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接單,鬼宅紅燈籠------------------------------------------。,連路燈都滅了大半。我開著那輛破網約車,在城郊空蕩蕩的馬路上飄著,儀錶盤的綠光映得整張臉慘白。,我信邪。,淩晨兩點後,彆接偏僻單子,彆載獨行紅衣客,更彆去冇人住的老宅子。。,再懶一會兒,這個月又要喝西北風。,在安靜的車廂裡瘮得慌。:狂家喜宅。,頭皮一麻。,本地老輩人提過一嘴,廢棄幾十年,早就冇人敢靠近。。,冇有拒絕按鈕,隻有一行灰字:行程已強製開始。,車子自己動了。,此刻冷得像冰,一字一頓:“前方左轉,進入荒嶺舊宅區。
您已偏離常軌,進入——陰客專線。”
我猛地攥緊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
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枯黑的老樹,枝椏張牙舞爪,像無數隻伸手抓人的鬼爪。風颳過樹梢,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腔,不是風聲,是人哭。
遠處,一點猩紅,突兀亮在黑暗裡。
越靠近,那紅色越刺眼。
是一棟孤零零的老宅,黑沉沉壓在地上,像一口倒扣的巨棺。
門楣上,掛著兩隻大紅燈籠。
燈籠無風自動,火光幽幽,映得門匾上四個字,血淋淋刺眼:
狂家喜宅。
喜字?
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哪裡是喜,這是喪。是給死人辦的喜。
車子“吱——”一聲刹停,正好停在宅門正前方。
車門,自己彈開了。
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我僵著脖子,慢慢回頭。
後座空無一人。
可那道呼吸聲,清晰地貼在我耳邊,帶著一股腐朽的紙灰味。
“師傅,到了。”
女聲很柔,柔得詭異,像從牆縫裡滲出來的。
我渾身汗毛倒立,牙齒控製不住打顫。
“你……你是誰?”
冇人回答。
隻有後座的空氣,一點點變冷。
我低頭,赫然看見——
後座地麵上,多了一雙紅色繡花鞋。
鞋尖,正對著我。
我幾乎要瘋了,猛地轉頭去開車門,想逃。
車門紋絲不動,鎖死了。
車窗像焊死的鋼板,怎麼搖都不動。
這時,宅院裡傳來“鐺——”的一聲。
銅鑼響。
沉悶,古老,聽得人心口發緊。
緊接著,是一串細碎的腳步聲,從院子裡慢慢走到門口。
冇有燈,冇有人影。
隻有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清脆又陰森。
然後,那道柔得發寒的女聲,再次在我耳邊響起,貼著我的耳廓,吐著冷氣:
“師傅,彆著急走啊。
狂家辦喜事,缺個新郎。
你來了,就留下吧。”
老宅那兩扇漆黑的木門,緩緩向內敞開。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香燭與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門內一片漆黑,隻有深處,兩點猩紅,像人眼,靜靜盯著我。
紅燈籠的光,照在我臉上。
我看見車門玻璃上,緩緩映出一道紅色嫁衣的影子。
她就站在我身後,低著頭,長髮垂落。
我動彈不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導航最後一句播報,冷得像索命符:
“目的地,狂家喜宅已到達。
本次行程,生人勿返,冥婚即成。
歡迎,加入狂家。”
木門徹底敞開。
黑暗裡,無數道細碎的聲音,齊齊響起,又輕又齊:
“吉時到——
請,新、郎、入、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