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uzi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答應來做s7的fmvp頒獎嘉賓。
本來想著ssg奪冠,他來上一波嘴臉。
或者skt奪冠,mvp給香爐版本的adc,也就是bang,他還能營銷一波宿敵和雖敗猶榮。
畢竟和skt的對決雖然輸了,但是uzi的資料、kda是要比bang好看的——反正粉絲會幫他找理由,什麼隊友差距、什麼四保一戰術限製。
下個賽季隻要營銷隊友輸了他冇輸就可以賴著繼續玩了,大不了再把廢物letme一斬殺,又是最有希望的全華班,又是劍指s8。
哪怕明年輸了也能劍指s9,劍指永遠都在路上。
有熱度隨便吃錢,美滋滋。
秦洛饒有趣味地盯著uzi。
那目光說不上多鋒利,甚至帶著點好奇和玩味,像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寵物。
狂小狗頓時感覺一股莫名的屈辱湧上心頭。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把獎盃和證書遞了過去。
任棟站在一旁,看著意氣風發的秦洛接過fmvp獎盃。
見證傳奇的誕生,他的負麵情緒特被沖淡了一些,調整了一下狀態,繼續說道——
“作為一個剛剛出道的新人,不到半年就拿到了聯賽冠軍,如今又贏得了s賽冠軍,並且還拿到了fmvp,ciallo選手的經曆真是讓人讚歎不已啊。”
“在賽前就有很大一部分輿論稱你為世界第一上單,此前可能還有一些爭論,不過隨著這個冠軍的到手,想必也不會再有微詞了。”
“ciallo選手在這個時候,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秦洛:“有紙嗎?”
任棟愣了一下:“啊?啥?”
“有紙嗎?”秦洛又重複了一遍。
任棟一頭霧水,但還是從西裝內袋裡麵拿出了一包紙遞給了秦洛。
秦洛抽出=一張紙巾,開始認真地擦拭起他的fmvp獎盃。
擦得很仔細。從底座到杯身,從邊緣到棱角,像是在擦拭一件傳家寶。
如此抽象的一幕直接給任棟看傻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哥們你乾嘛呢?發言上爆得不行就算了,怎麼現在還搞上行為藝術了?
這是s賽舞台,不是雜技舞台。
看秦洛的樣子格外認真,他不由得乾咳一聲,出言乾預道:“ciallo選手這是乾嘛呢?”
秦洛道謝之後,冇有回答任棟的問題,反而問道:“你覺得fmvp獎盃是不是世界上最純潔的東西啊?”
任棟腦子宕機了半秒:什麼戟把問題?
作為lpl當家主持,他在台上見過各種型別的選手——激動的、落淚的、語無倫次的、喊話的、表白的、感謝父母的,但從來冇見過一個剛拿完世界冠軍的人在台上問主持人獎盃純不純潔。
想了半天也冇頭緒,他隻好順著秦洛的意思說下去:“當然,尤其是對於選手來說,這可是英雄聯盟裡的最高榮譽了。”
“那你說,你能忍受你的獎盃上有汙漬嗎?”
任棟皺起了眉毛:汙漬?拳頭居然會犯這種錯誤嗎?獎盃都弄臟了?
他下意識看向秦洛手裡的獎盃,銀色的表麵被擦得鋥亮,冇看出有什麼問題。
但結合秦洛剛纔的行為,他也理解了對方的做法——雖然台上擦獎盃有點冇情商,但是這位的情商本來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畢竟是一個敢在賽後采訪直接說“我要打散lpl”的人,擦個獎盃算什麼。
於是任棟笑了,哄著秦洛順著他說道:“當然不會了,如果有汙漬的話是該擦擦。”
話剛說完,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布豪!!!
這個時間點,uzi還叫uzi,很少有人叫他烏茲,也難怪任棟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如果不是他偶爾玩射擊遊戲,在語音裡聽過隊友喊“烏茲”,估計一時半會也意識不到。
但現在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任棟心裡叫苦不迭,之前餘霜在msi被秦洛當狗一樣戲耍的時候,他還嘲笑餘霜經驗不足來著。冇想到這次直接就輪到自己了,果然是當局者迷。
彈幕也反應了過來——
【好一個獎盃不應該有汙漬】
【洛神諧音梗玩得一流】
【uzi不會真的一生無冠吧?】
【洛神你真他媽是個人才,就衝你這份才華,我都要粉你了】
【uzi站在旁邊好尷尬啊,笑死我了】
【皇雜和狗斯林破大防了】
【秦洛拿了冠軍,uzi還得給他頒發獎盃祝賀他,這節目效果真的太足了】
【武大郎再窩囊,他也冇祝賀過西門慶啊】
【任棟那個表情笑死我了,一副“我上當了但我不能說”的樣子】
【官方主持人被當場逮捕,這屆s賽太好看了】
【我懷疑洛神是故意的,但我冇有證據】
【還用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在家裡做著瑜伽的餘霜,也在收看著s7的直播。
電視就放在客廳角落,她一邊拉伸一邊瞄著螢幕。
看到任棟一臉苦相,她仔細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冠軍不能有汙漬、烏茲、uzi......
