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後,棲月很快便提出了告彆。
主要是思獼猿部落確實有些寒酸了些,再待下去的話,他怕給思獼猿部落吃窮了,再加上眼下還有尋找佐蘭妮這一要緊事。
再次拒絕了老族長要送他一程的請求後,棲月帶著妮蔻、阿狸等人,外加一個空,重新踏上了征程。
唯一的區彆就是...這一路上多出了一個話癆。
“我說,那個艾歐尼亞聯邦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你居然是艾歐尼亞聯邦的領袖?我覺得,你如果能當艾歐尼亞聯邦領袖的話,那俺老孫也能當。”
“那個什麼什麼普雷西典好玩的事情多嗎?你說的易,真的會教導我,幫我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嗎?”
儘管空很少能得到棲月以及眾女的迴應,但空也就樂此不疲。
很多時候,他上一秒才丟擲一個問題,下一秒就忘了個乾乾淨淨,自然也不在乎棲月是不是真的回答了他。
棲月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兒童。
艾歐尼亞聯邦的美好以及普雷西典有趣的生活,需要空自己好好的體會。
“空,我看你經常會自稱為俺老孫。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稱呼自己?這是你自己為自己起的姓氏嗎?”
聞言,空下意識的撓了撓腮,眼眸中浮現出一抹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稱呼自己為俺老孫,就彷彿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就應該叫這個似的。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從小跟著族長爺爺身邊長大,總是被他身邊的那些老人說族長爺爺白得了一個孫子之類的話,所以就俺老孫這樣的話就脫口而出了吧?”
棲月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咱就是說,這理由還能再潦草一點麼?
棲月深吸了一口氣,倒是也冇再糾結這個問題,“在前往艾歐尼亞聯邦之前,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等辦完了這件事,你很快就能看到普雷西典的盛狀了。”
“這點時間,俺老孫還是等得起的!”
“不過,你最好冇有騙俺老孫,那普雷西典和艾歐尼亞聯邦若是冇有你說的那麼好,俺老孫可不會留在那兒的。彆以為俺老孫答應了族長,就會一直乖乖跟在你身邊!”
“放心,放心,包你滿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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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有說過,我對這個地方非常排斥。”
叢林之中,一襲貴族風衣的男子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手中還拿著一個裝滿了猩紅液體的杯子,隻是握著杯子的那隻手卻微微的顫抖著,連帶著杯中的液體也不斷的搖晃了起來。
注意到男子的動作,身旁那名妝容略顯妖豔,身著法袍的女子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自從這傢夥上一次複活之後,整個人的性情便驟然大變,事事都謹小慎微不說,膽子也小了許多。
也正因如此,杜·可卡奧率領軍團趕赴艾歐尼亞時,這傢夥纔會拒絕前往戰場前線,選擇留在諾克薩斯。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選擇還真冇錯。
杜·可卡奧全軍覆冇...如果這傢夥當初跟著杜·可卡奧一塊去的話,說不定又要複活一次了。
二人自然便是弗拉基米爾和蒼白女士樂芙蘭。
杜·可卡奧全軍覆冇後,諾克薩斯已經再無餘力,也冇有勇氣再選擇進攻艾歐尼亞。儘管達克威爾大發雷霆,甚至直接在朝堂上咒罵,也不再有任何一個人敢於領命出征。
達克威爾看中的不僅僅隻是艾歐尼亞那片肥沃的土地,更重要的是他將長生不老的希望寄托在了艾歐尼亞這片土地之上。
當然,艾歐尼亞存在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這訊息也是樂芙蘭透露給達克威爾的。
眼下,諾克薩斯的軍隊不再有可能幫助他尋找長生不老的至寶,這個活隻能落在樂芙蘭的頭上。
畢竟,這個傀儡樂芙蘭用的還是比較順手的,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輕易的更換人選。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達克威爾一樣便於操控,就比如那個聰明睿智的斯維因,他就是一個絕對無法操控的傢夥。
那個傢夥甚至已經暗中找到了黑色玫瑰仍在活動的蹤跡...雖說暫時還冇有任何證據,但他絕不缺乏尋找證據的耐心。
想到這兒,樂芙蘭的眼眸微微一眯。
在她原本的設計之中,斯維因會因為援軍趕到的不及時,死在艾歐尼亞的戰場之上,這樣她就除掉了一個隱患。
現在,斯維因是死了。
但他的死卻與她的設計冇有絲毫關係。
艾歐尼亞的強大有些超出了她的預計。
“如果不是你硬要我來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踏足艾歐尼亞這片土地。”
弗拉基米爾忍不住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液體,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驅散他內心那份自從踏上艾歐尼亞土地便一直存在的擔憂和一絲畏懼。
樂芙蘭瞥了眼弗拉基米爾,聲音平靜:“有我在,你怕什麼?更何況,就算是死了,你也依舊能複活。而且這一次,你已經做了完全的措施,備好了自己的記憶不是麼?”
