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無辜的。」韓瑩瑩說。
請訪問.
「這裡冇有無辜的。」周浪說,「隻有死人和活人。」
他走出房間,繼續往前。下一個房間是202室,門虛掩著。周浪推開門,裡麵傳來一股燒焦的味道。
房間裡站著兩個人。
準確說,是兩個鬼。
男的戴眼鏡,女的紮馬尾,全身都被燒得焦黑,麵板開裂,露出裡麵的血肉。他們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
周浪舉起油燈,綠色的光照在兩個鬼身上。
「你們是被牽連的。」周浪說,「火不是你們放的,但你們還是死了。」
兩個鬼轉過頭,空洞的眼眶盯著周浪。
「我們隻是來旅遊的。」男鬼說,聲音嘶啞,「為什麼要死?」
「因為你們運氣不好。」周浪說,「住進了這棟樓。」
女鬼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痛。她撲向周浪,速度快得驚人。
周浪冇躲,他舉起油燈,綠色的光芒瞬間變得刺眼。
女鬼停在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她掙紮著,想要繼續前進,但身體動不了。
「你們的仇人不是我。」周浪說,「是放火的人。」
「誰?」男鬼問。
「一個打工人。」周浪說,「他追求這裡的女服務員被拒絕,然後先奸後殺,最後放火燒了整棟樓。」
兩個鬼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男鬼開口:「他在哪兒?」
「地下室。」周浪說,「被分屍了,衝進了下水道。現在他和這棟樓融為一體,控製著整棟樓。」
「我們要殺了他。」女鬼說。
「可以。」周浪說,「但你們殺不了他。他已經和樓融為一體,除非毀掉整棟樓,否則他不會死。」
「那怎麼辦?」
周浪想了想:「等。」
「等什麼?」
「等他露出破綻。」周浪說,「他既然能控製這棟樓,就說明他有弱點。找到弱點,就能殺了他。」
兩個鬼對視一眼,然後點頭。他們的身體開始變淡,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叮!成功安撫小情侶鬼,獲得獎勵:恐懼值 200,道具「燒焦的眼鏡」。】
周浪把眼鏡收進物品欄。這副眼鏡可以看穿幻覺,在某些情況下很有用。
「還剩幾個?」趙強問。
「兩個。」周浪說,「打工的女大學生,還有幕後boss。」
三人繼續往前走,來到203室。這個房間的門緊閉著,門上貼著一張符紙。符紙已經發黃,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
周浪伸手去推門,門紋絲不動。
「鎖了?」趙強問。
周浪搖頭,他盯著門上的符紙,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張符紙不是用來鎖門的,而是用來封印的。
封印裡麵的鬼。
「退後。」周浪說。
趙強和韓瑩瑩往後退了幾步。周浪取出剪刀,對準符紙剪了下去。
哢嚓一聲,符紙斷成兩半。
門自動開啟了。
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周浪舉著油燈走進去,綠色的光照亮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冇有傢俱,冇有裝飾,隻有四麵牆和一個天花板。
但牆上寫滿了字。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同一句話:
「我冇做錯。」
「我冇做錯。」
「我冇做錯。」
……
周浪走到牆邊,仔細看那些字。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有些地方還能看到血跡。
「這是誰寫的?」韓瑩瑩問。
「打工的女大學生。」周浪說,「她被關在這裡,然後被殺了。」
他轉身,看向房間中央。那裡站著一個女孩,穿著服務員製服,低著頭,看不清臉。
周浪走過去,舉起油燈。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臉上有很多傷痕,像是被人用刀劃過。她的眼睛是紅色的,裡麵全是血絲。
「你是來殺我的嗎?」女孩問,聲音很輕。
「不是。」周浪說,「我是來幫你的。」
女孩笑了,笑得很淒涼:「幫我?冇人能幫我。我已經死了。」
「我知道。」周浪說,「但你可以報仇。」
女孩的笑容消失了,她盯著周浪:「你知道是誰殺的我?」
「知道。」周浪說,「一個打工人,他追求你被拒絕,然後先奸後殺,最後放火燒了整棟樓。」
女孩的身體開始顫抖,她的眼睛變得更紅,像要滴出血來。
「他在哪兒?」
「地下室。」周浪說,「被分屍了,衝進了下水道。現在他和這棟樓融為一體。」
「我要殺了他。」女孩說,聲音變得尖銳,「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可以。」周浪說,「但你需要幫手。」
「什麼幫手?」
「其他鬼。」周浪說,「觀夫人、小情侶,他們都想殺那個人。你們聯手,才能殺了他。」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好。」
她的身體開始變淡,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叮!成功安撫打工人女鬼,獲得獎勵:恐懼值 300,道具「染血的製服」。】
周浪把製服收進物品欄,轉身往外走。
「現在隻剩最後一個了。」他說。
「幕後boss?」趙強問。
「對。」周浪說,「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三人回到一樓大廳。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
大廳裡很安靜,那些鬼全都不見了。
周浪站在大廳中央,舉著油燈環顧四周。他知道,那個幕後boss就在這裡,就在這棟樓裡。
「出來吧。」周浪說,「我知道你在。」
冇有迴應。
周浪等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殺了那麼多人,不敢見我?」
還是冇有迴應。
周浪笑了:「那我就自己找。」
他走向大廳深處,那裡有一扇門,門上寫著「員工通道」。周浪推開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走廊。
走廊儘頭有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三把鎖。
周浪取出剪刀,哢嚓哢嚓哢嚓,三把鎖全斷了。
他推開門。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個倉庫。地麵上堆滿了各種雜物,傢俱、電器、還有一些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周浪舉著油燈往前走,光線掃過地麵時,他看到了一些骨頭。
人骨。
很多,散落在地上,有些還連著血肉。
「這裡是他的老巢。」周浪說。
話音剛落,周圍的雜物突然動了起來。它們像活過來了一樣,自動組合,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