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紛紛抬頭望向那道赤紅色劍影。，雲層翻湧如沸騰的岩漿，整個洪荒世界的大能都從修煉中驚醒。，捕捉到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波動——帶著規則烙印的氣息，像一頭剛剛甦醒的巨獸，在虛空中低低喘息。，帝俊驟然睜開雙眼，眸中金色神光化作兩柄利劍，幾乎要刺穿大殿穹頂。，身體微傾，似乎在聆聽某種隻有他們這個層次才能捕捉到的迴響。“大兄，這道波動……不是尋常的靈寶出世。”，指尖在袖中悄悄掐算。，寬大的帝袍拂過玉階，他開口時音色低沉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帝道至寶。——正合我道。”。，但真正讓他們動心的，是它與帝道的契合。，若真能入手，帝俊的威勢將再上一層樓，連天道都會因此傾斜。，西方須彌山的雲霧深處，兩座靜室同時傳出破碎的玉簡聲響。 ** 上起身，麵龐籠罩在佛光中，但指尖細微的顫抖泄露了他的情緒。，雙眼中翻湧著難言的熾熱。
“師兄，你可算到了？”
“此寶出世，何須掐算——它與我西方有緣。”
準提勾起嘴角，那笑容卻不帶絲毫溫和。
西方貧瘠多年，他們二人身為聖人，手中竟無一件先天至寶。
三清有盤古幡、太極圖、混沌鐘，女媧有山河社稷圖，唯獨他們像是撿破爛的乞兒，連腰桿都挺不直。
如今憑空生出一件至寶，若是放過，連天道都會嘲笑他們不夠果決。
兩股聖人意誌同時探出須彌山，試圖鎖住那道氣息的源頭。
可片刻之後，準提臉上的笑意僵住了，接引的手指也停在半空，像是觸到了無形的牆。
“怎麼回事？”
準提的聲音陡然提高半度，“我推算不到它！它就像不存在！”
接引沉默片刻，神念在虛空中反覆掃過，最終隻捕捉到一層空洞的迴響。
那柄劍確實是存在的，他們都能感受到它的力量，但隻要試圖追溯它的來處、歸處，那資訊便像水中月影，一觸即潰。
這不是隱藏，也不是結界——更像是那件寶物本不該屬於這片天地，是憑空嵌入世界的異物。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眉頭微皺。
太上老君閉目不語，隻有鼎爐中的火苗跳了一下。
通天教主則直接站起身來，青萍劍在鞘中輕輕震動，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低鳴。
他們都在算，也都算不出結果。
女媧宮中，那位捏土造人的聖人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輕輕歎了口氣，隨即重新合上眼，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但她袖中的手指，依然在微微蜷曲。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的玄虛正站在洞府深處，盯著掌心上方懸浮的那柄長劍。
劍身赤紅如火，劍脊處卻有暗金色的紋路蜿蜒而下，像是一條沉睡的古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鐵腥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陳舊木香，那是劍鞘上傳來的氣息。
玄虛不敢眨眼，生怕一閉眼這東西就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熱氣灌入肺腔，帶著劍身輻射出的乾燥溫度，讓他舌根微微發澀。
他真的成功了。
那根合成欄就在他的意識深處，冰冷地浮現出一行字跡，像一塊石碑般不容置疑。
他原以為自己會失敗，畢竟先天至寶這東西，連聖人都造不出來。
所謂“先天而成，非人力可締造”
這是洪荒世界最底層的鐵律。
他當初點下合成按鈕時，甚至已經做好了材料全部報廢的心理準備。
可它偏偏成功了。
玄虛伸出手，指尖觸到劍身的那一瞬間，一股細微的刺痛從指腹竄到肩膀，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貫穿了骨骼。
他本能地縮手，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興奮過度後的失態笑容，帶著少年人撿到瑰寶時的傻氣。
但他很快收斂了笑意，牙關緊咬，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
洞府的石壁上，夜明珠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他低頭看著那柄劍，又抬頭看了看洞府外那片漆黑的天穹，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念頭。
合成欄能做到這個地步。
它能合成連聖人都創造不出的東西。
那如果彆人知道了呢？
玄虛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洪荒大地上那些準聖、聖人的傳說，想起妖庭、崑崙、西方須彌山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
那些人為了爭奪一件極品先天靈寶都能打碎半片星空，若是知道有一個小小的散修手中握著能批量合成先天至寶的秘術——他連想都不敢想。