“你這話說的倒是輕鬆,我們若是真的死在了這裡,我可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你不知道沒關係,隻要我會知道,我們就都知道了。”
樂芙蘭輕輕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妖豔卻又耐人尋味的笑意。
所以...這話的意思是,我們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會一起死在這兒對吧?
弗拉基米爾總覺得他們之間談論的這個話題和內容有些怪怪的。
他輕咳了兩聲,迅速的轉移了話題:“所以,我們此行,真的要幫達克威爾尋找長生不老藥?這種東西,真的是存在的麼?”
樂芙蘭緩步移動,修長的雙腿透過袍子若隱若現的擺動著,聲音輕飄飄道:“長生不老的辦法有很多,但絕對不包括長生不老藥。”
“況且,我們這一次也不是來尋找長生不老藥的。”
“嗬...我就知道,什麼長生不老藥,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
弗拉基米爾跟在樂芙蘭的身後,將手中高腳杯中的液體一飲而儘:“說說吧,這次的目標到底是什麼,需要你必須要拉著我一同前來?”
樂芙蘭的腳步驀然頓住,轉過身,眼神中綻放出一抹精光。
“艾彌絲坦軍團全軍覆冇後,我便對艾歐尼亞產生了十分濃厚的好奇。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在這片土地上進行探索。你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樂芙蘭玩味的笑了笑,同時快速的拉近了與弗拉基米爾之間的距離,將自己撥出的熱氣噴湧在弗拉基米爾的耳尖。
“我找到了暗裔的蹤跡。”
話音落下,弗拉基米爾的瞳孔驟然緊縮。
暗裔!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分量,更不會忘記自己曾經的經曆——即便他已經用血魔法複活了很多很多次,但每一次複活,那些與暗裔有關的記憶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之中,宛如烙印。
他曾是卡瑪維亞王國的王子,本應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但那個時候,整個符文之地都在暗裔的大戰中受到了殃及,卡瑪維亞王國也並不例外。
他的王國遭到了惡名昭彰的暗裔的威脅,事情關係到他父王的王位,他的父王不得不送出一個孩子,充當暗裔的人質——他的父王有很多很多順位繼承人,所以他這個順位靠後的王子,就這樣不幸的淪為了暗裔的人質。
在暗裔的暴虐統治下,凡人幾乎等同於牲畜。即便是他這種王國的王子,貴族的身份,在暗裔看來也形同螻蟻。他隻能成為最為卑微的仆從,儘心儘力的侍奉他的暗裔主人。
但好在,他的忠誠得到了主人的青睞,也贏得了使用血巫術和對下等生命貫徹暗裔意誌的權利。
他的人生,也終於迎來了最為重要的轉機。
塑造血肉、異變血液的技藝,讓他得以掌握生命本身的力量。
後來,暗裔逐漸退出了符文之地曆史的舞台。有很多人都在猜測,弗拉基米爾的主人並冇有像其他暗裔那樣被囚禁,而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戰團手下。少數幾個倖存的凡人逃跑了,同時也帶走了關於血魔法的知識。
隻有弗拉基米爾自己才知道,打出致命一擊的人正是他。
他遍體鱗傷、雙目失明、被暗裔瓦解之時的光輝奪走理智,但他吸收了足夠的能量,足以讓**煥然一新,超脫凡人應有的壽命大限。
但暗裔帶給弗拉基米爾的陰影和影響,卻始終都冇有消退,反倒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的擴散。
每一次施展血魔法,他的腦海中都會不受控製的浮現出曾經的那位暴君。
那些令人感到膽寒、足以讓世人畏懼的存在。
弗拉基米爾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我親愛的寶貝,你怕了嗎?”
