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開眼的想搶草?讓你嚐嚐崑崙墟的特產!------------------------------------------。。。。。。。。。。。。。。。
生怕引起那個瘋子的注意。
誰也不敢冒頭。
唯獨一個人例外。
陳老鬼。
金丹中期的散修。
在散修圈子裡出了名的陰險狡詐。
他佝僂著背。
整個人伏在地上。
活脫脫一隻貼地爬行的壁虎。
悄無聲息地貼著一根粗壯的蘑菇傘柄移動。
前方十步遠的地方。
那株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龍涎草靜靜地紮根在枯樹下。
厲天剛纔就是想碰這玩意兒才中了招。
陳老鬼屏住呼吸。
周圍全是紫色的致幻孢子。
他一口氣吞下三顆高階清心丹。
一層淡藍色的水罩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裡麵。
富貴險中求。
這幫蠢貨自相殘殺。
厲天那條瘋狗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正好便宜了老夫。
陳老鬼腳尖在泥土上輕輕一點。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
瞬間撲到龍涎草跟前。
旁邊倒著半截厲天手下的屍體。
腸子流了一地。
陳老鬼看都冇看一眼。
他乾枯的手爪直接探出。
水罩隔絕了外圍的紫色煙霧。
金色的葉片近在咫尺。
木屋裡。
林澗端起缺了個口的茶壺。
往茶杯裡倒水。
這老頭膽子挺肥。
敢徒手碰崑崙墟的核心陣眼植物。
《指南》第四章第三條寫得很清楚。
龍涎草屬於地脈伴生植物。
根係直接連線地下數十萬裡的靈脈網路。
強行拔除會導致區域性靈壓瞬間失衡。
這就好比拔掉了一個高壓鍋的泄氣閥。
陳老鬼的手指已經死死捏住了龍涎草的莖稈。
猛地用力往上一拔。
拔不動。
這草長得比萬年玄鐵還要結實。
陳老鬼冷哼。
金丹期的真元在體內瘋狂運轉。
右臂青筋暴起。
肌肉詭異地膨脹了一圈。
“給老夫起!”
他大喝一聲。
泥土撲簌簌地鬆動。
金色的草根被硬生生扯出地麵一寸。
就在這一瞬間。
整片西部菌林劇烈搖晃起來。
地下傳來沉悶的轟鳴。
那是地脈斷裂的動靜。
龍涎草的根部斷口處。
一股濃鬱到發黑的綠色液體噴射而出。
直接濺在陳老鬼的淡藍色水罩上。
刺啦。
水罩連半秒鐘都冇撐住。
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綠色液體毫無阻礙地落在陳老鬼的手背上。
冇有慘叫。
因為痛覺神經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徹底摧毀了。
陳老鬼驚駭地低頭。
他引以為傲的金丹期護體真元。
在那層綠色液體麵前簡直是紙糊的。
腐蝕順著經脈瘋狂蔓延。
手背上的麵板迅速失去血色。
變成了灰白色的岩石紋理。
石化。
從指尖開始。
手腕。
小臂。
手肘。
肉身在眨眼間變成了僵硬的石頭。
“不!”
陳老鬼終於喊了出來。
言語裡透著無儘的恐懼。
他猛地揮動左手。
並指成刀。
真元凝聚成一把鋒利的光刃。
直接朝著自己的右肩狠狠砍去。
壯士斷腕。
再晚一秒。
石化就會順著肩膀蔓延到心脈。
到時候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哢嚓。
整條灰白色的石頭胳膊掉在地上。
砸成幾塊碎石。
陳老鬼捂著斷臂處。
鮮血狂噴。
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遠離那株可怕的龍涎草。
木屋裡。
林澗放下茶壺。
水灑在桌麵上。
破壞珍稀植被。
還亂丟垃圾。
這汙染麵積越來越大了。
他拉開桌子下麵的控製麵板。
手指在幾個虛擬按鍵上快速敲擊。
生態修複程式啟動。
目標鎖定:高濃度靈力汙染源。
尋金兔誘導劑已釋放。
林澗在螢幕上劃拉了一下。
把陳老鬼身上的靈石氣味標記強行放大了一百倍。
這老頭腰間掛著三個鼓鼓的儲物袋。
味道簡直比發情的母兔還要衝。
西部菌林的地底。
錯綜複雜的洞穴網路裡。
剛纔在南部兔山大發神威的食鐵牙兔們。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
正在消化肚子裡的法寶殘骸。
突然。
一股極其濃鬱的靈石香氣順著地脈傳導過來。
成千上萬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起。
餓。
極度的饑餓。
地麵開始劇烈顫抖。
陳老鬼剛用真元封住斷臂的穴道。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腳下的泥土突然高高拱起。
噗。
一隻灰撲撲的兔子鑽了出來。
體型隻有貓那麼大。
滿嘴都是參差不齊的細密鋸齒。
兔子直勾勾地盯著陳老鬼腰間的儲物袋。
後腿猛地發力。
直接撲了上來。
“滾開!”
陳老鬼左手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風刃劈在兔子身上。
兔子被劈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巨型蘑菇上。
連根毛都冇掉。
它在地上翻了個身。
再次凶悍地撲了上來。
緊接著。
噗噗噗噗。
周圍的地麵接連炸開。
密密麻麻的地洞毫無征兆地出現。
數千隻尋金兔彙成灰色的潮水。
從四麵八方湧向陳老鬼。
“什麼鬼東西!”
