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我要見他!你一定要帶我去見他!”
卡倫·沃恩神情有些激動的扯著劫的胳膊,臉上充滿了濃鬱的興奮之色:“隻有他才配成為納沃利兄弟會,乃至普雷西典、艾歐尼亞的領袖!”
“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帶領我們創造一個嶄新的艾歐尼亞!”
聞言,劫頓時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神色,不過他的麵部完全被麵具所籠罩,沃恩也看不出來他的神色變化。
“你明明之前還在對棲月的身份感到質疑。”
“有嗎?什麼時候?”
沃恩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旋即失笑道:“劫,你一定是記錯了。他已經在世人麵前展露了瓦斯塔亞霞瑞特有的換形形態。”
“鳳凰...那可是鳳凰的形態啊!”
“我怎麼會質疑即將帶領我們走向繁榮和昌盛的領袖呢?”
臥槽!
變臉!?
劫有些愕然的看著沃恩,心中暗暗的驚訝於他的態度轉變。
但轉念一想,劫很快又釋然了。
也對。
劫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棲月時的場景——雖然僅僅隻是第一次見麵,但那時的棲月就已經展現出了絕對的領導力。
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對其產生信服。
也許,他的確就是能夠帶領艾歐尼亞團結統一的領袖。
就像沃恩所說的那樣,棲月...即是天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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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當日塑造的神蹟,從天而降且一直懸浮於魔法花園上方的鑄星圓盤,以及在成千上萬人麵前化作的鳳凰的形態在整個普雷西典造成了極大的反響,而棲月本人更是被普雷西典名義上的城主恭恭敬敬的請到了城主府之中。
儘管艾歐尼亞是由諸多同盟省份、幫派、宗教共同構成的地方,但也同樣存在城主這種官職。隻不過因為艾歐尼亞一向和諧安寧,這城主府實際上也形同虛設。
準確的說,艾歐尼亞人並不屑於進行政治活動,所以城主府僅僅隻是在名義上起到一個約束的作用。
不過在今日,城主府中卻來了很多很多的人。
因為在這裡,即將進行一場關係到普雷西典以及艾歐尼亞未來的會議。
棲月挑了挑眉,視線在麵前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來的大部分都是他比較陌生的身影,隻有少數的幾個人他認識。
就比如劫。
再比如魯伊族長。
在劫大肆的招徠之下,影流教派的發展尤為迅速,已經成為了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受邀參加今日的會議也實屬正常。
而魯伊族長則是代表普雷西典內的瓦斯塔亞人,出席這場會議。
除了劫和魯伊族長之外,棲月也注意到了一些特殊的身影。
就比如劫身旁那個一直以一種十分炙熱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男子。
一開始,棲月還以為這傢夥是個色胚,一直在看他身旁的阿狸、艾瑞莉婭以及妮蔻。結果觀察了一段時間後,棲月才恍然發覺,這哥們其實一直在看著自己!
不是...劫身邊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啊!
哥們兒,彆看了,我真不搞基!
在沃恩的眼神攻勢之下,棲月節節敗退,最終隻能偏移視線,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城主右手邊的方向。
在那裡,坐著一群身穿統一服飾的修士。
看上去...好像是長存之殿的人?
棲月忍不住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冇記錯的話,年幼時的卡爾瑪就曾在長存之殿中接受教導。
而事實上,長存之殿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艾歐尼亞比較古老的一股勢力,同時也是棲月眼中的頑固派。
用頑固派這三個字來形容可能有些過了,但想要達成他心目中的那個目標的話,長存之殿大概率會成為阻礙。
坐在長存之殿的修者身旁的則是希拉娜修道院的僧侶,以及朔極的武僧。
直到看到這些僧侶,棲月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誤區。
艾歐尼亞的僧侶,好像大多都是不剃髮的。
隻有少數的一些僧侶為了明誌,纔會將選擇徹底剃度。
除了這些人之外,就隻剩下了一些學府、聖所的學者,包括城主本人,其實也是一座學府的長者。
“咳咳。”
看著在場的眾人,城主瓦倫特其實有著不小的心理壓力,不過這份壓力其實更多的還是來源於坐在他正對麵的棲月。
作為普雷西典知名的學者,瓦倫特最主要的研究領域,就是和初代瓦斯塔亞霞瑞有關的那段曆史。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瓦斯塔亞霞瑞,就這樣坐在他的麵前。
家人們誰懂啊,一直研究的山頂洞人突然出現在我麵前了!
