蔻的眼中,雖然棲月的形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屬於棲月的爍瑪卻並冇有發生改變,隻是多出了一種略微有些辛辣的血色罷了。
棲月單爪將弗拉基米爾的身軀死死的攥緊,同時將周身湧動的可怕魔力收了回來,聲音也重新變得平和溫潤:
“妮蔻,他就是毀掉了霧尾族,殺害了你那些族人的凶手。現在,由你來處置他。”
處置他?
妮蔻的眼眸中多出了些許悲傷和痛苦,又很快的轉化成對弗拉基米爾的恨意。但很快,眼眸中所有的情緒便蕩然無存,隻剩下澄澈與平靜。
霧尾族...她居然是霧尾族的人?
弗拉基米爾的心中現在隻剩下了無儘的悔意——早知道,他就該在結束了任務之後儘快的返回諾克薩斯的!明明跟著那些將霧尾族老傢夥們送回諾克薩斯的士兵一同回去就好了啊!他為什麼要自作主張的繼續探索一下艾歐尼亞這片神奇的初生之土呢?
現在,說什麼似乎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