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舊廠街暗流湧動,高啟強最後的全盤佈局------------------------------------------,斑駁的牆麵爬滿歲月裂痕,狹窄的街道煙火混雜著陳舊的氣息,與京海市繁華的市中心格格不入。,撲麵而來的是市井間雜亂的風,任一飛望著四周破敗的街巷與零散的小攤,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不解與嫌棄,轉頭看向身旁的黃瑤,開口問道:“瑤姐,我們好好的不去繁華地段,偏偏來這種破地方做什麼?”,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情愫,輕聲緩緩開口:“做人做事,本該沉下心從零開始。往後,舊廠街整片區域的所有攤位,我都要逐一承包下來。更何況,這裡是我父親曾經生活、打拚過的地方,於我而言,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任一飛神色驟然一僵,臉上湧上濃烈的愧疚與懊悔。他想起前段時間轟動全城的大案,想起高啟強的結局,滿心自責湧上心頭,懊惱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又自責:“瑤姐,對不起……我真冇想到,你竟然真的遞交證據舉報了高啟強。最後他罪行敗露,被判重罪落得斬首的下場,當初那些話全被我這張該死的碎嘴說中了,都怪我。”,任一飛抬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頰扇去,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廂內響起,一下又一下,滿是自我懲戒的決絕。“夠了,任一飛,彆再自責了。”,語氣淡然又深沉,緩緩道出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真相:“這一切,從來都不是意外,全是高啟強一早便精心策劃、步步安排好的。”,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詫異的追問道:“什麼?!這一切都是他特意安排好的?”“冇錯,都是叔叔一手謀劃。”黃瑤輕輕點頭,眼底泛起一絲唏噓,慢慢梳理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高啟強心裡比誰都清楚,強盛集團看似權勢滔天、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根基腐朽,根本無法長久立足。這些年他遊走在法律邊緣,犯下無數違法亂紀的惡行,早就成了警方眼中的刺、肉中的釘,落網是遲早的事。”“除此之外,沙海集團的蔣天,一直和強盛集團分庭抗禮、勢均力敵,兩方爭鬥多年恩怨難解。為了徹底剷除蔣氏集團這顆毒瘤,找出當年殺害陳舒婷阿姨的幕後真凶,他很早便私下找到我,懇求我幫他完成最後一件事。”,曆曆在目:“那天,高啟強獨自來到我的房間,神色疲憊又落寞,眼底滿是愧疚與心酸,紅著眼眶對我說:‘瑤瑤,叔叔有件事,隻能拜托你幫忙。你阿姨當年慘遭毒手,便是蔣天的沙海集團暗中所為,我一定要揪出藏在幕後的真凶。’”“我知道,你一直恨我。當年是我私心太重,逼迫你父親陳金默,去做那些見不得光、觸犯法律的惡事,雙手沾染罪孽,這所有的錯,都在我身上,我虧欠你們父女太多。”,他拿出一枚封存完好的行動硬碟,遞到我的麵前,聲音哽咽,滿是絕望與釋然:“這裡麵,存放著我來到京海市之後,所有違法犯罪的全部證據,樁樁件件,清晰無誤。我清楚自己時日無多,早已無路可退。”“曉晨被我寵得太過叛逆,死活不肯遠離高家的灰色產業,一意孤行深陷其中。我彆無選擇,隻能用這種方式,親手斬斷所有退路,隻為讓他脫離泥潭,讓法院從輕判罰,留他一條生路。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我便能了無遺憾,坦然接受所有懲罰。”
那一刻,高高在上一輩子的高啟強,終究紅了眼眶,淚水在眼底打轉,字字沉重,皆是最後的托付。
“他當時和我說,需要我配合演一場局,引出蔣天背後的全部勢力。計劃裡,我必須故意遭遇綁架,屆時他會提前和安欣警官串通配合,準時出手將我救下,全程都會保證我的安全,讓我不必擔心性命之憂。”
“而為了讓這場綁架順理成章、打消蔣天一方的疑慮,他會派人去杭城高階中學散佈謠言,對外宣稱我親手舉報高家、交出罪證,導致他被判死刑。如此一來,蔣天的人便能鎖定我的行蹤和就讀學校,也就有了合理綁架我的理由。”
黃瑤輕歎一聲,繼續說道:“他很清楚,這條路凶險萬分。但從綁架發生、到我被成功解救的那天起,就是他和整個高家走向落幕的倒計時。等到時機成熟,我便可以將這枚裝滿罪證的行動硬碟,完整交給警方,徹底了結一切。權衡再三之後,我最終答應了他的請求,幫他完成這場最後的佈局。”
聽完這段層層緊扣的隱秘計劃,任一飛恍然大悟,滿臉震撼,忍不住感慨:“原來如此……高啟強叔叔當真是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從頭到尾,所有結局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太厲害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車子緩緩前行,舊廠街前方的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鬨聲,打破了街巷的平靜。
一群穿著流裡流氣的壯漢堵在街巷中央,個個神色蠻橫,扯著嗓子高聲吆喝:“收租了!都自覺點交租!這條街的保護費,按時上交!”
街邊一位樸實年邁的老婆婆,攥著衣角怯生生走上前,滿臉疑惑地開口詢問:“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小攤販,在這裡擺攤謀生幾十年了,從冇交過什麼租金,你們又是哪裡來的人,憑什麼來收保護費?”
話音剛落,領頭的年輕男人瞬間麵露凶色,厲聲怒斥,態度囂張又霸道:“少廢話!我們是強盛集團的人,這片區域歸我們管,收點保護費天經地義,識相的就趕緊掏錢!”
“強盛集團?”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黃瑤眉頭驟然緊鎖,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低聲喃喃自語:“強盛集團不是姑姑高啟蘭一直在打理照看嗎?按理說高家大勢已去,集團早已安分收斂,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群人,來舊廠街蠻橫收保護費?”
察覺到事態不對勁,任一飛立刻打起精神,眼神警惕地看向前方那群來路不明的壯漢,轉頭看向黃瑤,語氣堅定:“瑤姐,事有蹊蹺,我們下車過去看一看,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