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屬於你的力量?
這對嗎?
卜萊停頓了片刻,旋即勃然大怒,一雙怨毒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棲月,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但棲月始終笑吟吟的,並冇有因為卜萊的神色便停下自己的動作。
當他的手掌落在卜萊的身上時,一抹濃鬱到近乎有些粘稠的血色驀然浮現。緊接著,一股狂暴卻又無比強大的力量便湧進了棲月的身體之中!
“不!!!”
棲月的耳旁彷彿響起了一聲淒厲的尖叫,但卜萊無力改變這一切,隻能眼睜睜的感受著自己的力量不斷的流逝,成為被棲月掌控的力量。
在母親的庇護之下,棲月並冇有感受到太多的痛楚。
他能感受到,屬於暗裔的能量正源源不斷的彙入他的身體。
此前的他若是麵對一些強大的敵人,必須要開啟自己的形態三變成青鸞才行,但有了暗裔能量之後,即便是最普通最弱的人類形態,他也能展現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這就是他試圖奪取暗裔武器最根本的原因!
“你...這個...該死的瓦斯塔亞霞瑞!!”
伴隨著耳旁響起的尖銳嘯音,棲月的臉色驀然一變——一股十分陰暗的負麵情緒一股腦的湧進了他的大腦之中。
憤怒、絕望、殺戮、血腥、陰暗、詭譎、空洞...
無數的負麵情緒縈繞在他的腦海之中,這些負麵情緒共同組成的怨念,足以將任何意誌腐化,即便是棲月也不例外。
而且,這股負麵情緒中隱藏的氣息,讓棲月有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這種不舒服讓他有一種將一切都化為虛無的荒謬感與衝動。
棲月的心中頓時有些明悟——他好像知道這些負麵情緒以及隱藏在這股負麵情緒中的氣息是什麼了。
這種虛無的荒謬感,隻可能來自於虛無。
身為瓦斯塔亞霞瑞,他對於這種氣息的排斥和反應無疑會更加強烈。
至於那些負麵情緒...大概是源自於恕瑞瑪飛昇者與虛空的曠世大戰。親眼目睹了戰友死去、好友陣亡、飛昇者十不存一的慘烈戰場,卜萊的心中滋生了無數的負麵情緒。在虛空日積月累的腐蝕下,恕瑞瑪的崩塌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曾經拯救了世界的飛昇者淪為了世人蔑視的暗裔。
但問題是...這些負麵情緒,為什麼會湧進他的腦海中?
該死...
他根本就抵禦不了這些負麵情緒,更抵禦不了那來自於虛空的腐蝕!
棲月再度感受到了痛苦,他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混亂,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和他對話,又彷彿冇有任何聲音,隻有空洞的寂寥。
無數負麵的情緒,幾乎快要將棲月壓垮。
而且,這種腐蝕,母親遺留下來的力量似乎也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棲月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涼之意。
緊接著,一陣強勁且有力的心跳驀然在棲月的胸腔震動了起來。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會令棲月的大腦煥發出全新的活力,身體內也會充溢位更為原始而又純淨的魔力。
伴隨著心臟的跳動,那些困擾棲月的負麵情緒正在逐漸的消退,隱藏在這些負麵情緒之下的腐蝕之力似乎也得到了根除。
而更讓棲月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從卜萊身上獲取到的暗裔能量似乎與他體內的原始魔力逐漸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強大力量。
充滿暴虐、殺戮的狂暴力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加精純、磅礴的魔力。
這是...
棲月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這是他拿到的第一個海克斯,艾歐尼亞之心的指引所引起的特殊變化?
而棲月冇有注意到的是,他耳旁那來自於卜萊的叫聲已經消失了,卜萊的樣貌也開始逐漸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卜萊的身軀變得更加虛幻了,同時也不再是棲月的樣子,身體的線條似乎也變得更柔和了。
隨著棲月身體內那股全新的魔力湧現,卜萊的身軀也逐漸凝實,身上覆蓋的那層薄膜也不見了。
身體凝實的卜萊神色有些複雜的看向了緊閉著雙眼的棲月,卻意外的冇有采取任何行動,反倒是靜靜的等待著,等著棲月甦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棲月終於睜開了眼眸。
映入他眼簾的赫然是卜萊的新樣貌,又或者說...這就是她本來的樣子?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短髮女子,麵容精緻,麵板雖然並不白皙但卻是十分健康的小麥色,身上覆蓋著一層散發著淡淡光澤的金色盔甲,將完美的身材展現的淋漓儘致,整個人看上去英氣勃勃,就像是一個帶兵征戰的女將軍。
“你是...”
棲月顯得有些遲疑。
雖然理智告訴他,麵前的人就是卜萊,但他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恕瑞瑪飛昇者,卜萊,不過我更喜歡彆人稱呼我為天神。不...準確的說,我已經失去了天神的力量。”
卜萊的聲音並不算好聽,嗓音略微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魅力。
“瓦斯塔亞霞瑞,謝謝你,你淨化了我。”
棲月:“......?”
不是,你等一下。
什麼叫我把你淨化了?
卜萊似乎是看出了棲月心中的疑惑,主動的解釋道:“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的確感受到了淨化。一直困擾我的所有負麵情緒徹底消失了,墮落的意誌也離我而去,現在的我...前所未有的好。”
“謝謝你,幫我找回昔日的自我,讓我重新感受到了那份榮耀。”
卜萊再度道謝,但棲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是真不知道,卜萊的負麵情緒為什麼會突然一股腦的湧進了他的大腦。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負麵情緒激發了他的海克斯,艾歐尼亞之心的指引替他守護住了自己的意誌,甚至還讓他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所以,現在的你...”
還不等棲月把話說完,卜萊便輕聲開口道:“我冇有辦法離開你的身體,至少現在,我隻能維持這種狀態待在你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