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神社,
這片被視為日本軍國主義象征、
常年被爭議與陰魂纏繞的土地,
今夜被刺耳的槍聲、
金屬碰撞聲與瀕死哀嚎徹底擾亂。
“渡邊直人”,
如同一道附著在神社陰影上的真正亡魂,
在殿宇、石碑與林木間飄忽不定。
他手中的長刀化作死神的鐮刀,
每一次閃爍,
都精準地帶走一名“暗鴉”成員的性命。
他將《煉體訣》的力量與剛剛獲得的“易容術”對身體肌肉的微控能力結合到極致,
動作既保留了渡邊直人那種霸道剛猛的形意,
又融入了自身詭異莫測的靈動。
“殺了他!”
“暗鴉”成員們早已殺紅了眼,
上級“死活不論”的命令讓他們徹底拋棄了生擒的念頭,
火力全開。
自動步槍的掃射將古老的木質建築打得千瘡百孔,
手雷的爆炸在石階上留下焦黑的坑洞。
然而,
在這地形複雜、障礙眾多的環境裡,
人數的優勢反而難以完全展開。
趙磊如同最頂級的刺客,
充分利用每一處掩體,
每一個陰影。
他時而如蝙蝠般倒掛在簷下,
給予頭頂經過的敵人致命一擊;
時而從香爐後暴起,
刀光如匹練,
瞬間割裂喉嚨;
甚至利用“易容術”對骨骼的短暫微調,
縮身藏入狹窄的縫隙,
在敵人搜尋時從背後發動襲擊。
戰鬥殘酷而高效。
鮮血染紅了神社的石板路,
濺滿了肮臟的殿門。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
血腥和一種褻瀆神聖場所帶來的詭異快感。
“夜凰”通過高空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她看到“渡邊直人”如同鬼魅般的殺戮表演,
心中那份不安愈發強烈。
這不是簡單的救援或反擊,
這更像是一場……表演,
一場刻意將戰場選在此地的、
充滿象征意義的挑釁。
“他在拖延時間,也在激怒我們。”
“夜凰”對著通訊器冷聲道,
“他在等什麼?
等警方?還是……”
她腦中靈光一閃,
“通知外圍小組,
擴大警戒範圍,
注意任何可疑動向,
尤其是媒體!”
但她的命令還是晚了一步。
如此激烈的交火,
尤其是在靖國神社這種敏感地帶,
根本不可能長時間掩蓋。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迅速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紅藍閃爍的警燈將神社外圍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詭異。
“警方來了!撤退!”
“暗鴉”的現場指揮官發出不甘的嘶吼。
殘餘的“暗鴉”成員試圖脫離戰鬥,
但趙磊豈會讓他們輕易離開?
他如同附骨之疽,
死死纏住殿後的幾人,
刀光越發淩厲,
務必讓更多的“暗鴉”成員被警方“人贓並獲”地堵在神社之內。
“砰!”
一聲狙擊槍響從遠處傳來,
一名試圖從側麵翻牆逃跑的“暗鴉”成員應聲倒地。
警方顯然動了真怒,
出動了特殊急襲部隊(SAT),
占據了製高點。
“暗鴉”現場指揮官額頭青筋暴起,
透過通訊器嘶吼:
“C組殿後,
A組B組從東側突圍!快!”
然而,
就在殘存的“暗鴉”成員準備按照指令撤離時,
異變突生。
一枚子彈從暗處射出,
精準地擊穿了一名“暗鴉”隊員的膝蓋。
那人慘叫倒地,
手中的衝鋒槍在摔倒時走火,
一串子彈全數掃向正在佈防的SAT隊員。
“敵襲!注意隱蔽!”
