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名諾克薩斯的士兵倒在自己麵前後,棲月頓時鬆了口氣,指尖上泛著的綠光逐漸消散,蔓延的藤曼也紛紛縮回到了地下,隻留下斑駁的痕跡以及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棲月略作停頓,旋即便大步的走向最近的一個巷口。
他的感知魔法能清晰的感知到,在那裡躲藏著一個受了傷的老人以及數個驚慌的孩童。
他要做的,就是幫這些傷者療傷。
至於阿狸和妮蔻那邊,他並冇有過多的擔心——因為這座小鎮僅僅隻是艾歐尼亞最普通的一座小鎮,所以諾克薩斯派來的僅僅隻是一支由精銳的凡人士兵組成的小隊。
以阿狸和妮蔻的魔法造詣,應付這些士兵手到擒來,根本就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施展自己的治癒魔法,救治這些突然遭遇如此變故的凡人。
......
小鎮外。
急匆匆率領教派成員趕到這種山林小鎮的劫下意識的駐足,麵色顯得有些難看。
藉助地形的優勢,劫能夠輕而易舉的看見已經被攻破了大門的小鎮,以及飄揚在城牆上方的諾克薩斯旗幟。
劫忍不住用力的砸了一下旁邊的老樹,聲音顯得略微有些低沉:
“該死...我們還是來晚了!”
劫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如果他能再快一點的話,是不是就能救下這座小鎮中的凡人,就能擊退諾克薩斯的侵略者了?
但自責之餘,劫的心中又莫名的冒出了一股無名火。
他早就意識到了諾克薩斯的狼子野心。
早在數個月之前,諾克薩斯和艾歐尼亞的摩擦便逐漸增多,艾歐尼亞這片祥和的土地上便時不時的出現諾克薩斯人的身影。
在那時,劫就堅信諾克薩斯有朝一日一定會入侵艾歐尼亞。但那個時候,劫並冇有付諸行動,而是跟隨自己的師父一同外出追捕一個臭名昭著的罪犯。
金魔,這個在艾歐尼亞製造了無數起殺戮的罪惡之徒。
抓到那個名為卡達·燼的普通人時,年輕的劫走上前,雙手高舉刀刃,準備殺死這個臭名昭著的罪犯。但苦說大師卻製止了他,並將他送進了艾歐尼亞的監獄。
回到均衡教派後,劫便一直被金魔帶來的夢魘所困擾——燼製造的慘不忍睹的謀殺現場反覆縈繞在他腦海中,與此同時,諾克薩斯軍國主義與艾歐尼亞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緊繃。
劫試圖說服自己的師父,他的師兄弟們。但均衡教派的理念,以及他們的看法,卻讓劫徹底寒了心。
從均衡教派的寺廟深處獲得了禁忌之力後,劫選擇了離開均衡教派,不再受到均衡教條的束縛。他成立了影流教派,決心用自己的方式來守護艾歐尼亞這片祥和的淨土。
現在,他不再是均衡教派的戒。
他是影流之主,劫。
成立影流教派後,劫一直都在大肆的招收教眾,用於抵抗諾克薩斯,並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
隻可惜,諾克薩斯的突然襲擊還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還是晚了一步。
雖然他的行動已經很快,但災難依然發生了。
劫不敢想象,這座小鎮究竟經曆了怎樣的痛楚。
也許是比燼的謀殺更大的殺戮現場...往日的夢魘在劫的心頭浮現,他的身軀竟是開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
“劫大師,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我們要殺進去麼?”
身旁一個年輕的聲音將劫從夢魘中喚醒,他忍不住回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稚嫩卻又堅定的臉龐,旋即轉身看向了身後這些致力於保護艾歐尼亞的身影。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隱藏在麵罩下的麵孔驀然堅定。
“殺進去。”
“殺光這些該死的侵略者,用來祭奠死在他們手中的凡人!”
劫裸露在外的眼眸驀然一厲,聲音也帶著幾分凶戾。
他要讓這些侵略者付出血的代價!
但當劫率領自己的部眾殺進小鎮內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雖然街道上同樣有著無數艾歐尼亞人的屍體,但更多的還是諾克薩斯士兵的屍體。
這些屍體明顯是被人拖拽到了一起,疊成了兩座“小山”,而最高點那具屍體身上的穿著,赫然是諾克薩斯劍士長的裝束。
劫認真的瞭解過諾克薩斯,所以能分辨出劍士長和士兵身上甲冑的區彆。
不...這不是重點。
這些諾克薩斯的侵略者死了?
他們是怎麼死的?
劫有些茫然的看著堆積成兩座小山的諾克薩斯士兵的屍體,先前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設好像都派不上用場了。
這座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不等劫反應過來,遠處便驀然出現了兩道身影。令劫感到驚愕的是,這兩道身影的長相居然...一模一樣!
一對兒雙胞胎?
貿然的看到這樣奇怪的兩個人,劫卻並冇有輕舉妄動,而是示意自己的教眾冷靜下來,而他自己則是觀察著這兩道身影的一舉一動。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越來越近,同時劫也注意到,在二人的身後分彆拖拽著兩名諾克薩斯士兵的屍體。
就是她們阻止了諾克薩斯的侵略?
這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自然是阿狸和變成阿狸模樣的妮蔻。
雖然棲月說過,他更喜歡自己原本的樣子,但妮蔻還是覺得阿狸的樣子更漂亮一些。所以,她喜歡變成這樣。
反正阿狸也不反感,不是嗎?
“搬完這兩具屍體,應該就差不多惹。呼...真的是累死妮蔻惹!”
“咦?這些人是誰?也是諾克薩斯的士兵嗎?我們是不是要把他們殺掉?”
這時,妮蔻也注意到了劫以及他的教眾——她分辨不出這夥人和諾克薩斯士兵之間的區彆,略顯兇殘的話語也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這話頓時嚇了劫身後的教眾一大跳。
他們很難想象,長相如此美麗的女子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要把他們統統殺掉?
這也太...太反差了吧?
劫可不想被妮蔻當成諾克薩斯的士兵,當即便揮了揮手試圖解釋。
但還不等劫開口,阿狸的聲音便嬌柔著響起:
“這些人...應該不是諾克薩斯的士兵吧?他們身上的裝束和諾克薩斯人並不一樣,妮蔻,你感知不到他們身上的爍瑪嗎?”
“唔...妮蔻現在感受到惹!他們好像...的確冇有惡意。”
妮蔻歪了歪頭,眼神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