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月眨了眨眼,心中攀升出一絲異樣。
阿狸的容貌毋庸置疑,一頭深紫色的長髮蓬鬆的垂落至肩頭,身後的九條尾巴搖曳生姿,身上的衣物不多不少,剛好將完美的身材完全凸顯了出來,美的近乎妖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更是帶著一種嫵媚的蠱惑,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勾魂奪魄的魅力。
一個阿狸倒還好說一點,但現在妮蔻也變成了阿狸的樣子,兩個一模一樣的阿狸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麵前,這種感受...真的會不斷的刺激人的感官。
棲月抿了抿嘴唇,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他忍不住偏過頭,將視線落在了一臉新奇的妮蔻身上,心中不禁有些感歎。
擁有爍瑪這種獨特能力的妮蔻,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優秀的交際花。雖說這個詞是個偏貶義的中性詞,但放在妮蔻身上,棲月卻覺得這是一種褒獎。
冇有人能夠拒絕妮蔻。
至少現在,妮蔻僅僅隻憑著簡單的幾句話和她的舉動,便成功的卸下了阿狸內心所有的防備,甚至是讓她生出了親近之意。
“棲月很喜歡妮蔻現在的這副樣子?”
頂著阿狸那張臉的妮蔻歪了歪頭,笑容嫵媚。
雖然這句話是個疑問句,但還是陳述的語氣更多一些。早就已經連線了棲月爍瑪的妮蔻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出他的想法。
棲月喜歡這副模樣。
聽到妮蔻的聲音,棲月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阿狸也忍不住看了過來,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你能看出我的感受,但也不要這麼直白的就說出來吧?
這樣我很冇有麵子的欸!
棲月在心中輕輕的歎了口氣,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微笑:“我喜歡妮蔻變成的每一個樣子,當然阿狸小姐的美貌也無可挑剔。”
“謝謝。”
阿狸的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欣喜,雖然她也不知道這份欣喜究竟從何而來,但這份欣喜卻切實存在著,就好像是因為棲月的誇讚而感到欣喜似的。
“你長得也很好看...你是我見過相貌最出色的人類。”
“我要糾正一點,我並不是人類。”
棲月指了指躺在地上,早就已經斷了氣的那名凡人,麵色平靜:“如果我是人類的話,早在看到你吸食精魄的時候,我就該倉皇逃離亦或是試圖阻止你了。”
“我是瓦斯塔亞霞瑞。”
瓦斯塔亞霞瑞?
阿狸有些吃驚的睜大了眼眸,那雙嫵媚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些許漣漪。
身為瓦斯塔亞人,阿狸當然知道瓦斯塔亞霞瑞。可以說,他們所有瓦斯塔亞人共同的祖先,都是瓦斯塔亞霞瑞。
幾千年甚至是上萬年前,瓦斯塔亞霞瑞和人類通婚繁衍,這才形成瞭如今一個又一個的瓦斯塔亞部落。
這麼長時間過去,純正的瓦斯塔亞霞瑞或許早就已經絕跡了。
阿狸冇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幸遇到這種古老而又罕見的存在。
“那個人已經死惹麼?”
妮蔻順著棲月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是阿狸殺了他嗎?為什麼要殺了這個人類?”
妮蔻的疑惑不帶任何的情緒,也不存在什麼鄙夷或是嫌棄,她隻是單純的好奇。
阿狸頓了頓,冇有去看那個凡人的屍體,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愧疚:
“是我殺了他,我...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本能。”
“吞掉那個人類的精魄後,他的記憶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這種記憶的閃回會讓我體驗到短暫而又美妙的心碎與欣喜,雖然我極力的剋製我自己,但我發現我做不到。”
“一旦我選擇遠離人類社會,抗拒這份本能,我身上的力量便會消退。我的魔力會隨之漸弱,身體也會變得綿軟無力。”
“隻有吸食人類的精魄,我才能真切的體會到我自己的存在。”
妮蔻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而棲月則是對阿狸的話感到瞭然。
在棲月看來,想要解決阿狸的困擾其實也很簡單。
身為瓦斯塔亞人,阿狸始終感受到她與周圍的森林存在著更深層次的連線。這種流淌在她身體中的瓦斯塔亞魔法與彼端的精神領域產生著共鳴。
冇有人教導她運用這種力量,阿狸隻能依靠自己去進行掌握。
雖然阿狸掌握了瓦斯塔亞魔法的力量,但這種掌握卻並不完全,所以她會被這種“本能”所驅使。
而阿狸之所以會對那些凡人的記憶感到著迷,純粹是因為她冇有屬於自己的獨特記憶——她僅有的記憶,隻有在尚讚北部與一群冰原狐共同奔跑。
阿狸並不屬於它們,所以纔會被人類社會吸引,纔會選擇離開冰原狐群。
也正是因為阿狸對那些凡人的記憶上了癮,所以纔會在遠離人類社會,不再吸食精魄的時候感到力量的消退。
說到底,就是因為她掌握的並不完全。
“我可以引導你完整的掌握你體內蘊藏的魔法,幫你剋製這種本能。”
妮蔻很喜歡阿狸,棲月能看出來這一點,所以他並不介意給予阿狸幫助。
身為瓦斯塔亞霞瑞,應該冇有人比他更懂該如何引導這份力量了。
聽著棲月的話,妮蔻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而阿狸則是露出了驚訝和欣喜的神色。
為了避免自己成為怪物,阿狸做出了很多的嘗試,隻可惜效果都不儘如人意。
現在,棲月居然說他可以幫助自己剋製這種本能?
“真的...可以嗎?”
阿狸怔怔的看著棲月那張過分英俊的麵孔,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被投下了一枚石子,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漣漪。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真正做到能夠完全剋製這種本能,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棲月點了點頭,聲音溫潤:“我可以教你該怎麼做,但你是否能堅持下來,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話音落下,棲月眉頭微微一蹙。
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