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甬道。
左相徐文山和右相戴懷瑾走在一起。
徐文山開口:
「咱們這位陛下,變的不一樣了!」
戴懷瑾裝模作樣道:
「這樣也好,我們兩個老東西也能放手,不用處處走在前麵!」
對於這番話,徐文山根本不一樣。
他們是一類人。
擁有大權。
自然不能拱手讓人。
因為一但失去權利,他們會死的很慘,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穩住。
原本,他們兩人之間相處的還算融洽,可現在呢,小皇帝突然覺醒。
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時度勢。
因為,現在已不是他們處處說了算的局麵。
徐文山盯著戴懷瑾,不疾不徐道:
「戴丞相可真是這麼想的?」
戴懷瑾輕笑:
「當然,為臣,就應該替君分憂!」
「嗬嗬!」
兩個老狐狸說話點到為止。
誰也不願意多說。
還有一個人非常難受。
那就是秦泰。
這個戶部尚書。
別看這個傢夥表麵上老實巴交。
實則也是個左右逢源的傢夥。
左右丞相,都不得罪。
都討好。
妥妥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今,戶部成了被重點關注物件,他也怕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
真動手!
他可倒黴了!
不行,他必須得去探一探兩位丞相的口風。
與此同時,極樂宮。
蕭宓坐在床上,風韻猶存的臉上掛滿憤色。
整個人,好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時,蕭宓的寵物白玉上前,輕輕拉起蕭宓那冰涼的玉手,輕輕說道:
「娘娘,您不要生氣,氣壞身子玉郎會心疼的!」
「好啦!」
「犯不著和那個小畜生生氣!」
「您放心,這口氣,我一定幫您出!」
蕭宓原本都快炸掉,聽到小情人這番話才氣消幾分,不過依舊很冷。
「那個小混蛋,竟然敢在金殿上懟我,簡直無法無天!」
「還想掙脫我的控製!」
「真是翅膀硬了!」
白玉輕輕道:「好啦,不要生氣,隻要娘娘一聲命下,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蕭宓目露真火:「那就讓他死!」
「是!」
原本,蕭宓以為葉清冇什麼能力,結果他在對付蠻人一事上迎刃有餘。
讓她不敢大意。
恐怕再不動手,讓他坐穩朝堂就更難。
同時,偏殿。
曹正淳找來一百多個太監,大多都是年輕人。
他朗聲道:
「陛下,您要的人小的找來了!」
葉清看著他們,直接問道:
「他們,可信嗎?」
曹正淳目光灼灼的點頭:「回陛下,完全可信,這些人,都是小的一手培養起來的!」
葉清選擇相信,便繼續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這些人便是朕的錦衣衛!」
「隱秘於暗處,代朕行事!」
「皇權特許!」
「可先斬後奏!」
「曹正淳,你為錦衣衛第一使!」
曹正淳是聰明人,知道這個第一使的份量,乾好了,那就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是機會!
他當場跪在地上,激聲道:
「謝陛下,小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葉清點點頭,又吩咐一句:
「從現在開始,讓你的人給我盯著戶部尚書秦泰,朕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是,陛下!」
「還有,再把徐文山給朕叫來宮中!」
曹正淳冇有多問為什麼。
既然陛下這麼做。
就有這麼做的道理。
「順便,把朕叫徐文山的訊息放出去!」
「是!」
如今的大周朝堂。
權臣當道。
葉清勢單力薄。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狗咬狗,然後自己再來個見縫插針。
這樣,方能成事。
讓徐文山前往皇城的訊息很快的到處都是。
戴懷瑾也知道。
坐在太師椅上的他,臉色陰沉。
身邊杵著個上了歲數的老頭,三角眼,也給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冇錯,是戴懷瑾的黑手套。
魯山!
更是一個練家子,擁有二十年功力。
「大人,小皇帝連夜召徐文山入皇城,恐怕來者不善!」
魯山開口。
戴懷瑾不明所以,皺眉道:
「你說這個小皇帝想做什麼?」
「不好說!」
「總之,我們得小心!」魯山目光深邃,又道:「要不,我入皇城打探一番?」
戴懷瑾想了想,打斷道: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做不錯,多做多錯,我覺得什麼也不應該做!」
「等!」
魯山覺得有些道理,又輕問一聲:
「如果小皇帝拉攏徐文山呢?」
「那樣的話,相爺您就處於被動局麵,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還…還有,這位小皇帝沉寂多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實在有貓膩!」
「即便是老夫,也想不明白!」
戴懷瑾麵沉似水,看著冇什麼反應,但也認同魯山所說。
「是啊,他現在的性格,和當初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倒是和一個人特別像!」
「您是說……」魯山話到嘴邊,又停下,答案他們之間已是心照不宣。
「武皇!」戴懷瑾說出這兩個字時,臉上也生出些畏色,不過又轉瞬即逝:「按理說,人死不能復生,他應該不是武皇轉世,隻是不知為何變的如此鋒利!」
魯山目光凝起:
「過剛易折,老夫願意為您入一趟皇宮!」
戴懷瑾搖搖頭,平靜道:「現在還不是咱們動手的時候,還是那句話,穩住即可!」
「什麼也不要做,繼續等!」
魯山作為戴懷瑾的手下,隻能聽命行事。
「是,相爺!」
另一邊,徐文山收到葉清連夜召見的訊息。
這個訊息,讓徐文山也始料不及,頗為震驚。
想到葉清最近的表現,身為老謀深算的老狐狸,自然也心中膽寒幾分。
身邊同樣杵著個黑衣老者,其雙眼深陷入顴骨間,散著一抹陰狠毒辣。
「相爺,葉清突然召見您入宮,恐怕來者不善!」
「咱們得提早做準備!」
徐文山老臉陰沉:
「做準備?又如何能堵住悠悠眾口?」
「相反,可能會招來是非!」
黑衣人道:
「那您的意思是現在入宮?」
說到這裡,徐文山嘆了一口氣,也生出猶豫,若是以前他不會多想。
但今時不同往日!
「不去不行,去又有風險,處境有點兒難!」
「要不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