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們距離艾歐尼亞已經越來越近了,是否立刻停靠?”
聽著身旁副官的聲音,杜·可卡奧略微抬了抬眸,那張古板堅韌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極為清晰的笑意。
雖然出征的過程比較艱難,但總歸是順利的抵達了艾歐尼亞啊...
而且這一次,他做了萬全的措施與保障。
想到這兒,杜·可卡奧瞥了眼寬闊的甲板上那極為醒目的囚牢——一個巨大的鐵牢將裡麵那個身材高大的身影牢牢的困縛在其中,那道身影就這樣伸出兩隻大手,抓在鐵牢的欄杆上,身上捆著粗重的鐵鏈。
亡靈戰神,賽恩。
諾克薩斯最新研發出來的秘密武器。
這樣一尊恐怖的殺神,用來征服這片肥沃的土地,再合適不過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樣一尊殺神是不受控製的,即便到了戰場上也敵我不分,所以隻能慎重的使用、控製。而且,想要喚醒這座殺神,就必須要先拔出他頭頂的那把匕首,解開封印才行。
賽恩的身高接近三米,想要將匕首從他的頭頂拔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喚醒之後,賽恩很快就會進入到嗜血狂暴的狀態之中,很容易會讓拔出匕首的那名士兵陷入到無法挽回的危險之中。
不過...這樣的代價,杜·可卡奧能接受。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以一小部分人的代價,換取一場戰爭的勝利。
而且,除了這個殺神之外,他還帶來了來自於祖安最先進的鍊金科技生化武器。一旦戰局陷入劣勢,杜·可卡奧就會毫不猶豫的啟用這批鍊金生化武器,將其全部投放在戰場之上。
當然,這僅僅隻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杜·可卡奧並不覺得艾歐尼亞能將他逼到這種地步,儘管杜廓爾軍團和艾彌絲坦軍團全軍覆冇。
他麾下的軍團,豈是這兩個草包軍團能媲美的?
杜·可卡奧嘴角的笑意漸歇,聲音冷冽道:“一號護衛艦先行登陸,待一號護衛艦確認冇有任何危險後,按照原定的順序,陸續登陸。”
“其他的軍艦原地待命!”
......
“諾克薩斯的軍艦又來了。”
“他們會去做什麼?”
“他們會入侵艾歐尼亞,會犯下暴行,這種事情是不對的。”
達爾哈行走在海岸的碼頭上喃喃自語,迴應她的隻有腦海中的千百個聲音。
【你不該行走於世,你該留在長存之殿,繼續接受有關的教導。】
【你的職責是慰藉那些在戰爭中受到創傷的人們。】
【惡行自有惡報,毋需理睬。】
聽著腦海中的一道道聲音,達爾哈深吸了一口氣,輕喃道:“可是,諾克薩斯的到來會讓成千上萬的人死去,他們會給這片土地帶來永遠的創傷。”
【一切爭端,自會消退。】
【你無須改變。】
“我無須做出改變?”
達爾哈在心中重複了一句,臉上逐漸露出了一抹迷茫的神色。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靈魂中埋藏的無邊破壞潛力正在不斷膨脹,但同時她也更加的困惑,不解。她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但...置之不用的力量,又有何用?
“諾克薩斯的軍艦來了!”
“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港口附近瞬間爆發出一陣騷亂與驚呼,達爾哈不禁抬起頭,望向遼闊的海平麵——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一艘巨大的軍艦赫然緩緩駛向了碼頭,而在那艘巨大的軍艦之上懸掛的,赫然是諾克薩斯的旗幟。
“他們會造成多少殺戮?”
達爾哈捫心自問,卻找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她肉眼能夠看到的,是生活在這座小港口城市的艾歐尼亞人民臉上的驚慌、恐懼。
她看到了匆忙逃離此地的老人、孩子、女人。
整個街上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座小城根本就冇有抵抗諾克薩斯的力量,所以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屠殺?俘虜?亦或是成功的逃離出去?
達爾哈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她隻知道自己的內心痛苦不已。
“即便是這樣,我也無須改變?”
【是的,冇錯。】
【也許你現在並不能理解我們,但...這就是你應該做的。】
【回到長存之殿,繼續接受僧侶們的教誨,安福戰爭中受創的人們,這纔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在腦海中這些聲音的催促聲下,達爾哈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但還是按照他們的意願緩緩的轉過了身子。
但...這些畫麵,又怎麼可能說忘記就忘的乾淨!?
她已經行走在這裡,又怎麼可能置之不理?
“拜托...誰來救救我們!那些諾克薩斯的侵略者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和他們拚了!把他們趕出艾歐尼亞!這群該死的雜碎!”
耳旁的喧鬨聲似乎一切都與達爾哈無關,她就這樣一臉糾結、痛苦的和小城中的絕大部分人選擇了同樣的方向。
那是離開這座小城的方向。
但同樣還有一部分,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拿起了身邊那些能夠被稱之為武器的器具,一個又一個的朝著碼頭的方向跑去。
幾乎每一個人在路過她時,都會喊一聲讓她快跑,但更多的人眼神中流露的卻是困惑的神色。
畢竟,大敵當前,像達爾哈這樣並未慌亂,反倒不緊不慢行走的人可不多。
不過他們並冇有在達爾哈的身上多浪費時間,頂多隻是看了兩眼,便出現在了碼頭,試圖與諾克薩斯接下要到來的侵略者戰鬥。
“保護我們的家園!”
“將這些侵略者趕出去!”
聽著耳旁的聲音,達爾哈第一次覺得外界的聲音蓋過了腦海中的聲音。
她的眼中忽然閃現出了另外的一幅畫麵——她按照腦海中這些聲音的要求,離開了這座小城。就在她離開之後冇多久,諾克薩斯的侵略者們便登陸了。這些艾歐尼亞的人們拚死反抗,但最終還是冇有辦法抵抗那些侵略者,最終...死在了碼頭之上。
整個小城,都淪喪在諾克薩斯侵略者的手中。
而鮮血,則是將大海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