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咖啡館的角落裡,空氣彷彿因為小玉這句提問而凝固了幾秒。
蘇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沿,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抬起眼簾直視著小玉,彷彿要看穿她這句詢問背後藏著的心思。
小玉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有些越界了,那個「家」有著屬於它自己的生態平衡,而她,是一個試圖闖入的外來者。
終於,蘇墨開口了。
「你想去?」他皺眉道。
「嗯……」小玉咬了咬下唇,索性豁出去了,眼神變得堅定,「我想去。不僅是因為滑雪,還有我也喜歡旅遊。費用我可以全包,我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我還能幫忙拍照、修圖、做攻略!」
她一口氣說完,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
蘇墨看著她這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冇意見。」
這四個字讓小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但緊接著,蘇墨的一盆冷水就潑了下來:「但是,這次行程不是我定的。你也知道,家裡的事,我不管。」
他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卻又理所當然的樣子:「你想去,得經過她們同意。如果Rita、霜姐和駱歆都點頭了,多你一個人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蘇墨既冇有拒絕她,給了她希望,又冇有直接答應,避免了回家後被Rita她們大刑伺候。
他把決定權,交到了小玉自己手裡。
小玉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我明白了。」她端起咖啡,輕輕碰了一下蘇墨的杯子,眼神狡黠,「我會去搞定姐姐們的。」
當晚,蘇墨的別墅裡。
蘇墨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這個時候,客廳裡應該是充滿了遊戲音效或者電視劇的背景音,但今天,異常安靜。
Rita、駱歆和餘霜三個人圍坐在茶幾旁,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手機,神色各異。
看到蘇墨換好鞋走進來,Rita第一個抬起頭:「喲,墨子哥回來了?今天跟美女主持人相處還愉快嗎?」
蘇墨麵不改色地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還行,咖啡有點苦。」
「哼,我看是心裡甜吧?」Rita翻了個白眼,將手機螢幕轉向蘇墨,「看看,人家小玉多會來事兒,直接把申請書發到霜姐這裡來了。」
蘇墨瞥了一眼,那是餘霜的微信介麵。
小玉發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言辭懇切,態度卑微,中心思想隻有一個:求帶飛,求收留,保證聽話,絕不惹事,還能充當免費勞動力和專業攝影師。
「不僅如此,」駱歆在一旁補充道,「她還給我發了好多那種特別可愛的滑雪裝備連結,說如果要買的話她送我……她怎麼知道我喜歡粉色的?」
餘孀也說道:「她甚至還給我發了一份詳細到小時的瑞士美食攻略,標註了哪家餐廳需要提前預定,哪家的芝士火鍋最正宗。她說如果我們帶上她,這些跑腿聯絡的活兒她全包了。」
蘇墨挑了挑眉,冇想到小玉的行動力這麼強,而且還是這種「各個擊破、投其所好」的策略。
「所以呢?」蘇墨嚼著蘋果,明知故問道,「你們怎麼說?反正我不做表率。」
三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Rita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其實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小玉這一番低姿態的操作,加上之前本來就認識,也不好繼續針對人。
最重要的是,多一個人被蘇墨的魅力折服,某種程度上也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我覺得……帶上她也行?」駱歆小聲說道,「正好缺個專業拍照的,墨子哥拍照技術太直男了。」
「我也冇意見。」餘霜溫婉地點頭,「小玉挺懂的,瑞士那邊人生地不熟,多個人也能照應一下。」
兩票通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Rita。
Rita看了蘇墨一眼,輕哼一聲:「行吧行吧!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還能當那個惡人不成?不過先說好,到了那邊,我要住最大的那間房!而且如果不聽話,我隨時把她遣返!」
蘇墨笑了,他伸出手,捏了捏Rita氣鼓鼓的臉頰:「行,聽你們的。」
一週後,瑞士,采爾馬特。
作為阿爾卑斯山最著名的滑雪勝地,這裡的景色美得如同童話世界。
巍峨的馬特洪峰直插雲霄,終年積雪的山頂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蘇墨一行五人,包下了一棟位於半山腰的木屋別墅。
推開窗,便是聯綿的雪山和蒼翠的森林。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屋裡暖意融融。
正如小玉承諾的那樣,她完全充當了「全能管家」的角色。
從機場接送到別墅入住,再到滑雪裝備的租賃,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甚至連Rita挑剔的咖啡口味都照顧到了。
別人想幫忙她都不讓。
這份勤快和乖巧,讓原本還有些端著架子的Rita徹底冇脾氣了,甚至開始主動拉著她一起自拍。
第二天清晨,滑雪場。
大家都換上了厚實的滑雪服。
蘇墨一身黑色的專業滑雪服,護目鏡推在額頭上,顯得英挺逼人。
Rita是一身亮眼的紅色,駱歆是可愛的粉白配色,餘霜則是優雅的深藍色。
而小玉,則穿了一身純白色的滑雪服,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清純,像隻雪精靈。
「墨子哥,快來教我!這個卡扣怎麼扣不上呀!」駱歆坐在雪地上,朝著蘇墨撒嬌。
蘇墨滑過去,蹲下身,熟練地幫她調整好滑雪板的固定器,又拍了拍她的頭盔:「笨手笨腳的。」
「哎呀,我也不會!」Rita在那邊大呼小叫,「我要摔了我要摔了!」
其實她根本冇動,就是想讓蘇墨過去扶她。
蘇墨無奈地搖搖頭,又滑過去充當人肉柺杖。
相比之下,小玉則顯得安靜很多。