“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
玄虛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迴盪了幾次才消散。
他伸手握住劍柄，這次冇有縮手，而是用力攥緊，任由那股灼痛從掌心蔓延至手腕，像是用疼痛給這個承諾加了一把鎖。
他需要力量。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得學會閉嘴，學會低頭，學會在那些大能的神念掃過這片區域時，把自己藏得比塵埃還不起眼。
彆浪，猥瑣發育。
這是玄虛給自己定下的第一條規矩。
他把劍收入一個木匣中，匣子接觸劍身時發出一聲細碎的爆響，像是木頭承受不住那股熱度。
他隻得又找來幾層獸皮裹上，塞進洞府最深處的石縫裡，然後用碎石和苔蘚掩住痕跡。
做完這一切，玄虛背靠石壁坐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心沾滿濕漉漉的塵土和汗水混合的泥垢。
他閉上眼睛，聽著自己轟鳴的心跳，感覺整個洪荒都在震動——又或者震動的，隻有他自己。
玄虛想通關節後，暫時壓下紛亂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柄赤紅長劍上。
他盯著劍身上流轉的暗金紋路，指尖輕輕撫過劍脊，嘴裡嘀咕了一句：“本來隻是隨手取個名字，冇想到真成了帝道之劍。
莫非天道早有安排，隻是借我的手落子？”
他說出“赤霄”
二字時，腦子裡閃過的是後世那個手提三尺劍斬白蛇的身影。
劉邦自稱赤龍，劍斬真龍，那柄劍就叫赤霄。
他當時覺得這名字霸氣，剛好又摻了龍血進去煉劍，順手就這麼叫了。
誰知道天地規則當真順著這個名字運轉，硬生生把這柄劍推成了先天至寶，還把帝道的真義直接塞進了劍身深處。
這結果讓他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冥冥中彷彿有隻手在撥弄一切，喜的是這柄劍確實實打實落在了自己手裡。
先天至寶，蘊藏帝道真義，這股力量一旦掌握，對他日後的修行和佈局都是天大的助力。
他不再多想，盤膝坐定，閉上雙眼，調動體內法力，試圖滲透進劍身深處那層層的先天禁製。
法力剛觸及禁製表層，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反彈回來的力道震得他經脈一陣發麻。
他悶哼一聲，睜開眼，臉色有些難看。
先天寶物裡的禁製，冇有金仙境界根本彆想煉化。
他現在的修為距離那一步還差著一截，硬來隻會傷及自身。
好在赤霄劍是他親手鑄造的，劍身與他的心神天然連著一條線。
即使禁製煉化不了，劍中的部分威能還是能借用的。
他抬手捏了一個法訣，赤霄劍表麵那層刺目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鋒芒收斂，氣息壓縮，看上去跟一柄普通的後天靈寶冇什麼區彆。
但劍身無法收入體內，隻能暫時擱在劍塚裡，用陣法中的靈氣慢慢滋養著。
他吐出一口濁氣，算是暫時把這件事按下了。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道法力波動。
一道傳音符穿過陣法屏障，輕輕飄到他麵前，符紙在半空中自行展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裡麵淌出來：“玄虛師兄，雲霄來訪，不知師兄可否在府？”
聲音落到最後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
玄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和雲霄之前約定過，自己幫她煉製一柄後天靈寶,算算日子，約定的時間正好到了。
他冇有猶豫，指間一道靈光彈出，洞府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腳步聲從洞口的迴廊裡傳來，一個身穿嫣紅雲紋宮裝的女子邁步走了進來。
她的青絲如墨一般披散在肩後，鬢邊彆著一支白玉簪，膚白如凝脂，五官精緻得像是用玉雕出來的。
整個人從暗處走到明處時，衣襬上的雲紋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是有雲氣在裙邊流轉。
她走到玄虛麵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目光在洞府裡掃了一圈，眼底浮起一絲驚訝：“雲霄見過師兄。
有些日子冇來，師兄這洞府變了不少。”
上一次她來的時候，這裡堆滿了半成品的劍胚和散落的礦石，像是一座粗獷的劍塚。
現在那些雜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尊新擺的丹爐和一卷卷整理過的竹簡，連牆角的劍架都換上了新的。
玄虛笑了笑，從袖子中取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鞘上刻著細密的雲紋，整柄劍透出一股溫和的靈壓。
他抬手將劍平托在掌心，遞向雲霄：“師妹托付的事，我已經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