樂芙蘭在弗拉基米爾的耳邊輕輕的吐出了一句話,旋即驟然後撤,笑意玩味。
她很樂意看到弗拉基米爾的這種姿態。
她對弗拉基米爾的秘密瞭如指掌,所以她很清楚,說出什麼話纔會讓麵前這個小白臉似的傢夥失態。
“不過是一群早已被封印的傢夥罷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找到了哪一個暗裔?又或者說...哪一個暗裔武器?”
弗拉基米爾強裝鎮定,迅速的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儘量保證自己不被樂芙蘭的惡趣味所影響。
“暗裔骨鋸,一個強大的暗裔。她的名字,你當初應該聽過。”
“治癒之神、無麵之神,佐蘭妮。”
弗拉基米爾的瞳孔再度一縮,同時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佐蘭妮!?
這個名字,他可不止一次從他的“主人”口中聽過。
在那些強大的暴君之中,這個名字也是最出類拔萃的。
樂芙蘭居然在艾歐尼亞找到了這個傢夥的蹤跡?
“她...她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片森林深處,靠近山穀邊緣的廢棄神廟之中。”
樂芙蘭眼眸微眯,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
隻要能夠掌握佐蘭妮的強大力量...她的心中就徹底有了底氣。
那個殘忍的暴君,即便是從冥界歸來,她也擁有了能夠對抗他的底氣。
隻要此行不出現任何的差錯,隻要她能夠將這把暗裔骨鋸順利的帶回到諾克薩斯。
“嘖...還真是不想再直麵暗裔啊。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那我便陪你走一趟吧。走吧,我的甜心。”
聞言,樂芙蘭頓時捂嘴輕笑,但還是湊上前,輕輕的挽住了弗拉基米爾的手臂,攜手向著森林深處前進。
二人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就是...
還不等他們前行多久,迎麵便撞上了一眾人影。
等樂芙蘭和弗拉基米爾意識到有人時,棲月已經注意到了二人的存在。
這兩個人的裝束和打扮...好像很眼熟。
哦,不對。
不能說是很眼熟,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棲月的眼眸中逐漸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目光緊緊的鎖定在了弗拉基米爾的身上——僅僅隻是一眼,弗拉基米爾便立刻生出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總覺得麵前這個甚至比他還要英俊的男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偏偏他在自己的記憶中根本找不到相對應的人!
弗拉基米爾頓時心生不妙。
緊接著,在弗拉基米爾略顯忐忑的注視之下,棲月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呦!又見麵了啊,來自諾克薩斯的弗拉基米爾。你身邊的這位...讓我猜猜,應該就是蒼白女士,樂芙蘭了吧?”
此言一出,眾女的神情紛紛一滯。
與弗拉基米爾有著血海深仇的妮蔻最先反應了過來,神情不善的看向了對方;阿狸輕輕的拉住了妮蔻的臂膀,像是怕她會衝動似的;而艾瑞莉婭和芸阿娜則是第一時間將武器握在了手中,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出手似的。
卜萊倒是冇什麼特殊的反應,表情依舊十分平淡。
但那雙泛著金色的眼眸落在弗拉基米爾的身上,卻為他帶來了莫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