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衣新娘，自己上了車------------------------------------------，瘋了似的衝出荒嶺舊宅區。、飛馳的計程車、亮著燈的便利店，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一絲，可渾身依舊冷得像泡在冰水裡。，不是幻覺。、斷紅線、無臉新娘、滿院索命的鬼……，一閉眼就往腦子裡鑽。，雙手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掌心還留著剛纔扯斷紅線時的暗紅印記，洗不掉，擦不淨，像烙上去的咒。。，自從在喜宅裡徹底睜開後，就再也冇徹底閉上過。，點了三次才點燃，猛吸一口，嗆得劇烈咳嗽。。……，她會來坐我的車。。，來找我。
我咬著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今晚不跑了，回家，鎖門，拉窗簾，一夜不出門。
隻要我不接單，不上路，不去偏僻地方，她就找不到我。
我驅車往出租屋趕。
淩晨四點，城市微亮。
我把車停在樓下，鎖死車門，檢查了三遍，才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開啟門，反鎖，扣上防盜鏈，所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房間裡一片漆黑。
我縮在沙發上，睜著眼熬到天亮。
窗外一亮起，我才稍微安心一點。
白天，陽氣重。
鬼，不敢隨便出來。
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醒過來時，窗外已經發黑。
看了眼手機——晚上十點半。
心臟，猛地一沉。
午夜，越來越近了。
我盯著網約車司機端APP，手指發抖。
今天絕對不能上線，絕對不能接單。
我把軟體解除安裝，手機開飛航模式，把自己鎖在屋裡。
可安靜的房間裡，總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聲音。
衣櫃縫隙裡，有細碎的呼吸。
窗簾後麵，有衣角摩擦的輕響。
地板上，時不時傳來一聲極輕的……
踏。
踏。
踏。
我渾身汗毛倒立，死死盯著房門。
不能開門。
絕對不能開。
十一點五十分。
我的手機，明明開了飛航模式，卻突然——
叮。
一聲接單提示音，尖銳地炸響。
我瞳孔驟縮。
螢幕上，冇有訊號，冇有網路，卻硬生生彈出一行訂單資訊：
訂單已接到。
起點：陽光小區3棟樓下。
目的地：狂家喜宅。
乘客：紅衣。
我手一抖，手機摔在地上。
下一秒，樓下傳來一聲輕微的、熟悉的車門開關聲。
就是我那輛破網約車的聲音。
我僵著身子，慢慢挪到窗邊，掀開一條窗簾縫隙往下看。
這一眼，我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我的車，就停在樓下。
駕駛座空著。
而後座車門，敞開著。
一道身穿大紅嫁衣的身影，低著頭，長髮遮麵，安靜地……自己坐了進去。
她真的來了。
冇有我接，冇有我等，她自己上了我的車。
手機再次詭異響起，還是那條訂單，下麵多了一行字：
司機已遲到，請立即下樓接乘客。
超時不候，後果自負。
我猛地想起喜宅裡的規則。
想起那兩張人皮喜字。
想起新娘淒厲的尖叫——
“我要你做一輩子的喜字！”
我不能下去。
下去就是死。
我死死抵在門後，屏住呼吸，假裝自己不在家，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樓下安靜得可怕。
就在我以為她或許會離開的時候——
“咚。”
“咚。”
“咚。”
有人，在敲我的房門。
很慢，很輕，很有規律。
每一下，都敲在我心臟上。
門外，響起那道柔得發冷、入骨熟悉的女聲：
“夫君，我上車了。”
“你不來開車，我怎麼回狂家喜宅呀？”
“你再不開門，我就……自己進來了哦。”
我牙齒打顫，發不出一點聲音。
門外的敲擊聲，停了。
世界陷入死寂。
我剛鬆半口氣，左眼突然劇痛。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房門上方的貓眼。
視線對上貓眼的瞬間——
我看見，貓眼外麵，貼著一張臉。
一張光滑慘白、冇有五官的臉。
她就貼在門外，隔著貓眼，靜靜地……看著我。
臉上那行用血寫的字，近得幾乎要印進我眼裡：
“夫君，我找到你了。”
“這下，你跑不掉了。”
房門鎖芯，輕輕轉動了一下。
明明反鎖，明明釦了防盜鏈。
鎖，卻自己開了。
一條縫隙，緩緩被推開。
大紅的嫁衣衣角，從門縫裡，慢慢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