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放過你妹妹？那要看你的表現
翌日。
天光大亮。
林牧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他坐起身，看到柳生雪姬站在窗前。
一襲白衣，清冷如雪。
陽光灑落，照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靜靜地站著，望著窗外。
不知在想什麼。
林牧起身，走到她身後。
“醒了？”
柳生雪姬沒有回頭。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牧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外麵是禦花園，花團錦簇，鳥語花香。
“好看嗎？”
柳生雪姬沉默了片刻，才道：“好看，但……不屬於我。”
林牧轉頭看著柳生雪姬。
陽光下，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但眼角隱隱有淚痕。
那是昨晚留下的。
“你想要什麼？”
林牧忽然問。
柳生雪姬一愣。
她轉頭看向林牧，那雙眸子中，滿是複雜。
“我想要什麼？”
柳生雪姬喃喃道。
“我想要父親活過來。”
“我想要兄長活過來。”
“我想要回到東瀛。”
“我想要……一切都回到從前。”
“可這些……”
她苦笑。
“你能給我嗎？”
林牧靜靜看著柳生雪姬。
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不能。”
“死了的，就是死了。”
“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
柳生雪姬低下頭。
眼淚再次無聲地流下。
“但你可以要別的。”
林牧忽然道。
柳生雪姬抬起頭，看著他。
林牧迎著陽光，負手而立。
“朕是皇帝。”
“富有四海。”
“你可以要榮華富貴、要權勢地位、要朕的寵愛。”
“你可以要……”
林牧頓了頓。
“保護你妹妹的能力。”
柳生雪姬愣住了。
保護妹妹的能力？
她看著林牧，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願意放過飄絮？”
林牧笑了。
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朕沒說放過她。”
他淡淡道。
“但朕可以讓你保護她。”
柳生雪姬咬著唇。
她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在給她選擇。
選擇繼續恨他，然後看著妹妹也經歷這一切。
或者……
放下仇恨，換取保護妹妹的能力。
柳生雪姬沉默了。
良久。
她忽然跪下。
“陛下。”
柳生雪姬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妾身……已經是陛下的人了。”
“隻求陛下，放過妾身的妹妹。”
“隻要陛下放過她。”
柳生雪姬抬起頭，看著林牧。
“妾身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林牧仍舊靜靜的看著柳生雪姬。
那雙眸子，清冷依舊。
但其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東西。
那是妥協。
那是無奈。
那也是……
母性的堅強。
林牧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扶起柳生雪姬。
“看你今後的表現。”林牧淡淡道。
柳生雪姬愣住了。
今後……的表現？
這是什麼意思？
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但林牧沒有給她追問的機會，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
“你妹妹那邊，朕暫時不會動她。”
“但若是你讓朕不滿意……”
林牧頓了頓。
“你知道後果。”
柳生雪姬渾身一顫。
她咬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妾身……明白。”
林牧笑了笑。
推門而出。
門外，曹正淳早已等候多時。
“陛下。”
他躬身道。
“商鞅大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林牧點了點頭。
“讓他去禦書房候著。”
“是。”
林牧邁步向前，走出幾步，忽然停下。
“曹正淳。”
“臣在。”
“銅雀台的事，抓緊辦。”
“朕要在三個月內，看到它建好。”
曹正淳躬身。
“臣明白。”
林牧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寢宮中。
柳生雪姬站在窗前，望著林牧離去的背影。
她的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男人
殺了她的父親。
奪走了她的清白。
卻又給了她一線希望。
她該恨他。
她應該恨他。
可是
柳生雪姬想起昨晚，林牧最後那輕輕的一擦。
想起剛才，林牧說的那番話。
想起臨別時，林牧那意味深長的一笑。
柳生雪姬忽然不知道該恨什麼了。
她隻知道。
從今天起，自己的命運，已經和這個男人，緊緊連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開。
……
禦書房中。
林牧端坐於禦案之後，商鞅立於下方。
“陛下。”
商鞅拱手道：“變法之事已全麵推行，京官考覈基本完成，地方清查也已展開，雖有阻力，但臣已按陛下之意處置，如今朝野上下無人再敢公開反對。”
林牧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商鞅神色微凝，繼續講述起來：“北燕傳來訊息，北燕皇帝拓跋宏正在大規模集結兵馬，據不良人探報，至少已調動二十萬大軍，意圖不明。”
林牧眸光一冷。
北燕？
二十萬大軍集結，意圖不明？
這是趁著大秦內亂未平，想要趁火打劫？
“繼續盯緊。”
林牧沉聲道：“讓不良人密切監視北燕動向，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
商鞅應道，繼續講來：“南楚使團已抵達邊境，不日將進京，據說是來賀陛下登基之喜的。”
林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賀喜？
南楚與大秦交戰多年，邊境烽火連年不息。
如今他剛登基，對方就派使團來賀？
隻怕是來探虛實的。
“讓他們來。”
林牧淡淡道：“既然要賀，朕就讓他們好好賀一賀。”
商鞅垂首。
“陛下聖明。”
林牧非常清楚，眼下的大秦王朝仍舊是內憂外患。
南楚、北燕兩大強國，一向都是厲兵秣馬，圖謀大秦王朝許久。
可縱然如此，那又如何？
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誰生誰死，誰輸誰贏，還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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