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封為念妃
校場上，死寂一片。
宇文玥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泥土。
他的身後，劍驚風捂著胸口，麵色蒼白。
玄瑾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巴不倫的屍體還躺在擂台上，無人收殮。
三戰三敗。
一死，一廢，一重傷。
南楚帶來的三位大宗師，就這麼廢了。
宇文念站在六哥身後，看著那個端坐於龍椅上的男人。
陽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那雙眸子深邃如淵，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的心跳得很快，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林牧看著宇文玥，語氣平淡。
“六皇子，賭約可還作數？”
宇文玥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作數？
怎麼不作數？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當著數千禁軍的麵，當著無數長安百姓的麵，他親口應下的賭約，如何能反悔？
可他若是真的把妹妹交出去，回南楚之後，如何向父皇交代？
宇文玥咬了咬牙。
“陛下，此事……可否容臣回稟父王，再……”
林牧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朕沒記錯的話，昨日在朝堂上，六皇子說的是‘代南楚應下此約’。怎麼，今日就不作數了？”
宇文玥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劍驚風走上前，單膝跪地。他的麵色蒼白，但聲音依舊沉穩。
劍驚風趕緊解釋：“陛下，老夫鬥膽一言。今日之戰，南楚心服口服。
隻是公主乃我南楚貴女，婚嫁之事，需得國君首肯。
陛下可否容我等先行回國，稟明國君，再送公主前來？”
林牧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牧：“劍老這是跟朕談條件？”
劍驚風低頭：“老夫不敢。隻是……”
“隻是什麼？朕給你們機會比武，你們應了。朕給你們三次機會，你們輸了。如今賭約已成，你們又想反悔？”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劍驚風沉默。
宇文玥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知道，今日這事，無法善了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妹妹。
宇文唸的臉上沒有表情，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宇文玥咬了咬牙。
願賭服輸，這是南楚的規矩。
他若反悔，傳出去，南楚顏麵盡失。
更重要的是，大秦正愁沒有藉口對南楚用兵。
他若給了這個機會，林牧絕不會放過。
宇文玥重重叩首。
“臣……遵旨。念兒就留在長安，望陛下善待於她。”
宇文念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她看著六哥的背影，看著他跪在地上，說出那句話。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六哥起身，帶著劍驚風和玄瑾，頭也不回地走出校場。
巴不倫的屍體被抬走了。
南楚的旗幟被收起來了。
那些隨從跟在他們身後，魚貫而出。
宇文念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隊伍漸行漸遠。
沒有人回頭。
沒有人看她一眼。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六哥帶她去放風箏。
風箏飛得很高很高，線卻斷了。
她站在田野裡，看著那隻風箏越飛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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