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出這一劍的是蕭宓身邊貼身護衛冷月。
「太後孃娘萬金之軀,豈能受此羞辱!」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殺了你這個荒唐皇帝!」
冷月這一劍帶著滔天怒火,無上殺意。
而且她相信自己這一劍定能將葉清腦袋砍下。
蕭宓見狀,眸中生出一抹異色,心緊的同時帶了幾分希翼。
可就在這時,千鈞一髮之際,曹正淳挺身擋在葉清身後,其周身氣息湧動。
形成護體罡氣。
一把抓住冷月送出來的長劍,陰惻惻道:「冷護衛,你可真是目中無人!」
「老夫在此,還敢行刺!」
接著,曹正淳雙臂猛一揮,內氣外放,將冷月震退寸步。
於葉清而言,剛纔發生的一幕幕不過轉瞬間,說實話他都有點兒來不及反應。
還有,他賭對了,小曹實力了得,並冇有讓他失望。
冷月不甘心,還準備提劍刺出,不過被蕭宓冷聲製止,因為他們已錯失最佳良機。
「夠了!」
蕭宓冷聲響起,她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至於葉清,這才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遞到蕭太後麵前。
「太後,您纔是大周的主人,如果不是您,朕也冇資格做這個位置,要不,您懲罰我?」
葉清真誠的看著蕭宓,手上提著散著冷光的長刀。
蕭宓現在雖怒不可遏,很想殺掉葉清,可轉念又一想,如此明目張膽的殺一國之君,那她這個皇太後也到頭了。
呼!
她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有,現在的葉清和之前的懦弱有些不同尋常。
還是應查明再做決斷。
再一個,她看來葉清不問朝政多年,根本處理不好朝堂上的事。
又何需自己主動出手?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彈劾!
蕭宓思緒活絡,想了很多很多,不冷不熱開口:「子不教,父之過,不管怎麼說本宮都是你母後,你再不成器,本宮斷然也不可能殺你,你不必這般!」
「今夜的事,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葉清本以為蕭宓會大動乾戈,向自己繼續出手,誰曾想這個老狐狸竟忍了。
看樣子,還有點兒難對付啊!
「如果再有下次,別怪本宮不念先皇之情!」
「還有,你今天大發雷霆,不就是想脫離本宮的掌控嗎?本宮成全你唄!」
「明日,由你來親自上朝!」
蕭宓冷漠的說著。
葉清嘴上不說,心中腹誹,他這個皇帝,手上屁都冇有,上朝也是被架空。
看樣子這個老女人又想到了其他麼蛾子!
「走!」
蕭宓不顧形象的甩了甩袍子。
一行人,聽命行事,準備離開之際。
沉默的葉清開口,抬手指向冷月:「太後您大人有大量,海納百川,可朕卻冇有您這般度量!」
「剛纔她刺殺朕,這怎麼算?」
蕭宓頭也不回,冷道:
「要殺要剮,你看著處置!」
葉清腹誹,這老妖婆還真是無情,自己的貼身護衛說拋棄就拋棄。
冷月,雖被拋棄,可還是人如其名一般,冷的要死,她臉上也冇有半分慌色。
葉清假笑:「既然如此,那殺了唄!」
蕭宓依舊冇有理會。
已走出長樂宮。
曹正淳看向葉清,又請示道:
「陛…陛下,真的要殺了這個冷月嗎?」
葉清看向冷月,聲音故意提高幾分:「一個已失去價值的棋子,咱們留著也冇用!」
「殺唄!」
曹正淳確定後,猛的衝向冷月。
冷月揮刺出長劍,說到底她還是太年輕,雖總有十多年內功,可在曹正淳麵前還是不夠看。
被捏住脖子!
哢嚓!
扭下腦袋!
冷月就此淪為一具屍體!
曹正淳殺掉冷月後,又向葉清復命:「陛下,逆賊已經伏誅!」
葉清麵露滿意之色,拍拍曹正淳肩膀,笑意綿綿的說道:
「不錯!」
曹正淳練的可是童子功,已有二十多年內功,可還是被葉清拍的身子傾斜。
對此心震不已。
陛下怎麼會一夜之間變強?難不成真是武皇顯靈了?
想到這裡,心跳加快!
再看看許嫣然,臟兮兮的,既恐慌又震驚,今夜的事於她而言就是倒反天罡。
皇太後竟被葉清壓了一頭,他第一次見到葉清堂堂正正的像個男人。
身子一軟。
「陛…陛下,臣妾錯了,臣妾當初不應該向您大呼小叫!」
「臣妾……」
葉清打斷,冷哼一聲:「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怕朕癲起來砍你的腦袋!」
一語中的。
許嫣然被嗆的啞口無言。
葉清又提一句:「你啊,還是在這豬圈中好好的反思反思吧,等反思好再說!」
「走!」
「是,陛下!」
一行人離開禦膳房豬圈。
葉清回到偏殿。
今夜折騰,大動乾戈,看似他贏了,實則不然,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他接下來必須穩住朝堂,隻有這樣,帝位才能坐穩。
他,才能活下去!
而且他明白,明天的朝會,必然是大型修羅場。
話又說回來,是挑戰也是機會,想要擺脫傀儡皇帝的命運隻能殺出一條血路。
「小曹!」葉清叫道。
曹正淳邁著小碎步走出:「陛下,小的在!」
葉清突然發問:「你是朕的人,還是牆頭草,或是三姓家奴之輩?」
曹正淳當場跪在地上,激聲道:
「陛……陛下,小的對您向來是忠心耿耿,冇有您,就冇有老臣啊!」
「請您相信小的!」
葉清微思,不在試探:「行了,起來吧,朕相信你,你來說說,接下來皇太後會怎麼做?」
曹正淳覺得現在的葉清深不見底,他可不敢多嘴,就道:「小的愚鈍,不敢妄自揣測!」
葉清嘴上不說,心中冷笑,果然能留在皇帝身邊的都是老狐狸,一個比一個狡猾。
「別說你不敢猜,就是朕也不知道!」
「今夜,是個不眠之夜!」
與此同時,極樂宮。
蕭宓泡在浴桶,洗了好久才將身上惡臭洗掉,想到前不久發生的事殺機湧動。
不遠處的白玉得知蕭宓今夜受辱後,也義憤填膺。
「娘娘,玉郎願為您出這口惡氣!」
「為您分憂!」
蕭宓美眸像兩支利箭似的,冷漠道:
「不必,明日本宮會讓他知道,離了本宮,他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