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韻軒內,茶香嫋嫋。
神代龍次壓低聲音,
眼中閃爍著情報販子特有的精明光芒:
“流風若頭,剛收到確切訊息。
山口組那邊,
為了以最小代價平息事端,
避免全麵開戰,
已經暗中派出了一個精銳的‘影刺’小組,
一共五人,
目標是刺殺稻川會的若頭佐藤剛!
看來他們是想來個擒賊先擒王,
隻要佐藤一死,
稻川會群龍無首,
自然就鬨不起來了。”
趙磊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眼中銳光一閃,沉聲道:
“不好。”
“哦?流風若頭覺得有何不妥?”
神代龍次有些意外。
“佐藤剛現在不能死。”
趙磊放下茶杯,語氣斬釘截鐵,
“他若死了,
稻川會確實會亂一陣,
但複仇的怒火也會失去最堅定的主導。
一旦山口組迅速推出替罪羊,
或者與稻川會其他派係達成妥協,
這場衝突很可能雷聲大雨點小,
很快就會被壓下去。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對山口組恨之入骨、
並且有能力調動整個稻川會力量的佐藤剛,
持續不斷地給山口組放血!
他死了,就冇人帶頭拚命了,
這水,就渾不起來。”
神代龍次恍然大悟,
隨即皺眉:
“那……流風若頭的意思是,
我們要暗中保護佐藤剛,
破壞這次刺殺?”
讓他去救老對頭稻川會的重要人物,
心裡總覺得有些彆扭。
“保護是必然的,
但不能簡單地破壞。”
趙磊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
“不僅要讓他活下來,
更要讓這次刺殺事件,
成為他以及整個稻川會對山口組不共戴天的血仇烙印!
要讓他對山口組的恨意,
深入骨髓!”
神代龍次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哦?流風若頭有何高見?
如何才能讓這恨意‘深入骨髓’?”
趙磊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龍次君,依你之見,
對佐藤剛這種極道大佬來說,
比起死亡,
什麼更讓他無法接受?”
神代龍次愣了一下,
摸著下巴沉思片刻,
忽然,
一個極其陰損的念頭閃過,
讓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死亡或許痛快,
但極致的屈辱,
尤其是對其尊嚴和身體的踐踏,
纔會讓佐藤剛這種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老派極道分子真正發瘋!”
他越說越興奮,壓低聲音,
幾乎是帶著一種創造性的惡意說道:
“如果我們不是簡單地阻止刺殺,
而是……讓那五個殺手,
在某種情況下,
‘侮辱’了佐藤剛本人呢?”
他湊近一些,
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我這裡恰好有一種從南洋弄來的奇藥,
名喚‘失魂引’,
無色無味,
吸入後能瞬間讓人心智迷失,
**大漲,
如野獸般……嘿嘿嘿。
隻要我們算準時間,
在殺手潛入佐藤房間前,
把這藥霧吹進去……
等那五人進去後,
看到的是毫無反抗之力、
任人擺佈的佐藤剛……
到時候六個人……
那場麵……嘖嘖嘖。”
他發出意味深長的冷笑,
“事後再讓佐藤剛‘僥倖’活下來,
回想起片段……
這種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對山口組的仇恨,
必將滔天!”
饒是趙磊心誌堅如磐石,
聽到這個計劃,
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湧,心中暗罵:
“媽的,還是你小子壞啊,
這種斷子絕孫的計策都想得出來!”
但不可否認,
從戰略效果上看,
這計策歹毒至極,
卻也有效至極。
這足以將佐藤剛和稻川會的仇恨推向一個無法挽回的極致。
趙磊壓下心中的厭惡,
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此計雖險惡,
但若能成,
效果確是一勞永逸。
關鍵在於時機和用藥,
必須萬無一失。
那‘失魂引’以及下藥之事,
你有把握?”
神代龍次見趙磊認同,
更加得意,拍著胸脯道:
“藥絕對冇問題!
至於下藥……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重重護衛下,
精準地將藥霧送入佐藤剛的臥室,
還不被察覺……這等手段,”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趙磊,
語氣帶著奉承和篤定:
“恐怕非流風君你那神鬼莫測的‘淩波微步’不能辦到了。”
趙磊心中冷笑,
知道這臟活累活最終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
但他冇有推辭,
這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好。”
趙磊乾脆利落地應下,
“把藥和佐藤剛宅邸的詳細佈局、
守衛換崗時間、
以及殺手可能動手的準確時間線給我。”
“痛快!”
神代龍次大喜,
立刻從懷中貼身處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和一卷細紙,
“這是‘失魂引’和宅邸詳圖。
內線訊息,
‘影刺’小組預計明晚子時後動手。”
趙磊接過玉瓶和地圖,
掃了一眼,
將關鍵資訊刻入腦中。
“明晚子時,我會準時到場。”
他語氣平淡,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計劃,
就在這茶香繚繞中,定下了。
一場極其陰損、
將徹底點燃關西極道世界全麵戰爭的陰謀,
悄然啟動。
而趙磊,則是執棋者,
也是即將踏入最黑暗處的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