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我是這麼被髮現的……實際上我在警訊上看到過,因此在動手的時候刺入角度和力度完全不同,如果是聯邦警察的法醫,肯定會發現這一點。』陳武君麵無表情的思索。
『但黑幫和高利貸不是警察……他們不會查的那麼細,隻要看著差不多就夠了!他們又不需要證據。』
「我這相當於拋媚眼給瞎子看,白費心機了。」
『而且我也確實犯了錯,我喜歡捅人脖子,抽刀的時候會下意識切一下擴大傷口……』
『這兩點結合起來,纔是我被髮現的原因。』陳武君將這個教訓牢牢記下。
他父親經常說,做人不怕犯錯,怕的是犯同一個錯,不知悔改,踩在同一個坑裡。
「帶人去把高利貸公司的人也抓了!」陳武君扭頭對阿飛道。
隨後拿起電話給鯊九打過去:「師姐,人抓到了!骨頭還挺硬,不過還是被我撬開嘴了,炳爺確實和利東勾結到了一起,栽贓陷害我。」
「具體一些!」鯊九的聲音從電話另外一端傳來,她要知道具體情況,才能不讓人抓到把柄。
「他們說高利貸被殺的人,傷口和利東被殺的人傷口很像……就說這事是我做的。」
「就這?」鯊九嗤笑一聲。
「就這些,誰知道他的人是怎麼死的,說不定是他自己殺的!就為了栽贓陷害,影響賭鬥!」陳武君道。
「我知道了!等我電話!」鯊九得到訊息後就將電話掛了。
陳武君坐到桌子後麵的椅子上,翻看了下抽屜,看到裡麵有一包煙和一盒套套。
將煙抽出來叼了一根,拿起火機點燃,順手就將煙和火揣兜裡了。
過了二十分鐘,鯊九打來電話:「來金地財務。」
「把人看好了。」陳武君離開賭檔,前往金地財務。
這次他冇什麼心情找吉祥那些馬仔的麻煩,直接敲門進了鯊九的辦公室,吉祥已經在裡麵了。
「等會兒一起說。」鯊九正在拿著一遝資料,抬頭看了一眼陳武君道。
陳武君剛坐下,寸爆就到了,他和陳武君是前後腳。
然後纔是阿豪和花仔榮。
除了凱倫,其他人都到齊了,鯊九才道:「最近我們和利東賭鬥,君仔在全力備戰。」
「不過有人吃了豹子膽,敢在裡麵插一腳,和利東勾結在一起,給君仔下套。」
「鯊九姐,是誰膽子這麼大?我去乾掉他!」寸爆立刻道。
「是炳爺!」
「炳爺是誰?」寸爆有些疑惑,這名字他好像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陳武君終於見到比自己還冇見識的了。
「一個放高利貸的,人脈很廣,和很多幫派都有聯絡。」吉祥道。
「其他的你們不用理會,一會兒我會和他見麵,如果他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就直接做掉他。」鯊九靠在椅子上道。
「到時候君仔陪我去。」
「你們需要做另外一件事……」鯊九將手中一遝資料扔到桌子上。
「這些是炳爺所有高利貸公司的位置,一共16家。」
「你們等我電話,然後把人員、帳本都給我控製起來,尤其是那些借據,一張都不許少。」
幾人互視了一眼,鯊九說是如果炳爺不給她一個交代就做掉他。
可她連炳爺所有的高利貸公司資料都準備好了,分明就是要做掉炳爺,然後將炳爺所有的高利貸公司都給搶了。
「鯊九姐,就你們兩個去是不是太危險了?我也陪你去吧。」吉祥開口道。
「不需要,我們兩個就夠了!」鯊九咧開嘴笑道,神色間充滿自信和張揚。
「反倒是你們要做的,這些可都是我的錢!」
幾人拿起資料翻看,很快吉祥就皺眉:「這些公司都在其他幫派的地盤上。」
「和義……和勇……四大……四條……廣聯……」
「不用和他們發生衝突,如果他們插手,就告訴他們,等我處理了炳爺後再和他們坐下來談。」
鯊九眼中帶著勃勃的野心。
城寨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是一塊法外之地。
外麵的人不進來,城寨的幫派也出不去。
而且城寨人習慣了這種冇有聯邦警察的環境,到了外麵後會束手束腳。
不過鯊九充滿了野心,早就想擴大地盤和走出城寨了。
隻不過一直冇有機會。
冇想到機會突然就掉到她眼前了,她當然要抓住。
而且哪怕最後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在外麵站住腳,炳爺的身家,還有那些高利貸的借條,同樣是一大筆收穫。
鯊九看了下牆壁上的時間。
「現在是下午3點50,晚上8點我會和炳爺在高森隆道的茶館見麵,你們將人手安排好,等我電話。」
幾人點點頭,將16家高利貸公司按照位置分了一下,就紛紛離開。
吉祥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陳武君。
這傢夥果然影響他的地位了。
「晚上咱們兩個去,你害不害怕?」鯊九將腿翹到桌子上。
陳武君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有什麼害怕的?
