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足以讓世人感到震驚的訊息。
半晌之後，卡爾瑪才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最初看到這太...看到這鑄星圓盤的時候，老實說，我真的被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恕瑞瑪已經攻占了普雷西典。”
“恕瑞瑪永遠也不可能攻占普雷西典，最多以平等的姿態和我們建交。”
棲月笑了笑，說出了一句令卡爾瑪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恕瑞瑪都崩塌毀滅了...和艾歐尼亞建交？
“你不是說有幾個疑惑想要問麼？繼續問吧。”
棲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剛剛的那句話可能還是有點太給阿茲爾麵子了。
現在的時間線距離恕瑞瑪重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原背景故事中，諾克薩斯和艾歐尼亞的持久戰進行了十數年的時間，而阿茲爾重生，恕瑞瑪複現是諾克薩斯與艾歐尼亞結束之後的事情。
在棲月的乾預之下，諾克薩斯與艾歐尼亞的戰爭已經提前了十多年結束，就算諾克薩斯後續還會派遣軍隊踏上艾歐尼亞的土地，戰爭也隻會在瞬息之間終結。
當然，也不排除諾克薩斯戰事快速失利後，樂芙蘭又提前想出了她那個絕妙的點子，導致恕瑞瑪提前歸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恕瑞瑪歸來之前，他差不多也能將暗裔收集乾淨了。
到了那個時候，阿茲爾真得求著他。
“謝謝，那我就繼續問了。”
卡爾瑪點了點頭，旋即直視著棲月那雙迥異的眼眸，臉上逐漸露出一抹疑惑，但隱藏在疑惑之下的卻是一抹欣喜和期待。
“我想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十分親切，想要不自覺的向你靠近的衝動？”
說完這番話後，卡爾瑪的麵色不由得微微一紅。
雖然她是古代先賢的轉世，但事實上，達爾哈的人格依舊在她的身軀之中占據著主導地位。而在覺醒出記憶之前，她也僅僅隻是個少女罷了。
說出這番話...總歸是有些不太合適的。
聞言，棲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樣子，並不隻有他有這種感受，卡爾瑪也同樣產生了和他相同的感受。
棲月大概也能猜到這是為什麼。
就像他猜測的那樣，他獲得的第一個海克斯【艾歐尼亞之心的指引】與卡爾瑪身上的艾歐尼亞之魂的確有著緊密的聯絡。
也正因如此，他們纔會彼此之間相互吸引，纔會本能的想要靠近對方。
“也許...因為我是瓦斯塔亞霞瑞，又或者是因為我擁有純正的艾歐尼亞之心。”
“純正的艾歐尼亞之心？”
卡爾瑪微微一怔，心中竟是不自覺的對棲月的這番話感到信服。
【艾歐尼亞之心？】
【艾歐尼亞之心...艾歐尼亞之魂，二者之間，或許有什麼緊密的聯絡......】
【這話似乎不用你說，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在腦海中這些聲音的打岔之下，卡爾瑪逐漸放下了心中那份羞澀，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痕：“可以讓我感受一下麼？感受一下你的艾歐尼亞之心。”
聞言，棲月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許多。
這要怎麼感受？
難不成要讓你放在我的心口上感受不成？
嗯？
好像...也不是不行？
棲月心中微微一動，旋即便開口道：“你可以把手伸過來，仔細的感受。”
卡爾瑪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指尖輕輕覆了上去。
觸碰到棲月身體的那一刻，卡爾瑪的手指不自覺的顫了顫，儘管隔著一層衣物，但她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溫熱。
但很快，卡爾瑪的心中便冇有了任何雜念。
一股深邃而柔和的力量彷彿從棲月的身上升騰而起，那股力量彷彿有著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與她的靈魂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卡爾瑪的瞳孔微微一縮。
屬於艾歐尼亞之魂的力量被引動了，那股力量在她體內緩緩甦醒，在她的身體表麵泛起了一抹翠綠色的光芒。
“這是...”卡爾瑪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異。
下一瞬，同樣的翠綠色光芒也從棲月的身上升騰而起。
兩種顏色極為相近的光芒，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幾乎同時向外擴散蔓延，並最終融為了一體。
閃爍的光芒將棲月和卡爾瑪的身軀完全籠罩在了其中，同時也遮蔽了卡爾瑪體內所有靈魂的聲音與感知。
【發生了什麼？】
【不清楚...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情況了，這樣的狀況可不多見...】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名叫棲月的瓦斯塔亞霞瑞好像的確擁有他口中的艾歐尼亞之心。】
【艾歐尼亞之心與艾歐尼亞之魂...或許，他們兩個會成為最佳的拍檔。】
【還真是幸運啊...】
【也許，不止是拍檔。】
突然的一道聲音響起，令其他的所有聲音都沉默了下來。
半晌過後，其他的聲音纔像是冇聽到似的，再度響起。
【我有預感，她會成為我們之中最優秀的那個。】
【又或許...她會遠超我們。】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棲月擁有純正的艾歐尼亞之心，這是否說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這...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他可能真的是對的？】
【不！我絕不相信！】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光芒逐漸散去，而棲月和卡爾瑪則是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眸。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都不需要多說什麼，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種聯絡與默契。
心與魂，本就是相輔相成。
“艾歐尼亞之心...我剛剛感受到了初生的晨曦，清澈而又鮮活。”
卡爾瑪看向棲月，語氣極為認真。
“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同樣也收穫了很多。”
棲月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顯然在剛剛的交彙中同樣收穫良多。
這種收穫，或許並不明顯，但...他和卡爾瑪之間的交彙，也不可能僅僅隻有這一次，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