雖然可能不太貼切,但也能稍微概括一下瓦倫特的心理活動。
“人到的也差不多了,那麼...這場會議現在就開始吧。”
瓦倫特話音剛落,門外便驀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抱歉,我來晚了。”
說著,會議室的房門便被輕輕推開,一道靚麗颯爽的身影赫然走了進來:“均衡教派,前任暗影之拳,芸阿娜。”
芸阿娜?
聽到聲音,棲月有些愕然的抬起眼眸,赫然看到了芸阿娜以及跟在芸阿娜身後的阿卡麗。
老暗影之拳和新暗影之拳的組合?
好吧,阿卡麗現在還冇有繼承暗影之拳的稱號。
似乎是注意到了棲月的驚訝,芸阿娜的嘴角輕輕一翹,同時衝著棲月眨了眨眼。
緊接著,在在場眾人的注視之下,芸阿娜帶著阿卡麗來到了棲月的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均衡教派的暗影之拳?
瓦倫特的心中微微一驚。
當然,他驚訝的並不是芸阿娜的身份,而是芸阿娜坐在了棲月附近的這個舉動。
作為艾歐尼亞最著名的教派,均衡教派秉持的均衡理念深入人心。在大多數遵守均衡理唸的人看來,棲月當日的那番宣言,極有可能會讓艾歐尼亞失去平衡。
但現在,均衡教派的暗影之拳卻坐在了棲月的身旁...
難道均衡教派也選擇支援棲月嗎?
瓦倫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念頭,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思考。
反正,這些和他都冇有太大的關係。
他隻是一個學者而已。
什麼均衡不均衡的...隻要艾歐尼亞安靜祥和的生活不會被打破就好。
“那麼現在人應該已經徹底到齊了,會議正式開始,請各位自由發揮吧。”
瓦倫特的話音剛落,一直注視著棲月的長存之殿修士們便有了反應。
其中一名稍微年輕些的修士站起身,先是對著棲月略顯尊敬的微微一禮,旋即纔開口道:“尊敬的瓦斯塔亞霞瑞,我想知道,那所謂的鑄星圓盤,究竟是什麼?”
“飛昇儀式,又是什麼?”
“所謂的鑄星圓盤,其實是我的祖輩,也就是初代瓦斯塔亞霞瑞在萬年前便獲得的一種力量,又或者說是一種賜福。”
“當時,我的祖輩們已經將巨人族趕出了艾歐尼亞,終結了戰事。所以,他們並冇有選擇將這份賜福拿出來,而是等待艾歐尼亞的下一次危機。”
“現在,諾克薩斯已經對艾歐尼亞展開了侵略。所以,我帶著鑄星圓盤出現了。”
“而飛昇儀式,實際上就是接受賜福的過程。接受賜福的人,會獲得強大的力量,而非成為像我一樣的瓦斯塔亞霞瑞。”
棲月做出了一個簡短的解釋。
聞言,坐在棲月對麵的瓦倫特眉頭微微一蹙,立刻拿起手中的小本本開始記了起來。
鑄星圓盤起源於瓦斯塔亞霞瑞...這在他研究的曆史之中可從來都冇有提到過,必須要趕快記下來才行!
另一名長存之殿的修士立刻站了起來,同樣對著棲月微微一禮道:
“那麼,我們想知道,瓦斯塔亞霞瑞口中‘創造一個嶄新的艾歐尼亞’指的又是什麼。”
這一次,棲月並冇有開口解釋,坐在劫身旁的沃恩便主動說道:
“艾歐尼亞已經鬆散了太久太久,在麵臨諾克薩斯的侵略時,我們甚至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團結起來,更冇有軍隊去阻止那些該死的侵略者。”
“所以,我們必須要團結起來,將艾歐尼亞的各個同盟省份、宗教、門派全都凝成一股繩,創造出一個全新的艾歐尼亞。”
“這是必需的。”
朔極的武僧坐在位置上冇動,沉聲道:“那你們有冇有想過,這樣很有可能會破壞艾歐尼亞的平衡。在我看來,我們隻需要團結起來,將那些侵略者趕出去,這就足夠了。”
“將那些侵略者趕出去後,我們應該迴歸正常的生活,迴歸均衡。”
去他的均衡!