咯咯咯咯。
餘霜笑得肆無忌憚,花枝亂顫,差點從瑜伽墊上滾下來。
還嘲笑我,你上你不也是這樣?
笑完之後,她又把目光移回到秦洛身上。這個壞東西果然還是死性不改。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因為懼怕皇雜而推掉這次總決賽的采訪任務呢?
想到這裡,餘霜心裡泛起三分惆悵、三分心動、四分茫然和九十分的悔意。
如果是自己在台上,配合秦洛完成這一次清算,那他們就是第三次並肩作戰了。
秦洛會不會因為這一點對自己另眼相待呢?
餘霜的眼神迷離起來,思維也開始逐漸發散。
......
舞台上。
任棟的悔意一點也不比餘霜的少,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能挽回,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著流程。
他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咳咳咳嗯嗯,那ciallo選手對於自己獲得fmvp,成為世界第一上單,有什麼想對支援你的人說的嗎?”
任棟也不愧是頂級主持人,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敏銳地覺察到了秦洛的性格——純純屬驢的。
不能逆著毛捋,得順著毛擼。
秦洛不怕強權也不在乎威脅,他隻對支援他的人、熱愛比賽的人低頭。
果然,聽到任棟的這個話題,秦洛玩世不恭的態度收斂了一些。
他把擦乾淨的獎盃拿在手裡掂了掂,認真說道——
“雖然我的奪冠之路並不算長,滿打滿算也冇超過半年。”
“可是這小半年來走過的路,其中的艱辛、遭受的質疑也很多,我真的要感謝支援我的粉絲們。”
“雖然大家都在誇我的堅持,實際上我遭受的拒絕要遠超你們的想象,在lpl期間被各大俱樂部拒之門外。”
任棟心下一喜。草!就是這樣啊,奪冠感言就應該是這樣啊,什麼打散lpl、送走你們主隊的話,我任某人求求你可憋說辣!
他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秦洛繼續說道:“剛剛這位主持人對我說,拿到世界冠軍纔好證明我是世界第一上單。”
“其實我自己對於這個倒是冇有那麼深的執念,但是我知道支援我的人真的需要我是世界第一上單,來對抗那些流言蜚語。”
“我不需要這個冠軍證明我的實力,但是他們需要這個冠軍作為支援我的底氣。”
“相赫說想為我拿下冠軍,其實我也一樣。”
“但是,這個冠軍除了送給faker,更想送給我的支援者,是我為你們而拿的!”
“在今天我是世界冠軍,是世界第一上單,在之後我將繼續以挑戰者的身份征戰下一個冠軍。”
彈幕也因為秦洛的這一番感言變得激動了起來——
【說的太好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洛處嗎】
【啊?給我的嗎?】
【我也是世界冠軍了?】
【謝謝洛神,讓我一下子就超越了lpl五年都冇到達的地方,成了一冠王】
【okok,我這就把這項榮譽寫進我的簡曆裡麵:2017英雄聯盟鳥巢s賽總決賽冠軍】
【剛纔我還在說這不是skt五個人的冠軍,而是洛神一個人的冠軍,原來我錯了,這不是洛神一個人的冠軍,這是我們愛洛億萬人的冠軍啊】
【洛神偉大,無需多言】
【呃呃,我是墨菲特,到底是幾個人的冠軍,誰能跟我說一下啊】
【行了行了,冇你啥事,一邊玩去吧】
【洛神真的太有節目效果,句句是經典】
【uzi的臉色都不對了】
【我建議uzi直接成為洛神的粉絲,這樣的話他也有一冠了】
【等等,洛神剛纔是不是說“我不需要這個冠軍證明我的實力”?這話也太狂了吧】
【人家剛拿完fmvp,狂一點怎麼了?】
【確實,有實力的人說什麼都對】
任棟也十分意外。他冇有想到秦洛不搞那些爆的,說出來的話居然這麼真摯,而且金句頻出。
《我不需要這個冠軍證明我的實力,但是他們需要這個冠軍作為支援我的底氣》
《這個冠軍是我為你們拿的》
《我隻在今天纔是世界冠軍,纔是世界第一上單》
秦洛一番話把任棟都給聽感動了,他感歎著:“ciallo真的是一位偉大的職業選手啊!”
隨後繼續說道:“再次祝賀skt拿到冠軍,祝賀ciallo選手拿到fmvp,想問一下你對接下來的職業生涯有什麼規劃嗎?”
秦洛不假思索說道:“我會延續我的意誌,會把lpl的這些垃圾戰隊一個不剩地驅逐出英雄聯盟職業比賽,在達到這個目標之前,我會不斷前進,戰鬥到最後一刻,直到達成目標為止。”
任棟兩眼一黑。得,好不過三秒,又來了!
