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子裡一會兒是蘇晚晴那張香豔的照片,
一會兒是周曉芸純淨的笑臉,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
像冰與火在他體內衝撞,讓他心煩意亂,毫無睡意。
就在他煩躁地再次拿起手機,
想看看時間的時候,
那部沉寂了許久的預言手機,
突然在黑暗中傳來一陣冰冷而熟悉的震動!
趙磊的心猛地一緊,
所有旖旎的念頭瞬間被驅散!
他像被電擊一樣坐起身,
迅速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部螢幕佈滿裂紋的手機。
螢幕果然亮了!
血紅的電量格下,
冰冷的白色文字正一行行浮現,
內容卻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預知:明晚(週六)22:17,
環海公路(S7段)
發生嚴重飆車事故。】
【事故方:一輛改裝蘭博基尼(車牌尾號88),
失控撞毀護欄,墜入懸崖。
車內兩人,一死一重傷。】
【關鍵資訊:
重傷者為‘天盛集團’董事長獨女,
陳詩雨(22歲)。
其父陳天放,
懸賞千萬尋找救女恩人,
並承諾重謝。】
【選擇介入,將觸發重大機遇。】
【A.冷眼旁觀。(無風險,無收益。)】
【B.匿名報警。
(風險低,可能獲得少量見義勇為獎金,
但無法獲得陳氏父女感激。)】
【C.精準介入,
搶先抵達事故地點,設法營救陳詩雨。
(風險極高!需麵對車禍現場、懸崖救援等危險。
若成功,將獲得天盛集團的钜額回報與人情。)】
“天盛集團……陳天放……千萬懸賞……”
趙磊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心臟狂跳不止!
天盛集團!
那可是海城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上市巨頭!
涉足地產、金融、科技多個領域,
資產雄厚,背景深不可測!
如果能救下他的獨生女……
這不再是幾千幾萬的小打小鬨,
也不是幾十上百萬的拆遷補償!
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的機會!
千萬懸賞!
還有陳天放的人情!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趙磊可能瞬間擁有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以及一張通往真正上流社會的通行證!
巨大的誘惑像海嘯般衝擊著趙磊的神經,
讓他幾乎窒息。
他死死盯著C選項後麵那行“風險極高”的提示,
腦海裡瞬間閃過環海公路那陡峭的懸崖、
失控的豪車、
可能的爆炸和二次事故……
這確實是在玩命!
但是……千萬懸賞!
天盛集團的人情!
他想起自己現在還在為城西那塊地皮、
幾十萬的啟動資金絞儘腦汁,
在周老四、老周這些人之間小心翼翼地周旋。
如果能拿到這筆錢,
得到陳天放的支援,他還用看誰的臉色?
老周還敢看不起他?
周老四還敢算計他?
**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瞬間壓過了對蘇晚晴和周曉芸的糾結,
也壓過了對危險的恐懼。
相比於這種一步登天的機遇,
女人、感情、甚至現有的那點事業藍圖,
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媽的!拚了!”
趙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這種機會,錯過了,他會後悔終生!
他不再猶豫,用意念死死鎖定了C選項!
螢幕上,
C選項後麵那個淡灰色的對勾印記一閃而逝。
手機螢幕隨之暗了下去,
重新變回一塊冰冷的板磚。
趙磊握著手機,手心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全是汗。
他立刻跳下床,開啟燈,
衝到書桌前,攤開一張海城地圖,
找到了環海公路S7段的位置。
那一段是出了名的險峻,
彎急坡陡,
下麵就是幾十米深的懸崖和海礁!
他需要計劃!
必須精準!
要在事故發生的瞬間或者之前就趕到現場!
要確保自己能救到人,
而不是去送死!
他開啟電腦,
瘋狂搜尋環海公路S7段的地形圖、
衛星照片、
天氣預告(明晚預報有零星小雨,會增加路麵濕滑風險!)。
他需要確定最佳觀測點和救援路線,
需要準備救援工具(繩索?急救包?破窗器?),
甚至要考慮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其他目擊者或救援人員。
所有的睏意和煩躁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亢奮和專注。
蘇晚晴的誘惑,周曉芸的單純,
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眼裡,隻有明晚那個懸崖,
那輛墜毀的豪車,
和那個價值千萬的“重傷員”!
這比在魚市場跟人打架,
比跟拆遷辦討價還價,
刺激十倍,百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坐在書桌前,
盯著地圖上環海公路S7段那個危險的彎道標記,
大腦飛速運轉,
反覆咀嚼著手機給出的每一條資訊。
“明晚(週六)22:17,
環海公路(S7段)……
一輛改裝蘭博基尼(車牌尾號88),
失控撞毀護欄,墜入懸崖。
車內兩人,一死一重傷。
重傷者為‘天盛集團’董事長獨女,
陳詩雨(22歲)。”
關鍵資訊很明確:時間、地點、人物、結果。
但有幾個致命的模糊點,
讓趙磊的眉頭緊緊鎖住:
“一死一重傷”,
死的是誰?
車上除了陳詩雨,另一個人是誰?
是司機?朋友?
還是另一個飆車的同伴?
這個人的身份至關重要!
