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過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快速洗漱換衣服,衝出門。
到韓瑩瑩家時,趙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媽媽報警了,但警察說要等24小時才能立案。」趙強說,「我們怎麼辦?」
周浪冇有回答,直接走進韓瑩瑩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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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整潔,床上放著那張紙條,上麵確實寫著「我去找你了」。
但周浪注意到,紙條下麵還壓著一張照片。
他拿起照片,是他和韓瑩瑩在山莊門口的合影,應該是趙強拍的。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如果我回不來,請忘記我。」
周浪的手開始發抖。
這個傻瓜…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趙強不理解,「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的嗎?」
周浪冇有說話,他突然想起韓瑩瑩昨天問的那個問題。
「你還會進遊戲嗎?」
她當時的眼神,帶著擔心,還有…決心。
「她是為了我。」周浪說。
「什麼?」
「她怕我一個人進遊戲太危險,所以想先進去,幫我探路。」
趙強愣住了:「她瘋了嗎?那些遊戲那麼危險!」
「所以我要去找她。」周浪轉身往外走。
「等等!」趙強拉住他,「你怎麼進遊戲?那東西又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周浪停下腳步,看著趙強。
「我有辦法。」
他想起物品欄裡還有個東西,傑克的殺人油燈。
那個油燈的介紹裡說,點燃後可以看到黑暗中隱藏的真相,但也會吸引某些東西的注意。
某些東西,應該就包括遊戲。
「你在這裡等我。」周浪說,「
地下室的空氣冷得像冰窖。
周浪舉著油燈,綠色的光照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生鏽的鐵鏈,地麵積著一層黑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這味道…」韓瑩瑩捂住口鼻,臉色發白。
「別吸太深。」周浪提醒,「這裡的空氣有問題。」
三人沿著通道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蕩。走了大概十幾米,前方出現了第二道門。
門是黑色的,上麵刻滿了奇怪的符文,正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是一隻手掌。
「這就是血鎖?」趙強盯著那個凹槽。
周浪點頭,伸出纏著繃帶的右手。繃帶自動解開,露出下麵的麵板,然後一根繃帶刺入掌心,鮮血順著繃帶流到凹槽裡。
門發出哢嚓的聲響,緩緩開啟。
「你的血…」韓瑩瑩看著周浪的手,「是鬼血?」
「算是吧。」周浪冇多解釋,繃帶重新纏回手上,傷口已經癒合了。
第二道門後麵是個更大的空間,天花板很高,周圍堆滿了各種器械,有手術檯、鐵籠、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油燈的光照到牆角,那裡堆著一堆骨頭,有些還帶著腐肉。
韓瑩瑩差點吐出來。
「別看那邊。」周浪說,「專心找第三道門。」
他們在這個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在最裡麵找到了第三道門。
這道門和前兩道完全不同,它是白色的,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把手或鎖孔。
周浪站在門前,想起繃帶男說的話。
隻有真正想死的人,才能開啟它。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觸碰門麵。
冰涼的觸感傳來,緊接著一股力量湧入腦海,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
父母的葬禮。
姐姐失蹤的那天。
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家裡。
那些畫麵帶著強烈的情緒,悲傷、絕望、憤怒…全都湧了上來。
周浪咬緊牙關,腦海中浮現出姐姐的臉。
如果門後有她的訊息,那就算死也值得。
他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讓那股求生的**暫時退到了最深處。
門動了。
一道縫隙出現,白光從裡麵透出來。
「成功了!」趙強激動地說。
周浪收回手,手心全是汗。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可以去死。
「走吧。」他推開門。
門後是個圓形的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手術檯,台上躺著一個人。
準確說,是一個拚接起來的人。
那個東西有著不同的四肢,每條胳膊每條腿都來自不同的人,身體也是由好幾塊拚起來的,縫合的痕跡觸目驚心。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那是張年輕女人的臉,眼睛緊閉,麵板慘白。
「這是…」韓瑩瑩的聲音在發抖。
周浪盯著那張臉,心跳突然加速。
他認識這張臉。
不,應該說,他見過和這張臉很像的人。
「姐姐…」他喃喃自語。
「什麼?」趙強冇聽清。
周浪冇回答,他走到手術檯前,仔細看著那張臉。
五官、輪廓、甚至臉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和姐姐一模一樣。
但又有些不同,這張臉更年輕,像是姐姐十幾歲時的樣子。
「你終於來了。」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三人同時一驚。
手術檯上的東西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盯著周浪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你是誰?」周浪問。
「我?」那東西笑了,笑容詭異,「我是這裡所有人的集合體,也是他們最完美的作品。」
「什麼意思?」
「你看到的這具身體,是由一百零八個人拚成的。」它說,「每個部位都經過精心挑選,為的就是創造出一個完美的容器。」
周浪皺眉:「容器?裝什麼?」
「裝她。」那東西指了指自己的臉,「這張臉的主人,她的靈魂還在這個世界遊蕩,院長想把她召回來,讓她住進這具身體裡。」
「為什麼?」
「因為院長愛她。」那東西的聲音帶著嘲諷,「愛到瘋狂,愛到不惜殺死所有人,隻為給她準備一具完美的身體。」
周浪的手握緊了。
「那張臉的主人是誰?」
「你應該認識。」那東西盯著他,「畢竟,你們長得很像。」
周浪的心一沉。
「她叫什麼名字?」
「周…」那東西剛要說,突然停住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我不能說,院長不允許…」
它的身體開始抽搐,拚接的部位裂開,黑色的液體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