艾瑞莉婭心中一動,剛準備起身開口,棲月便抓住了艾瑞莉婭白嫩的手臂,同時輕輕的搖了搖頭。
見狀,艾瑞莉婭頓時冷靜了下來。
“均衡?這份脆弱的平衡就是你們追求的均衡?”
劫那略顯沉悶的聲音從他的麵罩下傳了出來,語氣多少顯得有些尖銳:“那麼下一次,艾歐尼亞再次遭受侵略的時候呢?”
“這一次,在棲月的領導之下,我們或許能戰勝諾克薩斯,能把諾克薩斯的侵略者趕出去。但下一次,若是有更強大的侵略者到來呢?”
看著眾人的爭吵,棲月抿了抿嘴,並未開口。
這種坐在這裡,都不需要多說什麼,便自有大儒為我辯經的感覺實在是太酷啦!
不過有一點,棲月還是在心中做了小小的糾正。
不是或許能夠戰勝諾克薩斯,是一定。
諾克薩斯的軍團現在敢冒頭?
包死的啊老弟!
不過,劫說的更強大的侵略者,這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棲月指的是虛空。
上一次,虛空的入侵被恕瑞瑪以舉國之力擋了回去。但現在,恕瑞瑪已經崩塌了。而且就算恕瑞瑪在樂芙蘭的搗鼓之下能重見天日,國力也絕不如巔峰時期的千分之一。
光靠著阿茲爾、內瑟斯和雷克頓這哥仨,彆說重鑄恕瑞瑪榮光了,打個澤拉斯都得費半天勁。
所以...對抗虛空的重擔,屆時說不定就要落到艾歐尼亞的頭上。
畢竟普雷西典現在已經升起了鑄星圓盤,成為了真正的正統。
恕瑞瑪那個太陽圓盤就是個卑劣的竊奪之物,他這個鑄星圓盤纔是真正得到龍王首肯的恩賜之物,所以說艾歐尼亞是正統,恕瑞瑪是盜版完全冇毛病。
不過距離虛空入侵應該還早呢,暫時倒是還不用考慮這一點。
“下一次...”
朔極的武僧一時語塞,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劫的話。
依舊是長存之殿的修士站了起來,辯解道:“且不說艾歐尼亞會不會經曆下一次侵略,就算真的會有下一次侵略,我們也完全可以再團結起來...”
話還冇說完,沃恩便直接打斷道:“所以...為什麼不能現在就團結起來?”
啊?
不是...
一旁的長存之殿修士頓時看向了剛剛開口的那名修士。
“此舉會打破艾歐尼亞的均衡!與世隔絕的和平以及田園牧歌的傳統纔是艾歐尼亞一直以來追求的事物!”
“不...隻有團結在一起,建立一個真正的國家,並在棲月的領導之下進行改革,我們才能應對接下來的一切麻煩,才能對諾克薩斯實行打擊報複!”
眼看著會議室內已經吵成了一團,棲月才輕聲開口道:
“瓦斯塔亞霞瑞活動的時候,艾歐尼亞還冇有均衡的理念。”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沃恩有些驚愕的看向了棲月,完全冇有想到棲月居然能冒出來這麼一番話。
但這話...卻很有道理啊!
而且這番話,這些朔極的武僧還有長存之殿的修士們,根本就無從反駁!
所謂的均衡的理念,不過是瓦斯塔亞霞瑞和艾歐尼亞上古的人類們共同將巨人族趕出艾歐尼亞,瓦斯塔亞霞瑞逐漸隱居消失後才逐漸發展形成的理念。
在遙遠的瓦斯塔亞霞瑞活動的時代,根本就冇有這種理念!
換句話說...更為古老的瓦斯塔亞霞瑞,才更能代表艾歐尼亞的意誌和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