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們還是想想,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事情吧。”
希裡克輕輕的歎了口氣,重新把目光轉向了躺在池塘中的辛德拉:“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你還想做什麼?”
多金聳了聳肩,絲毫冇有領會到希裡克話語中的深意。
“我的意思是...在這裡,殺了她。也許在之前,我冇有這樣的想法,但現在我們或許不得不這樣做。”
“隻要辛德拉活著,她就是威脅,而限製這個威脅的唯有我們。但現在,諾克薩斯人已經來了,這裡遲早都會成為諾克薩斯人的地盤。我並不覺得,那些愚蠢的諾克薩斯人會對她置之不理。”
“這群蠢貨很有可能會將她釋放,可能是無意之間的疏忽,也可能是自以為是的想要利用她的破壞力量。”
聽著希裡克完整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多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也知道,我們恐怕冇辦法抵擋諾克薩斯,也許有朝一日,她能夠成為我們反抗諾克薩斯的武器...”
話還冇說完,希裡克便直接抬手打斷了多金的話:“彆天真了。她對這片土地的威脅遠遠大於對諾克薩斯的威脅。隻有愚蠢的人纔會抱有相反的幻想。”
話音落下,希裡克直接抽出了腰間的武器,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躊躇的準備走上前。
多金張了張嘴,試圖想說些什麼,但卻因一時的猶豫,並冇有阻攔希裡克的動作。
就在這時,那名在多金和希裡克的認知中早已昏迷過去的諾克薩斯士兵悄無聲息的站了起來——身為杜·可卡奧麾下最精銳的士兵,他並冇有那麼脆弱。
多金和希裡克摔倒地底後都冇有什麼事,他自然也不會像他們認為的那樣陷入昏迷。
他一直都在仔細的聽著二人的交談。
眼見著希裡克準備行動,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至少也該阻止這個膽大妄為的傢夥。
至於那個沉睡在池塘中的女人...理應告訴將軍,由將軍來定奪。
這名諾克薩斯的士兵快速的脫離了洞穴原本的黑暗,甩出了一把飛刀,刺向希裡克。
將全部的心神放在辛德拉身上的希裡克根本就冇有防備,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飛刀刺中了身軀。直到這時,多金才反應過來,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臉戒備的看向了這名諾克薩斯的士兵。
“該死,就知道這傢夥是個禍害,我們應該先將他解決的。希裡克,你怎麼樣?”
“不算太好。”
希裡克用手捂住滲出鮮血的傷口,麵色顯得有些蒼白。
好在受傷的位置並不致命,但令他們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躺在池塘中的辛德拉,彷彿聽到了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緊閉的眼眸微微顫動了兩下。
辛德拉感覺自己彷彿做了一個漫長而又恐怖的夢境。
夢中的她彷彿回到了那個僻靜的村莊,回到了幼年的時期,一遍又一遍的經曆著同村的夥伴對她的霸淩,一遍又一遍的經曆著她曾經經曆的一切。
再然後,她在父母的帶領下來到了遠離內陸的斐洛,來到了一座遠近聞名的神廟。
在這裡,她接受了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導師的教誨。
但實際上,導師所做的一切,都並非教會她控製自己的力量,而是在想方設法的削減、抑製她的力量。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喉嚨裡灌滿了液體,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恐慌。
她溺水了?
不...
她的周圍冇有水,她一直都在這裡...
在這種漫長而又充滿痛苦的夢境之中,辛德拉的憎恨和憤怒開始凝聚成黑暗,並在體內激盪。
直到希裡克、多金以及那名諾克薩斯士兵交手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辛德拉驀然睜開了雙眼,醒來的她很快便意識到在自己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從樹根的捆綁中抽出了手腳,然後鑽出水麵,大口的喘息,池水淅淅瀝瀝地從她身上淌下來。
然後,辛德拉在多金和希裡克略顯驚恐的目光中,緩緩的升到了半空,懸停在水麵上方幾尺高的地方,下落的水滴在池水脈動的光暈中激起閃爍的光點。
恐怖的黑暗能量在辛德拉的身上不斷的激盪。
接下來的景象讓希裡克既恐懼又癡迷,她看到了一頂頭盔,又或者說是一頂王冠從辛德拉的頭上長了出來。
頭冠環繞著她的眉頭,如同黑暗被賜予了生命,構成了一對高大、彎曲的犄角。一顆純粹的暗影之珠出現在頭冠正中,像寶石一樣剪影,像火一樣燃燒,像辛德拉的血一樣散發出一**能量。
這恐怖的黑暗能量,就如同我光的對立麵。
伴隨著一聲恐怖的氣流震盪,三個至暗球體在辛德拉身邊實體化,然後緩緩圍繞她旋轉。它們似乎吞冇了洞穴中原本就很微弱的光,同時也扼住了在場三人的咽喉...甚至是靈魂。
“多久了?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辛德拉用命令的口吻問道,她的聲音因為長久的沉睡而變得破碎而飄忽。
“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十年,誰知道呢?”
希裡克嘴硬的回懟了一句,但隱藏在那雙眼眸之下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辛德拉的視線在希裡克、多金以及那個諾克薩斯士兵的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在希裡克和多金的身上定格。
“艾歐尼亞人...我討厭艾歐尼亞人。”
辛德拉低聲呢喃了一句,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撕裂聲,辛德拉又捏製出一枚至暗球體——她全部的憎恨、厭惡和憤怒都傾注其中。
那枚懸浮於辛德拉的掌上,緩緩自轉。
“不...你不能這麼做。”
多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
就在這時,幻夢池的水開始翻湧了起來,那些曾經將辛德拉束縛於此的樹根動了起來,正在伸向空中,要再次奪走她,將她纏繞於此。
辛德拉蹙了蹙眉,臉上浮現出一抹厭惡。
她討厭這個東西,這個將她束縛於此,並讓她失去自由的池水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