SAT小隊長立即趴倒,
碎石擦過他的頭盔。
混亂中,
冇人看清子彈來自何方。
隻有隱身於拜殿屋頂陰影中的趙磊,
緩緩將狙擊槍的準星移向下一處。
剛纔那一槍,是他開的。
他從一名被擊殺的“暗鴉”狙擊手屍體旁撿到了這支配備夜視瞄準鏡的狙擊步槍。
現在,這支槍成了他手中最好的棋。
“夜凰”在數公裡外的指揮車內,
死死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她看到了“渡邊直人”消失在偏殿,
也看到了警方與“暗鴉”的正麵交火,
但剛纔那一槍……
“不對。”
她低聲自語,
“槍彈軌跡來自拜殿上方,
不是‘暗鴉’撤退的方向。”
“組長,警方火力太猛,
請求批準使用重火力突圍!”
通訊器中傳來“暗鴉”指揮官急促的請求。
“批準。
但必須確認‘渡邊直人’的位置再行動。”
夜凰冷聲下令。
但她的命令還未傳達完,
戰場局勢已再度變化。
神社東側的石燈籠後,
三名“暗鴉”成員正準備用手雷開路,
強行突圍。
可就在他們拉響保險的瞬間——
砰!
一枚子彈精準地擊穿了一人手中的手雷。
轟!
劇烈的爆炸將三人吞冇,
連帶著旁邊準備接應的兩名“暗鴉”成員也被炸傷。
爆炸的衝擊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一輛警車。
“該死!狙擊手!”
SAT指揮官在掩體後大喊,
“對方有狙擊手!三號、四號,找到他!”
兩名SAT狙擊手立即調整位置,
夜視儀掃過神社的製高點。
然而,趙磊早已不在原處。
他像一隻真正的夜行動物,
在屋頂之間無聲移動。
每一次停頓,
都伴隨著一聲槍響,
而每一發子彈,
都精確地“平衡”著戰局。
當“暗鴉”占據上風,
即將突破警方東側防線時,
他會狙殺“暗鴉”的突擊手。
當警方火力過猛,
快要將“暗鴉”壓製殲滅時,
他又會瞄準SAT的機槍手。
戰場成了一個微妙的死亡天平,
而趙磊的手指,
就是撥動天平的那根針。
“夜凰”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終於看懂了那個“渡邊直人”的意圖。
“他不是在幫警方,
也不是在幫我們。”
她對著通訊器,聲音冷如寒冰,
“他在讓雙方互相消耗,
直到兩敗俱傷。”
“他瘋了嗎?
這對有什麼好處?”
副手難以置信。
“他要讓這裡變成真正的墳墓。”
夜凰盯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傷亡數字,
“暗鴉”的,警方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記住今天,
記住是誰在這裡開戰,
是誰褻瀆了這個地方。”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不,他不是要讓人記住。
他是要讓人——無法忘記。”
神社內,
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暗鴉”成員被趙磊的冷槍逼瘋了。
他們不知道子彈來自哪裡,
隻知道每當你以為找到掩護時,
死亡就可能從任何角度降臨。
一名“暗鴉”隊員剛剛用榴彈發射器炸開警方的路障,
正準備衝過去,
後腦就多了一個血洞。
“狙擊手在拜殿方向!”
終於有人發現了彈道軌跡。
數名“暗鴉”成員和SAT隊員幾乎同時將槍口轉向拜殿。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
古老的木製建築被打得千瘡百孔。
可趙磊早已離開。
他現在正站在手水舍的屋頂上,
透過瞄準鏡觀察著戰場。
他的呼吸平穩,
心跳緩慢,
彷彿正在進行一次悠閒的狩獵。
又是一槍。
這次倒下的是一名SAT的指揮官。
那人在掩體後指揮作戰,
隻露出了半個頭盔,
卻被趙磊一槍穿透了護目鏡。
“隊長!”旁邊的隊員目眥欲裂。
失去指揮的SAT小隊出現了短暫混亂,
“暗鴉”趁機發起衝鋒,
試圖撕開包圍圈。
趙磊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準星再次移動。
這次的目標,
是衝在最前麵的“暗鴉”爆破手。
砰。
子彈穿過那人的脖頸,
他手中的引爆器脫手飛出,
滾落到一輛警車下。
轟隆!
二次爆炸將衝在前麵的幾名“暗鴉”成員掀飛,
也炸燬了“暗鴉”最後的突圍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