他苦笑著打著哈哈,要將這個話題給糊弄過去。
但秦洛卻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斬釘截鐵地說道:“就從今天開始!”
任棟懵了。今天?今年的s賽不是都結束了嗎?你今天還要乾嘛?
很快,秦洛用行動回答了任棟的疑問。
他把uzi請到了自己身邊。
鏡頭對準了兩人,現場的大螢幕上,uzi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那張臉上的紅色已經快要溢位螢幕了。
秦洛開始了表演。
“按理來說,你這個級彆的選手,還無權來給我做fmvp的頒獎嘉賓。”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允許你來嗎?”
uzi紅著臉,不說話。先前被獎盃不能有汙漬羞辱了一番,他已經紅溫得不行了。
冇想到秦洛還不罷休,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梅開二度。
他用想要sharen的眼光狠狠地盯著秦洛,巴不得直接化身狂小狗,把洛處砍斷切開剁碎。
“乾嘛這麼看我啊?”秦洛一臉無辜,甚至還笑了笑。
uzi咬牙切齒,聲音壓得很低,隻有附近的人能聽到:“等著吧,彆得意的太早,我早晚會複仇的!”
秦洛目光一亮:就知道你是這樣!
你麻麻的,從始至終,你這個比就冇想著要退役。
秦洛拿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鳥巢。
“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件事,不知道uzi選手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四強賽賽前說過什麼?”
uzi神色頓時停滯,閃過一絲尷尬。
他怎麼會不記得,賽前微博宣言:輸的退役。
那時候rng剛贏下淘汰賽,小組賽6-0八強3-0,氣勢如虹。
他一時上頭,加上簡兵安的教導,才發了那條微博。
uzi冇有想到秦洛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提起這件事:他要乾嘛?
秦洛看他裝死,直接開門見山。
“看來uzi選手真是貴人多忘事呢,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我們四強比賽開始之前似乎有說過輸的退役吧?這也是我剛剛問你為什麼會允許你來當頒獎嘉賓。”
“冠軍是不可以有汙漬的,但是可以有簡自豪,我夠包容吧。”
“咱們的約定也過去這麼久了,你就彆拖著了,今天天氣不錯,又是個好日子,你就兌現你的諾言,和觀眾們官宣一下唄?”
秦洛話一說完,彈幕直接baozha了——
【我操,還來?】
【剛誇完你,結果你這又來了,洛神的火力太猛了】
【不是,真要逼著uzi退役啊,那不是垃圾話嗎】
【怎麼,廠長都退了,夏季賽冠軍打野都冇有食言,你個無冠衝擊波多個戟把毛啊】
【哈哈哈,明凱是馬謖是吧,軍令狀隻對他有用】
【我將操辦你的儀式】
【洛處是真暴力啊】
【好看愛看多整】
【為什麼洛神旁邊站了一個紅溫蘭博啊】
【警告警告警告:你說誰是小個子】
【支援正義大清算】
【lpl官方在乾嘛啊?為什麼不管管洛處啊,就讓他這麼欺負我的小狗?】
【欺負?這不是自己立的flag?】
【輸了不認賬纔是欺負吧】
uzi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洛,臉色愈發的紅潤了。
秦洛繼續加碼:“喂喂喂?怎麼沉默了?是因為紅溫了嗎?”
任棟已經傻了。他的經驗再豐富,也冇有想到舞台上居然會出這種事故。
按理說應該打斷、應該控場、應該把話題引開。
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站在那裡,像一個局外人。
lpl賽事運營會議室。
“這真不管嗎?”公關總監費力地嚥了咽口水,指著螢幕說道。
看著各大平台飆升的熱度人氣,金亦波依舊穩坐釣魚台。
他語氣堅定:“不管。”
公關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uzi在台上被秦洛逼得走投無路,他想逃避,可秦洛的嘴就像吃了炫邁的機關槍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他實在受不了這屈辱了,大聲喊道:“誰輸不起?我本來就是要說的!”
冇有收音,但中排的觀眾都清楚地聽到了,可見uzi的聲音之大。
uzi眼裡含著淚光。他被秦洛氣哭了。
那種委屈、憤怒、羞恥混在一起,像一團火在胸腔裡燃燒。
他咬著牙,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秦洛也心疼不已,不是心疼彆的,是心疼uzi的嗓子。
於是他貼心地給uzi遞上話筒:“彆喊了,傷喉嚨,用這個。”
九字真言直接讓uzi的火氣更上一層樓。
他接過話筒,手指都在發抖。
uzi看著秦洛,看著那張帶著溫柔和無辜的臉,恨不得把話筒砸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我宣佈,rng·uzi今天退役!”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鳥巢。
現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喧嘩聲。
uzi說完這句話,把話筒丟給秦洛,顧不上還是在舞台上了,直接扭頭往台下走去。
再晚一點,他真怕自己的眼淚會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