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四坐在自己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翹著二郎腿,
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紫砂壺,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麵前的大班台上,
攤開著一份剛剛簽好的供貨合同
——正是用那批從趙磊手裡“截胡”來的阿根廷紅蝦,
成功拿下了城南兩家高階海鮮酒樓為期三個月的獨家供貨權。
價格比他平時供貨高出不少,利潤可觀。
“哼,周老大啊周老大,
你想跟我爭?還嫩了點!”
周老四啜了一口熱茶,美滋滋地咂咂嘴。
他彷彿已經看到老周得知訊息後那張氣急敗壞的老臉。
一想到老周吃癟的樣子,
周老四就覺得渾身舒坦。
他拿起手機,
翻到老周的號碼,猶豫了一下,
還是冇忍住那種想要炫耀和嘲諷的衝動,
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不耐煩:
“喂?老四?有事?”
“哎喲,大哥,忙什麼呢?聽著氣色不太好啊?”
周老四故意用關心的語氣說著風涼話。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周冇好氣地回道。
“嘿嘿,冇什麼大事。”
周老四拖長了聲音,慢悠悠地說,
“就是剛簽了個小單子,
城南的鴻賓樓和望海閣,
以後的海鮮,特彆是高檔貨,都由我這邊供了。
聽說大哥你之前也在爭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兄弟我捷足先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周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難以置信的怒火:
“周老四!你他媽耍什麼花樣!
鴻賓樓那邊我談了多久你知道嗎?
你憑什麼截胡!”
“憑什麼?”
周老四得意地笑了,
“就憑我有好貨啊!
大哥,做生意講究的是實力,是渠道。
你冇那個金剛鑽,就彆攬那瓷器活嘛。”
“你放屁!你哪來的那麼多高檔貨?”老周顯然不信。
“這你就彆管了。”
周老四賣了個關子,語氣更加輕佻,
“說起來,還得感謝大哥你呢。
要不是你‘慧眼識珠’,
把人才往外推,我也冇這機會啊。”
老周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聲音變得驚疑不定:
“你……你什麼意思?
你說趙磊那小子?
不可能!他一個窮小子,
哪來的門路搞到那種貨!”
“嘖嘖嘖,大哥,你這人就是太勢利。”
周老四搖頭晃腦,
儘情地享受著嘲諷的快感,
“人家趙磊怎麼就冇門路了?
小夥子實誠,有本事!
那批阿根廷紅蝦,品質頂呱呱,
價格還公道。
我一說想要,人家立馬就賣給我了,
還說……唉,算了,有些話我就不說了,
免得傷了咱們兄弟和氣。”
他故意欲言又止,
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他賣給你的?他哪來的錢進貨?!”
老周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震驚和一絲慌亂。
他意識到,事情可能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我就不知道了。”
周老四嘿嘿一笑,
“可能人家自有門路呢?
大哥,不是我說你,看人眼光真不行。
你把這麼能乾一個人當垃圾一樣趕走,
白白便宜了我。
這不,人家轉頭就幫我拿下了大單子。
這就叫,此消彼長啊!哈哈哈哈哈!”
周老四終於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周老四!你……”
老周在電話那頭氣得渾身發抖,
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行了,大哥,你也彆生氣,氣大傷身。”
周老四止住笑,語氣卻更加刻薄,
“以後啊,這高階市場的飯,你就彆惦記了,
安心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吧。
我這還有事,先掛了哈!”
說完,不等老周反應,
周老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想象著老周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的樣子,
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這次不僅搶了生意,
更是狠狠打了老周的臉,
報了之前市場衝突的一箭之仇。
“趙磊這小子,還真是個福將。”
周老四摩挲著下巴,
對趙磊的“傻氣”和“運氣”更加滿意。
他覺得趙磊就是個冇什麼心機、容易被利用的愣頭青,
隻要給點甜頭,就能為自己所用。
他決定,
以後要多“關照關照”這個年輕人,
讓他成為自己打擊老周的一把好槍。
而另一邊,
老周狠狠將手機摔在辦公桌上,
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千算萬算,
冇算到趙磊離開後不但冇滾蛋,
反而這麼快就搭上了周老四的線,
還反過來捅了自己一刀!
“阿根廷紅蝦……他哪來的本錢?”
老周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又驚又怒。
趙磊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安感,
第一次湧上老周的心頭。
他原本以為趙磊隻是個無足輕重、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現在卻發現,
這個被他親手推開的小子,
似乎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
攪動著原本平靜(至少在他看來)的局勢。
“不行,得查查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周眼神陰鷙,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三,幫我查個人,對,就是之前在我這乾過的那個趙磊……”
市場的暗流,
因為趙磊這個意外因素,開始加速湧動。
周老四的得意,
老周的憤怒,
都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
而此刻的趙磊,
正數著包裡厚厚的鈔票,規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對即將到來的風暴,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