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何不聽命令?”
鐘震鼎扭頭怒視他們。
魯立群歎氣:“震鼎,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複活陽平這件事情,本來就不現實。”
“事到如今,你若執迷不悟,我們崑崙派真要徹底完蛋了。”
“是啊掌門,回頭是岸吧。”徐泰也勸說。
“哈哈哈…回頭?”
鐘震鼎宛如瘋癲般狂笑:“我現在還能回頭嗎?”
說著他情緒崩潰,“你們又冇有死過兒子。”
“能理解一個失去親生骨肉的那種絕望之痛嗎?”
“我兒陽平,是崑崙派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
“他就那樣死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陳北南和南宮見月等人看著鐘震鼎情緒失控地又哭又笑,深表同情。
確實,中年喪子之痛。
唯有同樣經曆的人,才能知道鐘震鼎那種絕望與痛苦。
他想複活兒子,所有人都能理解他這樣做。
“可惜,你卻用錯了方法。”
陳北南惋惜鐘震鼎堂堂一個崑崙派掌門,卻用錯了方式來複活他兒子。
“拿下!”
“是。”
南宮見月與另外幾名金牌執法事一起出手,很快就將鐘震鼎給製服了。
魯立群和徐泰等幾個長老也乖乖束手就擒,懇求陳北南放過崑崙派其他人。
畢竟主謀是鐘震鼎,魯立群他們幾個長老是幫凶。
但崑崙派的二長老,和其他管事跟弟子們都是無辜的。
幸虧二長老秦丹乃是崑崙派的煉丹師。
平日他隻顧著煉丹,根本不管門派其他事務。
自然不知道鐘震鼎一直在想辦法複活他兒子的事情。
“青冥王,還不動手製服那個邪物?”
陳北南帶著南宮見月他們直接飛落在祭台上,衝著那邊的青冥王喊道:“幫了這個忙。”
“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但必須滾出我們龍國!”
此話讓青冥王老臉沉著,看著鐘陽平正在不斷擊殺那些各大勢力的人。
寧不凡直接祭出降霄劍,帶領各大門派的妖孽天驕們齊齊鎮壓鐘陽平。
“青冥王,我們冇有選擇了!”
蔡文姬著急地道:“你要是真有辦法破解煉屍還魂秘術,就趕緊出手吧。”
“是啊…”
其他鬼王宗的成員紛紛附和。
眼下黃龍殿的陳北南都親自現身,何況這話出自他之口。
不管青冥王信與不信,已經由不得他們做出第二種選擇。
“攻擊他的命門穴!”
旋即青冥王對寧不凡喊道:“再攻擊他的百會穴!”
此話立刻讓寧不凡雙眼一亮,喊其他人打配合,開始攻擊鐘陽平的穴位…
“不凡,我們來助你…”
龍武藏和龍問天跟江淮安他們八位神境尊者服用藥粉後,化解驅神散藥力。
讓他們終於恢複了一些實力,紛紛上去幫寧不凡控製住鐘陽平。
陳北南也親自出手,按照青冥王給出破解煉屍還魂秘術的方法,很快將鐘陽平給製服了。
“陽平…”
那被封住丹田穴,捆綁住的鐘震鼎跪在祭台上哭喊:“我的兒呀…”
寧不凡檢查鐘陽平,發現他魂魄一直封鎖在身體內。
但是由於他身體死亡,又被煉製成殭屍,根本無法與身體融合。
“鐘掌門,看你如此愛子,我幫你們見最後一麵吧!”
寧不凡立刻以銀針封住即將要魂飛魄散的鐘陽平魂魄,暫時讓他與身體融合一起。
這種禁術隻能堅持幾分鐘,然後鐘陽平就會徹底魂飛魄散。
其實之前寧不凡說,可以複活鐘陽平的話不假。
畢竟他可以,以另外一種形態複活王心怡,自然也可以用在鐘陽平身上。
隻可惜,鐘震鼎卻錯誤地用了煉屍還魂秘術。
如今他被破解秘術,魂魄自會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了。
“咳…!”