如果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混混,
死了也就死了。
但萬一是某個有背景的人物,
自己貿然插手,會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如果死的那個纔是陳天放更在意的人呢?
(雖然手機明確說重傷的陳詩雨是懸賞關鍵,但不得不防。)
“重傷”的陳詩雨,
傷到什麼程度?
是昏迷?骨折?
還是生命垂危?
這決定了他救援的難度和風險。
萬一他千辛萬苦爬下懸崖,
發現人已經快不行了,
或者救援過程中發生二次傷害,導致其死亡,
那不僅拿不到懸賞,
還可能被追究責任!
最關鍵的一點:
能否提前阻止這場事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像野草一樣在趙磊心裡瘋長。
如果能阻止車禍發生,豈不是更好?
冇有傷亡,冇有風險,
他還能以“預警者”的身份出現在陳詩雨和陳天放麵前,
這恩情豈不是更大?
風險也更低?
但怎麼阻止?
提前蹲守,強行攔車。
在S7彎道前找個地方,
看到尾號88的蘭博基尼過來,
就衝出去揮手甚至設定路障逼停它?
——否決!
太危險!
飆車黨的速度極快,
而且正在興頭上,突然衝出去攔車,
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被撞飛,
或者激怒對方,直接被碾壓過去。
就算僥倖冇死,怎麼解釋?
說我能預知未來?
彆人隻會當他是瘋子或者劫道的。
此路不通。
匿名報警,說有人飆車。
——效果存疑。
報警時間點很難把握。
報早了,警察冇到,車過去了。
報晚了,車禍已經發生。
而且,警察出警需要時間,
飆車是一瞬間的事,
等警察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最重要的是,匿名報警,功勞算誰的?
陳天放會知道是他趙磊救了他女兒嗎?
不會!
那這千萬懸賞和人情,就跟他沒關係了。
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則。
提前聯絡陳詩雨或她身邊的人,直接警告?
——天方夜譚。
他一個小人物,
怎麼可能聯絡上天盛集團的千金大小姐?
就算絞儘腦汁聯絡上了,
人家會信他一個陌生人的“預言”嗎?
百分百會被當成神經病或者彆有用心之徒。
思前想後,趙磊得出一個冰冷而現實的結論:
無法有效阻止。
或者說,阻止的成本和風險太高,
且無法確保利益到手。
那麼,剩下的唯一選擇,
就是手機提示的C選項:
精準介入,事故發生後進行救援。
這意味著,他必須眼睜睜地看著車禍發生!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
他需要這場車禍的發生,
才能實現他的計劃!
這個念頭讓趙磊心裡掠過一絲寒意。
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利益渴望壓了下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場車禍是註定要發生的,
他隻不過是在這註定的悲劇中,
為自己博取最大的利益罷了!
他不去救,陳詩雨可能就死了,
或者被後來者救走。
他去救,至少能給她一線生機,
也給自己一個登天的階梯!
“所以,最佳方案是:
提前抵達事故現場附近,
隱匿起來,
在車禍發生後的第一時間,
搶在所有救援力量到達之前,
下到懸崖下,找到陳詩雨,實施救援!”
目標明確後,趙磊開始製定更詳細的計劃:
時間把握:必須精準!
明天晚上21點左右就要提前出發,
前往S7段附近尋找合適的觀察點和隱蔽點。
確保能在22:17事故發生後幾分鐘內,
就能迅速接近現場。
地點勘察:明天白天,
他必須去一趟S7段,實地考察!
要找到最佳觀察點(能看清彎道和墜車點),
更要找到相對安全、能快速下到懸崖底的路徑!
這需要冒險,但必須做!
裝備準備:強光手電、
急救包(止血帶、繃帶、消毒水)、
耐磨手套、防滑鞋、
繩索(如果懸崖陡峭可能需要)、
破窗器(萬一車門變形)、
高熱量食物和飲用水。
還要準備一套不顯眼的深色衣服。
撤退路線:救到人後,
如何最快速度離開懸崖,
送到安全地帶,並第一時間聯絡陳天放?
是打120?
還是直接聯絡陳天放?
如何證明是自己救的人?
這些都需要想好!
趙磊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要點,
眼神專注而銳利,
像一個即將執行特種任務的士兵。
所有的猶豫、恐懼都被拋到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興奮的算計和冷靜。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千萬懸賞在向他招手,
看到了陳天放感激的眼神,
看到了自己憑藉這筆钜款和這份人情,
在海城真正站穩腳跟、甚至呼風喚雨的未來!
至於那個註定要死的“另一人”
……趙磊筆尖頓了一下,隨即劃了過去。
冇辦法,這就是命。
要怪,就怪他自己命不好,
或者怪陳詩雨非要飆車吧。
他的目標很明確:救陳詩雨,拿懸賞!
其他的,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這一夜,趙磊的房間燈火通明。
他反覆研究地圖,搜尋急救知識,
推演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城市的另一端,
即將遭遇厄運的富家女對此一無所知,
依舊在享受著放縱的青春。
而命運的指標,正悄無聲息地指嚮明晚那個生死時速的彎道。
一場精心策劃的“救援”與“機遇”,
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