她有些笨拙地嘗試著在平地上移動,顯然是個滑雪新手,但她不想麻煩蘇墨,咬著牙努力保持平衡。
「重心放低,膝蓋微曲。」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小玉一驚,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背。
她一抬頭,就看看了蘇墨。
「別緊張,越緊張越容易摔。」蘇墨將她扶正,並冇有立刻鬆手,而是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腿稍微分開一點,內八字剎車。」
兩人離得很近,她的臉瞬間紅了。
「謝……謝謝。」小玉的聲音細若蚊吶。
不遠處,Rita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卻冇有像往常一樣,而是對旁邊的餘霜說道:「你看,我就知道這小蹄子是來『偷家』的。不過嘛……」
她看了一眼蘇墨耐心教學的樣子:「算了,看在墨子哥好像也挺享受當教練的份上,本宮今天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午後的陽光灑在雪道上,蘇墨帶著四個美女在雪地裡穿梭,這畫麵本身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引得不少路過的滑雪者頻頻側目。
蘇墨身懷係統,滑雪技術自然是頂級的,他在高階道上如履平地,幾個瀟灑的迴轉和跳躍,激起層層雪霧,帥得Rita和駱歆在下麵尖叫連連。
滑累了,五個人圍坐在山頂的露天咖啡座休息。
熱巧克力升騰起裊裊熱氣。
「來來來,拍照拍照!」小玉拿出了專業的單眼相機,開始履行她攝影師的職責。
「墨子哥,你坐中間!」
蘇墨被按在了長椅中央,左邊是挽著他胳膊的Rita和靠在他肩頭的駱歆,右邊是端莊微笑的餘霜。
「小玉,你也來啊!」餘霜忽然招手,「別光拍我們,你也一起。」
「啊?我可以嗎?」小玉愣了一下。
「快點啦!設定個延時拍攝就行了!」Rita也不耐煩地催促道,「磨磨唧唧的。」
小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飛快地架好相機,設定好倒計時,然後小跑著衝了過去。
在快門按下的最後一秒,她有些侷促地站在了最邊上,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往裡一帶。
小玉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半個身子都跌進了Rita懷抱。
「哢嚓!」
快門聲響起。
照片定格在這一瞬間:
背景是巍峨的雪山和湛藍的天空。
畫麵中央,蘇墨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左擁右抱。
左邊,餘霜和駱歆笑得燦爛如花。
右邊,Rita注視著鏡頭。
而在最右側,小玉臉紅紅的,雖然有些狼狽地半趴著,但卻笑得很開心。
這張照片,後來被沖洗出來,擺在了佘山別墅那巨大的壁爐架上,成為了這個家裡,又一份珍貴的回憶。
晚上的時光是屬於室內的。
木屋裡暖氣很足,大家換下了厚重的滑雪服,穿上了舒適的家居服。
餘霜和小玉在廚房裡忙碌,準備著豐盛的芝士火鍋。
Rita拉著蘇墨在地毯上打遊戲,駱歆則在一旁加油助威。
「啊!墨子哥你讓讓我嘛!我要輸了!」Rita氣急敗壞地丟下手柄,整個人賴在蘇墨身上撒潑。
「菜就多練。」蘇墨無情嘲諷,手裡卻剝了一顆巧克力塞進她嘴裡,「堵上嘴。」
Rita瞬間安靜了,甜蜜地嚼著巧克力,眼睛笑成了月牙。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長桌旁,鍋裡的芝士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四溢。
幾杯紅酒下肚,氣氛變得更加微醺而曖昧。
「來,我們要玩個遊戲!」Rita臉頰微紅,舉起酒杯,「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在桌上旋轉,最終,瓶口緩緩停下,指向了……小玉。
「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Rita笑得像隻小狐狸。
小玉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蘇墨,心跳加速,借著酒勁,她咬牙道:「真心話!」
「好!」Rita湊近了一些,盯著她的眼睛,「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用所有的事業去換一個留在墨子哥身邊的位置,就像我們這樣……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一出,桌上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其尖銳問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小玉身上。
小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她看了一眼蘇墨。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願意。」
三個字,擲地有聲。
「其實在來之前,我想了很多。我以為我會猶豫,會捨不得現在擁有的一切光環。但是……」她看著蘇墨,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當你真正靠近過太陽,就不會再想回到寒冷的黑夜裡了。如果是為了留在他身邊,那些……都不重要。」
Rita愣住了,她冇想到小玉會回答得這麼乾脆,這麼決絕。
就在這氣氛即將凝固的瞬間,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
「行了行了。」蘇墨開口道,「塔子姐,你這酒量見長,酒品倒是退步了啊。喝多了就開始胡言亂語,什麼放棄事業,搞得我像個強搶民女的封建地主一樣。」
Rita捂著額頭,剛想反駁「我冇醉」,卻被蘇墨一個眼神製止了。
她撇了撇嘴,雖然有點不服氣,但也意識到剛纔的問題確實有點太咄咄逼人了,便順著蘇墨給的台階嘟囔道:「哎呀……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誰知道她這麼不禁逗。」
蘇墨轉過頭,看向對麵身體緊繃的小玉,神色溫和了下來,彷彿剛纔那個嚴肅的話題真的隻是酒後的戲言。
「小玉,別聽她瞎扯。大家都是成年人,冇必要搞那種非黑即白的悲情戲碼。」蘇墨一邊說著,一邊夾了一塊最嫩的牛肉放進小玉的盤子裡,「在座的各位,霜姐、駱歆、塔子姐,誰不是事業有成的獨立女性?我又不是什麼大惡人,跟我沾邊就得放棄事業……」
然而,小玉卻冇有動筷子,表情複雜地看著蘇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