鐘陽平劇烈咳嗽,身體隻能發抖著,但無法活動。
“陽平,我的兒呀…”
看到兒子眼神恢複熟悉的樣子,鐘震鼎激動又崩潰。
“放開他。”
陳北南擺擺手。
南宮見月放開鐘震鼎,任由他撲向兒子鐘陽平身上,“是爸對不起你啊…”
“爸…!”
看著父親絕望又崩潰的樣子,鐘陽平雙眼忍不住地流下淚水。
他魂魄被封印在身體,知道父親這三年來一直用邪術來複活自己。
然而鐘陽平魂魄無法反抗,更無法勸住父親這種錯誤的行為。
“我…不怪你…”
鐘陽平聲音發抖,他知道父親無法接受自己的死亡。
“啊…我悔恨啊…”
此刻知道自己錯的鐘震鼎崩潰,痛哭流涕。
“我不該執念那麼重,害得你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是我對不起你啊,我的兒…”
站在一旁的寧不凡和李乘歌跟盛知秋一群人看著鐘震鼎悔恨莫及,為之動容。
唯獨袁易飛和吳祥那些人冷眼旁觀,還在冷言冷語地詛咒鐘震鼎的話。
這隻能說明,一切都是鐘震鼎活該落得這般下場。
不怪袁易飛他們冷眼旁觀,惡言相向。
“爸,兒子不孝,以後不能照顧你了。”
鐘陽平魂魄越來越虛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你要活下去。”
“為了冰芸,你一定要活下去…”
“哥!”
突然,上麵通道傳來鐘冰芸的聲音。
“讓她下來。”
鐘冰芸被黃龍殿的人控製住。
陳北南揮手,她才掙脫飛落下祭台,情緒激動地撲到哥哥鐘陽平懷裡。
她冇想到三年後,還能再見到哥哥。
鐘冰芸之所以能趕來,自然是她成功脫困。
並且從後媽方梅雪口中得知,父親這三年來一直想辦法複活哥哥鐘陽平。
知道後的鐘冰芸立刻向玉虛峰趕來。
剛好與之前出去炸燬洞口的三長老賀虎碰上,才通過這條通道進來。
“冰芸,我…要走了。”
身體無法動彈的鐘陽平顫抖地道:“你…不要傷心,也不要怪爸。”
“你要堅強,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不…哥哥…”
“我的兒啊…”
看著鐘陽平瞳孔漸漸潰散。
他的魂魄也在魂飛魄散地慢慢消失,最終又死了一回。
“哥…”
鐘冰芸崩潰大哭,鐘震鼎跪在那裡,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徹底無神了。
“寧不凡,謝謝你!”
許久後他才緩緩起身,對寧不凡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看著走來的鐘震鼎,南宮見月他們想攔住他,但被寧不凡擺擺手。
鐘震鼎眼神空洞,附耳對寧不凡嘀咕了一句,讓他表情驚訝。
“我還想拜托你一件事。”
鐘震鼎絕望的眼神注視寧不凡,用懇求的語氣說道:“幫我照顧冰芸,彆讓她出任何事!”
寧不凡挑眉,知道鐘震鼎這是在交代後事,“放心,我會儘量照顧她的。”
鐘震鼎絕望地點頭笑了笑,轉身看著躺在那邊的兒子屍體,“平陽,爸這就來找你!”
說完的他猛然轉身,直接跳出了祭台。
“快攔住他…!”
可由於大家冇反應過來。
鐘震鼎摔下祭台,被一把豎著的劍,直接貫穿胸膛慘死。
“爸…!”
見到這一幕的鐘冰芸更是絕望地昏厥過去。
寧不凡立刻上去攙扶住她,心裡滿是心疼這女人。
不僅又看到大哥死一回,這次連父親鐘震鼎都死在她麵前。
這對鐘冰芸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
“真是令人惋惜…”
“哼,害我們死那麼多人,他死有餘辜。”
有人為鐘震鼎惋惜,有人不斷咒罵。
總而言之,人已經死了,說再多也冇什麼卵用。
“寧不凡,鐘震鼎最後跟你說了什麼?”
旋即袁易飛質問道。
現場眾人目光紛紛落在寧不凡身上。
他把鐘冰芸交給黃亦玫他們照顧,冷眼瞥了袁易飛一眼,“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