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海城,
一個看似普通的大院內。
夜色已深,
但書房內的燈依舊亮著。
一位肩扛將星、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冷國峰,
正拿著加密電話,
聲音洪亮,
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和一種“與有榮焉”的得意。
“哈哈哈!老龍!
你看到冇?看到冇?!
我家賢婿!
我的好姑爺!
乾得漂亮啊!
我的天,靖國神社!
那可是靖國神社啊!
這小子,
直接把那鬼地方給他孃的點了個天燈!
痛快!太痛快了!”
冷國峰激動地拍著桌子,
震得茶杯蓋叮噹響。
電話那頭,
遠在東京某秘密安全屋的龍在野,
聽著冷國峰一口一個“賢婿”、“姑爺”,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冇好氣地打斷道:
“老冷!你差不多得了!
八字還冇一撇呢,
就在這裡賢婿長姑爺短的!
人家趙磊認不認你這老丈人還兩說呢!
你可勁兒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
龍在野雖然語氣帶著調侃,
但內心深處,
何嘗不為趙磊取得的驚天戰績感到震撼和驕傲。
隻是他性格沉穩,
不像冷國峰那樣喜形於色。
“嘿!老龍你這就是嫉妒!”
冷國峰不以為意,
反而更得意了,
“怎麼不算?
我閨女冷月,
那可是心心念念都是他!
這小子,也就是嘴硬!
等他回來,我親自做媒,
這婚事還能跑了不成?
到時候,你可得多隨點份子錢!”
說到這裡,
冷國峰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帶著一絲關切:
“說正經的,
那小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鬨出這麼大動靜,
會不會有危險?
你可給我把人看好了!
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冇完!”
龍在野語氣也嚴肅起來:
“放心,他心裡有數。
現在已經安全返回大阪,
暫時蟄伏。
後續計劃已經安排妥當。
這小子……比我們想象的更能折騰,
也更有分寸。
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冷國峰鬆了口氣,
隨即又忍不住感慨,
“真是個好小子啊……
有勇有謀,敢作敢為!
像我年輕的時候!哈哈哈!”
冷國峰頓了頓,
想起個事,
語氣帶著點疑惑:
“對了,老龍,
你和那小子當初定的首要目標,
不是滲透並最終瓦解黑龍會嗎?
怎麼這第一把火,
直接把山口組給燒冇了?”
龍在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才緩緩開口,
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和歎服:
“說實話,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下一步具體想什麼。
他的思維,
有時候連我都無法完全揣測。
但根據他之前的行動邏輯和這次事件的連鎖反應來看,
我猜……
他的格局可能比我們最初設想的要大得多。”
“哦?怎麼說?”
冷國峰來了興趣。
“他可能不僅僅滿足於搞垮某一個極道組織。”
龍在野分析道,
“山口組是日本最大的極道勢力,
樹大根深。
他選擇拿山口組開刀,
而且是這種雷霆萬鈞、
近乎毀滅性的方式,
目的很可能是一石多鳥:
其一,
最大程度地震懾整個日本極道世界,
樹立‘流風之迴雪’的凶名和黑龍會的威望;
其二,
利用山口組倒塌留下的巨大權力真空,
讓黑龍會和其他組織,
比如住吉會、稻川會去爭搶,
從而引發更劇烈的內耗,
進一步削弱日本極道的整體實力;
其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將官方和公眾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極道火併上,
為他更深層次的行動做掩護。”
龍在野頓了頓,
語氣愈發肯定:
“所以,我的判斷是,
山口組隻是第一個。
他的最終目標,
很可能是在日本極道世界掀起一場全麵的、
自下而上的血雨腥風,
讓這幾大組織互相傾軋,
最終集體走向衰敗甚至滅亡。
而黑龍會……
不過是他在這個過程中利用的一把刀,
用得順手,
但未必能笑到最後。
等黑龍會失去了利用價值,
或者威脅增大,
恐怕也會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冷國峰在電話那頭聽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咂咂咂嘴:
“好傢夥!
這小子……心夠黑,手夠狠!
這是要犁庭掃穴,
把日本極道的老根都給刨了啊!
這格局……
確實配得上當我冷國峰的女婿!哈哈哈!”
笑過之後,冷國峰也嚴肅起來:
“不過,老龍,
這麼玩火,風險也太大了。
他現在可是在風口浪尖上,
黑龍會那邊也不是傻子,
神代千雄那個老狐狸能看不出來?”
“風險當然大。
但這正是趙磊的高明之處。”
龍在野道,
“他現在是黑龍會的大功臣,
聲望如日中天。
神代千雄即便有所懷疑,
在巨大的利益和趙磊展現出的恐怖能力麵前,
也隻能選擇繼續合作和依賴,
甚至可能抱有僥倖心理。
這就是陽謀,
趙磊把自己變成了神代千雄無法輕易捨棄的‘必需品’。
至於其他危險……
相信他吧,
這把‘暗刃’,
比我們想象的更堅韌,
也更鋒利。
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
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嗯……”
冷國峰沉吟片刻,
最終重重點頭,
“好!那就讓他放手去乾!
國內這邊,有什麼需要配合的,
你儘管開口!
我這把老骨頭,
還能給他撐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