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稻川會總本部。
會長筱田建市麵色鐵青,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麵前巨大的電子螢幕上,
正實時顯示著關西地區各處產業遇襲、
成員死傷慘重的報告。
大阪、神戶等地傳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惡劣,
街頭火併的慘烈畫麵甚至已經壓不住,
開始零星出現在主流媒體的社會新聞版塊,
引發了民眾的恐慌和警方的巨大壓力。
“八嘎呀路!”
筱田建市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
“佐藤剛這個蠢貨!瘋狗!
他想把整個稻川會都拖進地獄嗎?!”
他原本對山口組的刺殺行為也極為憤怒,
默許了報複。
但他萬萬冇想到,
佐藤剛的報複會如此瘋狂、
如此不計後果!
這已經不是極道間的爭鬥,
而是一場全麵的、
自殺式的恐怖襲擊!
再這樣下去,
稻川會在關西的根基將被連根拔起,
甚至會引來國家暴力機器的毀滅性打擊!
“立刻聯絡佐藤剛!”
筱田建市對身旁的心腹若頭尾崎彰仁厲聲喝道,
“以我的名義,
命令他立刻停止所有無差彆的攻擊行動!
收縮防線!
與山口組的衝突,
必須控製在‘規矩’之內!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完蛋!”
“會長……”
尾崎彰仁麵露難色,
“已經嘗試聯絡多次了。
但……但佐藤若頭他……
他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他人在醫院,卻依舊遙控指揮,
下的命令一條比一條極端……
他手下的直係人馬,
現在都殺紅眼了,
隻認他的命令……”
“混賬!”
筱田建市暴怒,
“他以為他是誰?!把他給我‘請’回東京!
如果他敢抗命……”
筱田建市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必要時,可以采取強製措施!”
“嗨咿!”
尾崎彰仁躬身領命,
立刻安排人手。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大阪市立醫院,
特護病房。
佐藤剛躺在病床上,
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瘋狂火焰卻絲毫未減。
他剛剛接到心腹電話,
彙報又一處山口組據點被血洗,
對方若眾頭目被虐殺的訊息。
他臉上露出一絲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屈辱淹冇。
每一次報複,帶來的不是解脫,
而是將那晚的噩夢反覆撕開,
讓他更加癲狂。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三名穿著黑色西裝、
氣息精悍的男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尾崎彰仁的得力助手西岡浩二。
“佐藤若頭。”
西岡浩二微微躬身,
語氣還算恭敬,
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奉會長之命,
請您即刻返回東京總本部述職,
並商議後續應對策略。
關西事宜,暫由其他人接管。”
佐藤剛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他們,
嘴角咧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回東京?
嗬嗬……哈哈哈……
回去乾什麼?
向那個老糊塗彙報我怎麼被山口組的雜碎羞辱的嗎?!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變得尖利刺耳!
“他現在知道怕了?
想縮卵了?!
晚了!我告訴你們!
山口組!必須血債血償!
用他們的血,
也洗刷不掉老子的恥辱!
除非我死!
否則誰也彆想讓我停手!”
西岡浩二眉頭緊皺,上前一步,
語氣強硬起來:
“佐藤若頭,這是會長的命令!
請您以大局為重!
現在的行動已經失控了!”
“大局?!”
佐藤剛猛地從床上坐起,狀若瘋魔,
指著西岡浩二的鼻子罵道,
“去他媽的大局!
老子的尊嚴!
老子手下兄弟的血!
就是最大的局!
你們這些躲在東京的膽小鬼懂什麼?!
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告訴筱田建市,
關西的事,現在我說了算!
誰再敢來指手畫腳,
彆怪我不講情麵!”
他話音未落,
病房外瞬間湧入七八名佐藤剛的貼身死忠,
個個眼神凶狠,手按在腰間,
將西岡浩二三人隱隱包圍。
西岡浩二臉色一變,
心知事不可為。
佐藤剛已經徹底瘋了,
而且牢牢控製著關西最精銳的武力。
強行衝突,隻會引發稻川會內戰。
“佐藤若頭……您……好自為之!”
西岡浩二咬牙扔下一句話,
帶著人悻悻退去。
訊息傳回東京,
筱田建市氣得幾乎吐血,
卻又無可奈何。
佐藤剛在關西經營多年,
根深蒂固,
如今又挾瘋狂複仇之勢,
手下亡命之徒眾多,
強行鎮壓,稻川會立刻就會分裂!
他隻能一邊緊急安撫山口組方麵(雖然對方根本不信),
一邊竭力約束本州島其他地區的勢力不要捲入,
眼睜睜看著關西的血流成河。
而佐藤剛,
在逼退總會使者後,
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下令將報複範圍進一步擴大,
甚至開始針對與山口組有生意往來的普通企業和商人,
恐怖氣氛蔓延,
整個關西地區的社會秩序瀕臨崩潰。
神代宅邸,竹韻軒。
趙磊和神代龍次通過加密頻道聽著最新的彙報。
“流風若頭,果然如您所料!”
神代龍次聲音興奮,
“佐藤剛那老傢夥徹底瘋了,
連總會長的命令都敢抗!
現在稻川會內部已經出現裂痕,
關西完全失控了!”
趙磊麵無表情地敲著桌麵。
局勢的發展,
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一條徹底失控的瘋狗,
破壞力是驚人的。
“住吉會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問。
“有!他們果然忍不住了!”
神代龍次笑道,
“已經開始悄悄接管山口組和稻川會在兵庫縣部分真空地帶的地盤了!
動作雖然隱蔽,
但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很好。”
趙磊眼中寒光一閃,
“讓他們繼續吃。
吃相越難看越好。
等他們吃撐了……
就是獵物變成靶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