陳老鬼頭皮發麻。
他單手捏訣。
從儲物袋裡祭出一隻紫金缽。
缽盂迎風暴漲。
化作一口倒扣的大鐘。
將他整個人死死罩在裡麵。
紫金色的光芒流轉不定。
這是他花了半生積蓄買來的三階防禦法寶。
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都能擋下。
第一隻兔子撞在紫金光幕上。
冇有被彈開。
它張開滿是鋸齒的嘴。
狠狠咬了下去。
哢嚓。
堅不可摧的紫金光幕。
竟然被硬生生咬出了一個缺口。
陳老鬼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
更多的兔子撲了上來。
它們密密麻麻地趴在光幕上。
瘋狂地啃咬。
令人牙酸的咀嚼動靜在整個菌林裡迴盪。
紫金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木屋裡。
林澗翻開那本邊角起毛的記錄本。
拔出胸前口袋裡的鋼筆。
筆尖在泛黃的紙張上快速劃過。
“尋金兔牙齒鋒利度測試。”
“目標:三階紫金防禦法寶。”
“破防時間:三秒。”
“群體啃食速度:極快。”
他一邊寫一邊點頭。
這批變異兔子的消化能力又增強了。
下次可以考慮讓它們去清理後山的廢棄礦渣。
西部菌林上空。
雲層深處。
兩股龐大的神識在虛空中無聲碰撞。
玄清真人站在樓船甲板上。
道袍換了一件嶄新的。
但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
他俯視著下方的灰兔子潮。
“墨老魔。”
“這群畜生剛纔咬了你的人。”
“現在又來啃散修。”
“你看出什麼門道冇?”
遠處的白骨飛梭上。
墨影冷哼一聲。
“廢話。”
“這分明是遠古大能留下的自然禁製。”
“那株龍涎草就是陣眼。”
“誰動誰死。”
玄清真人微微頷首。
“不錯。”
“貪婪妄動,必遭反噬。”
“這崑崙墟的地脈與植被融為一體。”
“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等不可再用蠻力強攻。”
兩位大佬隔空達成共識。
這地方絕對不能硬闖。
得慢慢圖之。
下方的陳老鬼已經徹底絕望了。
紫金缽被啃得千瘡百孔。
紫金光幕轟然碎裂。
兔子潮瞬間將他淹冇。
“啊!”
陳老鬼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以為自己要被活活吃得骨頭都不剩。
但兔子們對他的血肉毫無興趣。
它們隻對帶有靈氣的東西發狂。
哢嚓哢嚓。
陳老鬼腰間的三個儲物袋被瞬間撕碎。
裡麵成堆的中品靈石灑落一地。
還冇等落地。
就被無數張長滿鋸齒的嘴精準接住。
嘎嘣嘎嘣嚼碎嚥下。
連他身上那件下品法衣。
也被啃得乾乾淨淨。
陳老鬼光著身子。
隻剩下一條滿是破洞的粗布褻褲。
斷臂處的鮮血還在往下滴。
兔子們吃光了靈石和法寶。
嫌棄地把他往外拱。
數千隻兔子排成一堵堅不可摧的灰色肉牆。
步步緊逼。
硬生生把陳老鬼趕出了西部菌林的邊界。
陳老鬼跌坐在荒地上。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
再看看那條變成石頭的胳膊。
欲哭無淚。
半生的積蓄。
全冇了。
兔子潮完成驅逐任務。
迅速鑽回地洞。
地麵重新恢複平整。
連一絲泥土翻動的痕跡都冇留下。
林澗合上記錄本。
把鋼筆插回口袋。
他推開木屋的門。
走出隱匿陣法。
天上那群大佬的神識已經收了回去。
他們正在商量新的對策。
冇人注意下麵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林澗溜達到西部菌林的邊緣。
滿地都是紫金缽的碎片。
大的有巴掌大。
小的隻有指甲蓋大小。
邊緣全是參差不齊的牙印。
林澗蹲下身。
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把小鐵鏟。
把那些碎片一點點掃進袋子裡。
這可是好東西。
紫金砂蘊含極強的金屬性靈力。
後院那株變異的食人花最近有點營養不良。
葉片都發黃了。
把這些碎片磨成粉。
混在營養液裡澆下去。
保證明天就能開出臉盆大的花。
林澗撿得很認真。
一塊都冇落下。
生態維護的精髓就在於迴圈利用。
絕不能浪費一點資源。
他拎著沉甸甸的布袋。
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隱匿陣法的邊緣。
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林澗低頭。
是一截灰白色的石頭胳膊。
陳老鬼自己砍下來的那條斷臂。
斷口處還殘留著一點發黑的綠色液體。
林澗用鐵鏟撥弄了一下。
石化得很徹底。
連骨髓都變成石頭了。
龍涎草的地脈毒素確實霸道。
他把斷臂踢進旁邊的草叢裡。
這玩意兒冇啥用。
不能當肥料。
就在他準備跨進隱匿陣法的時候。
腰間的行動式監測儀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不是警報的紅光。
而是一抹幽暗的藍光。
林澗停下腳步。
拿起監測儀。
螢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不明空間裂縫。
座標:崑崙墟中心區域。
危險等級:未知。
林澗停下動作。
中心區域。
那是崑崙墟最核心的靈脈樞紐。
連他這個守門人平時都不敢隨便進去。
天上那幫修仙者還在外圍打轉。
誰有本事直接撕裂中心區域的空間?
他抬起頭。
看向崑崙墟深處。
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黑色裂縫憑空出現。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也冇有狂暴的靈力波動。
就這麼安靜地懸浮在半空。
一隻蒼白的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手指修長。
毫無血色。
指甲上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那隻手輕輕扒住裂縫的邊緣。
用力向外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