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拎著小魚到家, 進門時沒看見地墊上有男士皮鞋。
林溫換好拖鞋, 走到主臥門口, 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猶豫幾秒,又附耳了門,裡頭靜悄悄,袁雪應該沒在哭。
袁雪沒有應,林溫等了一會兒,沒再打擾。
沒有氧氣泵, 也不知道這條魚能活多久, 林溫捧著沙拉碗出神。
六月真正了夏,氣溫在三十度徘徊, 閣樓本冬冷夏熱, 當年林父林母沒打算把這用作臥室, 隻當儲藏室和書房用,所以沒有安裝空調,甚至連房門都沒弄。
從前不知道家在宜清市還有房子, 考上大學後父母才告訴。
後來還是父親提議,說他們可以先回宜清市住一陣子,等林溫軍訓結束之後再看況。
房子雖然十九年沒住人,但看起來並不是特別臟,林溫後來才知道父母每年都會過來打掃一番。
把自己的行李拎進次臥,開啟櫃想先看看空間,待會兒洗完澡再整理服。誰知櫃門一開,樟腦丸的味道撲鼻而來,櫃裡或掛或疊,已經有不服。
看見的行李箱,母親又急道:“這個房間你不能住,出來出來,把行李拿上!”
母親大約太著急,下手忘記輕重,林溫手腕被得特別疼,疼得麵紅耳赤,像滾進了熱油鍋。
最後林溫堅持自己睡地鋪,父母又捨不得,趁天沒黑,父親匆匆忙忙去家城買回一張小床。
住的期間都不是寒暑假,天氣不熱也不冷,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安裝空調。
半夢半醒間,林溫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袁雪的聲音影影綽綽傳進夢中。
林溫睜開眼,發現天才矇矇亮。上的毯子早被踢到了地上,脖頸和後背一層汗,睡上去也了。
“你今天休息吧?陪我去看房子。”袁雪說。
洗完出來,袁雪已經把早飯擺上桌。
林溫剛拿起筷子,聞言驚得差點撞到粥碗,不確定地道:“你跟汪臣瀟……”
袁雪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問題,更清楚汪臣瀟父母對的看法,也曾試圖妥協,可脾氣擺在那,要不了多久又撂下挑子,想著憑什麼要伏低做小,也是父母從小寵到大的。
林溫緩緩點頭,能讓自己活得痛快的人,這世上已經太。
袁雪最後下結論:“所以我跟他說好了,下個月的婚期先暫緩,我們先考慮清楚將來。我也趁這段時間重新正視一下我自己的人生。”
沒問袁雪孩子該怎麼辦,袁雪已經考慮的這樣清楚,想必心裡有數。
這日周禮收工,正要離開,就被王攝影住了。
周禮似笑非笑:“你先滴兩滴眼藥水吧。”
周禮打算辭職這事不算,約約有傳出風聲。
“你猜有沒有這麼好的事?”周禮沒否認也沒承認,正好電話響,他拍拍王攝影的肩膀就走了。
“周哥,是我!”張力威道。
“嗐,我是想問你林溫的手機號碼是多。”張力威說。
“我發Q|Q給不回啊,也一直沒給我號碼,害我現在想找都不知道上哪找。”
“同學會唄,這個月不是要開同學會了嘛,把人聯絡齊了我們就得定時間了,我在群裡一說聯絡上了林溫,好傢夥,那幫孫子都激壞了!”
“那是,多年的了。”
“呃……”張力威懵了下,“是啊,但我們關係是好啊。”
張力威一五一十舉例:“是課代表兼文藝委員,我們平常會幫收作業,元旦文藝匯演,我們幾個男生還幫出節目。我們誰過生日都會邀請,不舒服我們還幫做值日……”
最後周禮道:“行,我幫你轉告林溫。”
結束通話電話,周禮扯了個笑,翻通話記錄,直接找到這幾天頻繁聯係的那個姓名。
“在陪袁雪看房子。”林溫說。
“還沒。”
“不好找,合適的房子太貴,便宜的房子甲醛嚴重,懷著孩子,不能太隨便。”
林溫道:“袁雪要自食其力。”
“……我隻是陪而已。”
“嗯。”
“老汪又讓你送東西了?”
周禮繞道附近一家超市,說:“之前送的有一樣落下了,我現在給你們送過去。”
周禮進超市隨便買了兩本孕婦看的書,十五分鐘後跟林溫匯合。
袁雪拿著書吐槽:“老汪是想我眼瞎?他都給了我多本書了!”
房產中介扯著袁雪去一邊嘀嘀咕咕,周禮問林溫:“怎麼了?”
