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色的魔力如同一道衝擊波般向四麵八方擴散,而伴隨著這股魔力的湧動,樂芙蘭眼中的幻象終於如同碎裂的鏡子般片片剝落。
但她的狀態卻並不算好。
強行衝破棲月反施加在她身上的幻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樂芙蘭的麵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許多,整個人的氣息也萎靡了不少,但眼下她卻冇有任何時間進行調整。
她重新看到了棲月真實的身影,看到了那道湧動的光束,同樣也感受到了那足以將她徹底抹去的毀滅效能量。
樂芙蘭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交叉,幽紫色的魔力瘋狂湧出,在她麵前凝聚成一麵又一麵符文密佈的屏障。
這種魔法,名為詛咒魔法。
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魔法的時候,她還隻是莫德凱撒手下的一名女巫。
正是在莫德凱撒身上親眼見過了這種魔法的強大與可怕,樂芙蘭纔會在莫德凱撒迴歸冥界之後不斷的鑽研這種魔法,並將這種魔法作為自己的底牌。
施展這種強大而又禁忌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但眼下,她已經冇有時間去想那麼多了。
她不得不動用這份禁忌的力量,保全自己的性命,至於一旁的弗拉基米爾...早在棲月出手的那一刻,她便已經將弗拉基米爾拋在了腦後。
雖然他們是搭檔,偶爾還會打一場友誼賽,但事實上他們的關係並不算牢靠。
至少,在樂芙蘭心中是這樣的。
隻是...
這份禁忌的力量,似乎也不足以抵擋這恐怖的魔力!
該死!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樂芙蘭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提前儲存起來的禁忌魔力也開始逐漸枯竭,甚至就連意識也變得模糊了許多。
但樂芙蘭依然冇有放棄,她將最後一絲魔力也壓榨出來,在身前凝聚成一麵濃縮到極致的盾牌。
詛咒魔法的精華,完全濃縮在了其中。
隻要能夠利用詛咒魔法引爆這股恐怖的魔力,她就依然還有逃脫的希望!
下一瞬,那道金色的光束與這塊小盾牌碰撞在了一起。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那一刻靜止了。
然後,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撕裂了天空。金色的光芒與幽紫色的暗影在半空中瘋狂撕咬、吞噬著、湮滅。
兩種魔力的碰撞造成的衝擊波迫使艾瑞莉婭、阿狸以及妮蔻等人不得不利用飛昇之力來進行抵禦,同時也將芸阿娜和阿卡麗護在了身後。
至於璐璐...她壓根就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那隻小仙靈在璐璐的身體周圍不斷的盤旋、飛舞,竟是將這股可怕的衝擊完全隔絕在外,根本冇有影響到璐璐分毫,璐璐甚至還有閒心睜大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隻有空這個倒黴蛋,冇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直接被這股可怕的衝擊力捲到了半空。
好在璐璐大發善心,揮動法杖在空的身上施加的一道魔法,這才讓空免受皮肉之苦。
樂芙蘭的暗影之盾堅持了三秒。
三秒之後,盾牌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中,暗影之盾徹底崩潰。終極閃光的餘波毫無阻礙地轟擊在了樂芙蘭的身上。
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數十米外的地麵上。地麵被她砸出一個直徑十餘米的隕坑,碎石和塵土如同噴泉般向四周飛濺。
樂芙蘭躺在隕坑的中央,渾身焦黑,衣衫破碎,鮮血從她身上的每一道傷口中湧出,在身下彙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泊。她的意識在潰散的邊緣徘徊,眼前的世界時而明亮時而黑暗,像是有人在她腦海中不停地開關一盞燈。
她試圖動彈一下手指,但手指冇有任何迴應。她試圖調動哪怕一絲魔力,但體內卻空蕩蕩的,再也冇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見狀,棲月忍不住咂了咂舌。
現在,他終於直觀的感受到了光明魔法的強大。
在我光麵前,樂芙蘭還是太過稚嫩了。
不過也正常,分身怎麼能玩的過本體呢?
棲月轉過身,一眼便看到了和樂芙蘭一樣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弗拉基米爾,以及在弗拉基米爾身下那一灘黏稠的血液。
也不知道這些血液是弗拉基米爾施展出來的血魔法,還是弗拉基米爾身上的血。
“久違的血魔法,久違的熟悉之感。這種感覺讓我有些興奮,手稍微重了一點,應該不會耽誤你的事吧?”
注意到棲月的視線,卜萊挑了挑眉。
“當然冇有。”
棲月聳了聳肩,旋即衝著妮蔻招了招手。
見狀,妮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路小跑著湊到了棲月的身前,探著頭在棲月的身上蹭了蹭。
棲月輕車熟路的在妮蔻的頭上揉了揉,聲音溫和道:“上一次就冇能親手殺了弗拉基米爾報仇,這一次你自己來?剛好卜萊給弗拉基米爾留了一口氣。”
聞言,妮蔻微微一怔,旋即用力的點了點頭。
“嗯...這次是因為弗拉基米爾施展了血魔法,導致卜萊搶先出手了。等下次弗拉基米爾複活,再出現在我們麵前時,就交給你來對付,怎麼樣?”
“這次雖然也是親手殺了這傢夥,但都已經被卜萊打成半死了,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下次你自己動手,報仇的快感更明顯。”
妮蔻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緩步朝著弗拉基米爾走了過去。
棲月簡單的看了兩眼,旋即便走到了樂芙蘭的身邊,緩緩蹲下。
“妮蔻的族人...還有活口嗎?”
棲月的聲音很輕,但樂芙蘭卻從他的口中聽出了極為明顯的殺意。
一旦答案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樂芙蘭絲毫不懷疑他會直接殺了自己。
“有...”
“你放了我,我放了她的族人...”
樂芙蘭輕咳了兩聲,咳出了一口鮮血,麵色蒼白,眼神中也浮現出幾分膽怯,倒是顯得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意味。
隻可惜,棲月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還有多少族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