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珺壯著膽子看向了眾人,目光在棲月的身上停頓了片刻,旋即在阿狸、妮蔻以及空的身上停留:“你們都是瓦斯塔亞人嗎?”
“不...不完全是,我們來自納沃利的普雷西典。”
聞言,珺的眼眸中頓時流露出一抹嚮往的神色。
她最大的心願,便是離開這個偏僻的山穀,能夠看看外麵的世界,感受艾歐尼亞其他地方的和諧與美好。
而普雷西典作為整個艾歐尼亞的中心聖所,也是珺心中最為嚮往的地方。
棲月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了珺眼眸中的嚮往之色,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看樣子...好像不需要他開口引誘無知少女了。
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哦,是珺她自己對普雷西典充滿嚮往的,電不到我身上喔~
很快,棲月便藉著這個機會,從珺的口中套出了那個廢棄的神廟所在的位置——神廟離這片小村莊有一定的距離,據珺所說早在這片村莊存在之前,那座神廟便一直坐落在這兒。
直到他們這個村莊的人多次靠近那座神廟,屢屢發生怪事之後,那座神廟便再也無人膽敢靠近,便漸漸荒廢了下來。
到現在,那座神廟已經徹底成為了一片禁地,無論是村子中的大人還是孩子,都不敢輕易的靠近那裡。
在珺的指引之下,棲月很快便在村子的最北邊,幾乎要融進山影裡的地方,看到了一角灰黑色的輪廓。
那便是封印著佐蘭妮的神廟。
棲月的眼眸微微眯起,站在村口處遠眺,那座神廟像一頭蟄伏已久的巨獸,沉默地匍匐在山腳下之下,彷彿在靜靜的等待著誤闖入其中的倒黴蛋。
也許現在,佐蘭妮已經從那把骨鋸之中甦醒了過來,正在苦苦的等待著她的宿主,等待一具完美的身軀,等待著自己的新生。
事實上,她也等到了,等到了凡人天花板易。
嘖...
棲月越想越覺得易離譜——暗裔的侵蝕,整個聯盟中好像也隻有易憑藉自身頑強的意誌硬生生的挺過去了。
凱隱那種情況不算。
畢竟凱隱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和拉亞斯特融為了一體,但易是壓根就冇有被侵蝕。
要知道,在那些和佐蘭妮一樣還冇有正式登陸英雄聯盟的暗裔中,還有一個名為巴爾庫克斯的存在。
他被封印在了班德爾城那片奇幻的領域之中,最後奪舍了班德爾城的聖樹完成了自己的複生。
班德爾城的聖樹,就算再差,也不可能比艾歐尼亞的聖樹帝柳差多少吧?
連這樣的存在,都冇有辦法抵禦暗裔的侵蝕,都會被暗裔奪舍。
結果易居然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意識,就這麼抗住了佐蘭妮的侵蝕...
就離譜!
代入一下佐蘭妮的視角,她真的是天塌了。
如果佐蘭妮會唱歌的話,那一瞬間高低得來一首誤闖天家。
珺隻送到村口的老槐樹下便不肯再往前了,臨走時神色複雜地看了棲月以及他身後的眾人,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我們是專業的。不出意外的話,那座神廟今日之後就不再是你們村子的禁地了。”
告彆了珺後,棲月帶著眾人往前走了一會兒,那團輪廓很快便漸漸清晰起來。
神廟比棲月想象的要小得多,隻能勉強算是一座較為完整的建築——整座神廟完全用石塊堆砌而成,石麵上佈滿了青苔,周圍的地麵上也滿是雜草,看上去破敗不堪。
還真是很難想象,這種破敗的小地方,居然封印著未來的星靈之禍。
“卜萊,你覺不覺得,佐蘭妮混的好像比你還慘?”
聞言,卜萊狠狠的剮了棲月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不過平心而論的話,卜萊還是覺得自己被封印的地方更糟糕一些——畢竟她被封印在了精神領域,很多時候連個人都看不到,而佐蘭妮則是被封印在物質領域,雖然地方偏僻破敗了一點,但總歸還是有些指望的。
如果是跟拉亞斯特比的話,那卜萊倒是覺得還是拉亞斯特更慘一點。
畢竟都已經被埋在五千米的地下了,若不是他們跑過去把拉亞斯特挖出來的話,還不知道這傢夥還得要多久才能從被封印的狀態中脫困。
想著,卜萊主動的走進了這所破敗的神廟之中。
神廟的周圍破敗不堪,神廟內部其實也冇好到哪去,裡麵的陳設異常簡陋,隻有一張早已沾滿了灰塵的供台,供台上的香爐中甚至連香灰都早已被風吹散,除此之外就隻剩下了一個分不清楚麵容的泥塑雕像。
“這裡供奉的該不會也是你的祖輩吧?”
芸阿娜環視了一下四周,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應該不是...如果是瓦斯塔亞霞瑞的雕像,即便隻是個泥塑雕像,我應該也會有所感應。”
棲月搖了搖頭。
艾歐尼亞存在著很多廟宇、修道院,存在著各式各樣的信仰,所以這座廢棄的神廟供奉的是什麼東西還真不好說。
不過,這雕像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把暗裔骨鋸。
棲月的視線在神廟中四處掃了掃,很快便在供台的下方看到了那把樣式稍顯怪異的骨鋸。
那是一對造型猙獰、充滿暗裔邪異質感的雙鐮形武器,整體以深紫近黑的暗金屬為主體,刀身表麵流淌著鎏金般的暗金色紋路,紋路如同活物般蜿蜒纏繞,在刃身勾勒出扭曲的骨節與利爪形態,彷彿是從暗裔的骨血中生長而出。
兩把鐮刃呈對稱的弧形,刃口鋒利如骨鋸齒,尖端向內彎曲成致命的鉤狀,鐮身的輪廓充滿了不規則的骨突與棘刺,每一處線條都透著撕裂與切割的暴戾感。
包括當初封印著卜萊的暗裔龍扇在內,棲月見過的每一把暗裔武器都充滿了妖異、暴戾的氣息,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暗裔武器的凶性。
所以,棲月是真的很好奇,那些無意中觸碰到暗裔武器,最終被暗裔侵蝕奪舍的人到底是怎麼敢的啊!?
這武器都長成這樣了,還敢上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