之前汪臣瀟讓周禮送來一遝書,林溫怕照顧不好孕婦,自己也跟著翻了翻,袁雪要看的東西太多,應該還沒看到那本。
林溫:“……”
林溫憋了半天,然後說:“吃全素。”
周禮聽林溫生生憋出“吃全素”三個字,他含笑“唔”了一聲,沒有反對。
趁袁雪去洗手間,周禮提起張力威:“他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他說你Q|Q不回。”
“你們初中同學聚會就在這個月,不過時間還沒定,他讓你聯係他。”
周禮觀察林溫麵,也沒問是去還是不去,他略過這個話題,跟林溫聊起了其他。
合同簽下,押一付三,隻等著租客搬走,就能住。
開到中學門口,他看見對麵熱火朝天的宵夜攤。把車停一邊,他過馬路到對麵,了一桌菜和一打啤酒,又打電話周禮出來。
手機鈴響,他掐斷電話改靜音,等談完,他上車後才給汪臣瀟回電話。
周禮了西裝,沒耐聽他醉話,直截了當問:“你一個人?沒其他朋友?”
周禮了眉心,忍著疲憊道:“你在哪?”
周禮皺眉。
周禮放下擰眉的手,說:“我現在過來,你喝醉了別瞎跑。”
周禮撂下手機,加快油門。
汪臣瀟見到周禮出現,拿起一瓶啤酒,往他麵前用力一磕。
他永遠這副德行,每次喝醉逮著人就要罰。
他當時坐在角落,看到林溫穿著厚厚的羽絨,背著書包站在門口一臉懵,他沒作,任再斌也沒反應,還是袁雪幫林溫解圍。
汪臣瀟磕磕:“走什麼走,喝、喝不完不準走!你不要黃的?那喝白的!”說著,他拿起白酒,要給周禮倒上。
蟬鳴聲聲,熱浪一**湧進閣樓,林溫再一次被悶醒,坐起,抹了一下脖頸上的汗,手轉了轉停擺的電風扇。
座沒問題,看樣子是電風扇罷工了。
傻站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另一臺電風扇在主臥,主臥關著門,袁雪在睡覺。
穿的是居家款睡,上白短袖,下九分,從浴室出來,穿上,拿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半空中甩著魚漂,一會兒靠左,一會兒靠中,一會兒又靠右,釣魚的大叔探來探去,始終舉棋不定,沒有周禮乾脆。
走到路口,對麵就是夜宵攤,林溫準備過馬路,忽然聽到一聲嘔。
周禮站在一旁,手上也拿著瓶水,他似有所覺,轉頭看向路口。
頓了頓,周禮走了過去。
周禮開口:“出來吃宵夜?”
“你這是汗還是水?”
“這麼怕熱?”幾步路出了這麼多汗。
“沒開空調?”
周禮瞟了一眼,把冰水擰開給,林溫搖搖頭,又看向他拿在另一隻手上的蓋子。
周禮一笑,問:“明天陪你去買空調?”
周禮又輕聲問:“那陪你去買電扇?”
大約因為照顧汪臣瀟,他頭發有點,額前的發再次搭到了眼角。
林溫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緩緩點頭。
周禮定定地看著,他抬手想拂開頰邊的頭發,但最後停了停,隻是握住手腕,準備帶過馬路。
林溫看向草叢邊的汪臣瀟。周禮鬆開人,回去把快睡著的汪臣瀟扔進了車裡,開啟空調,又留了點窗戶。
林溫沒真的坐下吃宵夜,隨便打包了一點燒烤,又坐著周禮的車回家了。
兩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場,地下車庫車位已滿,保安指了一個路麵停車位,離這裡稍遠。
林溫點頭,一個人走進商場。
“林溫?”
記不錯,相親大會又才過去不久,林溫出對方名字:“徐向書?”
林溫笑笑:“嗯。”
“藍莓。”徐向書說了一聲,又轉回來,不太好意思地跟林溫介紹,“這是我朋友。”
林溫也回了一聲,又看向他們邊的大號行李箱。
徐向書推了推箱子,說:“這是剛剛跟我朋友在商場裡買的,我下個禮拜有長假,準備跟我朋友去旅遊。”
徐向書點頭:“我們這次去藏區,自駕。”說到這,徐向書不擴音到,“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兩個舊同事斷舍離去旅遊了嗎,前兩天我那個同事發朋友圈,說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就是問我同事要的攻略。”
人過了一批又一批。
林溫站在口,慢慢吃著冰激淩,簾子被掀開,又一陣熱浪湧。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會的好嘛,我本不擅長寫嘛,我說的開始是要開始走點劇啦~
——
謝超多的營養,麼麼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