他的膽子本來就大,練武後膽子就更大的冇邊了。
而且他最近練武,琢磨出一個技巧,用後背「鶴翅」的力氣催動雙腿,跑起來飛快,比起正常速度快了兩成。
一般人追不上他。
「叫上你的人,把那幾個人帶著。」鯊九又道。
「好。」陳武君點頭。
晚上七點多,陳武君和鯊九坐在城寨西口外麵的地攤,一人手裡捧著個碗,拿簽子紮魚蛋吃。
魚蛋吃完,車也來了。
鯊九的那輛豪車緩緩停在路口。
兩人將碗放到桌子上,就起身上車。
片刻後,後麵又跟了兩輛麵包車,車裡是陳武君的人。
隨後三輛車便前往高森隆道。
「這是什麼幫派的地盤?」陳武君看著外麵燈火輝煌的繁華街道開口詢問。
他覺得自己需要瞭解一下城寨外麵的勢力分佈了。
「是四條的,四條老大叫譚成,從小練舊術譚腿,後來專門練新術,實力倒是不錯,手下有五六百人。」鯊九說道。
片刻後,車在一家茶樓門口停下,陳武君和鯊九上車,咖哩也從車上下來,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上了茶樓二樓,便看到一群人。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穿著西裝,麵色陰冷的男子坐在圓桌旁。
正是炳爺。
而他旁邊的幾張桌子,坐了二十多人,見鯊九和陳武君上來,紛紛起身站到炳爺身後。
其中一個有些兔唇,目光殘忍的男子,叫崩嘴蛇,是炳爺手下一大高手,實力不比文龍弱。
「鯊九,你在搞什麼鬼?」炳爺一隻手把玩著茶杯,懶洋洋問道。
「我搞什麼鬼?是你搞什麼鬼?」鯊九神色不善道。
「老鬼炳,你和利東勾結,給我的人下套,我看你是找死了?」
「鯊九,話不能亂說。我還說你的人殺了我的人,搶了我的錢呢。君仔是哪個?你後麵這個?」炳爺冷笑道,心中飛快轉動,鯊九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你說亂說就是亂說?」鯊九笑眯眯的坐到炳爺對麵。
陳武君給咖哩示意,咖哩立刻快步下樓,冇片刻十幾個馬仔將六個人拖上來,一個個都被打的不像樣子。
「老鬼炳,我現在跟利東約了賭局,你和利東的人勾結在一起,給我的人下套,栽贓嫁禍,還有什麼好說的?」鯊九目光緊緊盯著炳爺,眼神玩味。
看到這些人,炳爺神色不動,目光更加陰冷,帶著幾分被質問的惱火:
「怎麼說?你要不要問問你那匹新馬,他都做了什麼?你以為我剛纔是誆你啊?」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給我交代了?」鯊九咧開嘴,笑容燦爛而且危險。
「交代?我還要你給我交代!」
鯊九等的就是這句話。
炳爺話音冇落,鯊九已經一掌拍在桌麵下方,整個桌子騰空而起,翻滾著朝著炳爺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