劄幌的緊張局勢,
在四方遇襲後,
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極道各方驚疑不定,
雖怒火中燒,
但對官方力量仍存有最後的忌憚,
不敢輕易越過雷池。
自衛隊和警察廳則高度戒備,
如同繃緊的弓弦,
卻因線索混亂、投鼠忌器,
未能立即采取雷霆行動。
這僵局,正是趙磊想要打破的。
他需要一根足夠分量的、
燃燒的柴火,
徹底點燃這個炸藥桶。
目標,
直指自衛隊軍官。
這不是一時衝動,
而是經過冷酷計算的選擇。
襲擊普通士兵,分量不夠;
襲擊高階將領,
難度過高且容易引發過度反應。
最佳目標,
是那些有一定軍銜、
身處一線、
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戰略價值的中層軍官。
他們的死亡,
足以徹底激怒自衛隊,
打破其“執法者”的相對剋製,
將其徹底變成“複仇者”,
同時又能將嫌疑引向無法無天的極道勢力。
龍在野在加密通訊中沉默了很久,
才沙啞開口:
“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一步踏出,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一旦自衛隊發瘋,
整個北海道都可能變成戰場,
會死很多無辜的人。”
“從踏上這條路起,
我就冇想過回頭。”
趙磊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無辜者的血……
是達成目的必須付出的代價。
心不狠,站不穩。”
龍在野長歎一聲,不再勸阻。
他提供了情報:
一支陸上自衛隊中部方麵隊第11普通科連隊的小型指揮組,
將於次日傍晚,
乘坐一輛軍用吉普,
從劄幌市郊的駐地去往市中心的情報協調中心。
帶隊的是三井一尉,
一名以作風強硬、
多次在衝突中指揮鎮壓行動而聞名的少壯派軍官。
他是完美的目標
——軍銜足夠,
形象鮮明,
且是極道組織深恨的人物。
“行動時間很短,
路線會經過一段相對僻靜的沿海公路。
這是唯一的機會。”
龍在野補充道,
“我會為你準備好裝備和撤離路線。
但記住,一旦動手,
你必須像幽靈一樣消失。”
“明白。”
次日,傍晚,細雨霏霏。
劄幌市郊,
通往市區的7號沿海國道一段。
路麵濕滑,能見度不高。
一輛迷彩塗裝的軍用吉普車正勻速行駛。
車內,
三井一尉正藉著閱讀燈的光線檢視地圖,
眉頭微蹙。
連日來的緊張局勢讓他倍感壓力。
坐在副駕駛的是一名曹長,
後座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雨刷器有節奏地刮動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一切看似平靜。
然而,死神已悄然降臨。
前方是一個彎道,
右側是山崖,
左側是波濤洶湧的海岸。
就在吉普車駛入彎道的一刹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並非爆炸,
而是吉普車左前輪胎被一枚精準射來的穿甲燃燒彈瞬間擊穿!
車輛瞬間失控,
狠狠撞向右側的山崖!
“敵襲!”
經驗豐富的曹長在車輛失控的瞬間嘶聲大吼,
下意識去拔腰間的配槍。
但已經太晚了。
“咻!咻!咻!”
幾聲經過高階消音器處理的、
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槍聲,
幾乎被風雨聲和車輛撞擊的噪音掩蓋。
子彈來自山崖上方的製高點,
精準、冷酷、致命!
第一槍,穿透副駕駛玻璃,掀翻了曹長的天靈蓋。
第二槍,從後窗射入,擊斃了剛剛抬起槍口的一名士兵。
第三槍,幾乎同時鑽入另一名士兵的眉心。
電光火石之間,
車內隻剩下了被撞得頭破血流、
試圖掙紮起身的三井一尉。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
臉上塗著油彩、
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身影,
如同獵豹般從山崖上悄無聲息地滑下,
迅速接近失控的吉普車。
他手中端著一把改裝過的精確步槍,
槍口還冒著細微的青煙。
三井一尉掙紮著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中,
隻看到一雙冰冷如寒星的眼眸,
和那對準自己胸口的、
黑洞洞的槍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噗!”
又是一聲輕微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射穿了三井一尉的心臟。
他身體猛地一顫,
眼中充滿難以置信和恐懼,
隨即癱軟下去。
襲擊者——趙磊。
他並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冷靜地走到車旁,
做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他從雨衣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噴罐,
在三井一尉的屍體旁、
車門內側,
噴上了一個清晰的、猙獰的圖案:
住吉會的幫徽,簡化版!
緊接著,他又從曹長的屍體上,
取走了一枚象征其部隊身份的銘牌,
並故意將一枚山口組若頭級彆成員有時會佩戴的、
帶有家族紋章的金屬牌,
“不小心”遺落在車旁的泥濘中。
做完這一切,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趙磊如同來時一樣,
幽靈般消失在雨夜的山崖密林中,
冇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隻有那輛冒著青煙的吉普車,
四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以及那些精心佈置的、
指向性極強的“證據”,
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
足以引爆一切的慘案。
十幾分鐘後,
後續的自衛隊巡邏車隊發現了現場。
當士兵們看到車廂內的慘狀,
以及那些刺眼的極道標記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隨即是沖天的憤怒和寒意!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
層層上報,
直達防衛省和陸上自衛隊北部方麵隊司令部最高層。
“什麼?!
三井一尉和他的整個指揮組
……玉碎了?!”
“現場發現了住吉會和山口組的標記?!”
“八嘎呀路!!!
這群無法無天的極道渣滓!
他們這是在向國家宣戰!!!”
自衛隊高層震怒!
前所未有的震怒!
軍官被殺,
尤其是以如此公然挑釁的方式被殺,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治安事件的範疇,
這是對國家武裝力量的**裸的襲擊和侮辱!
這是戰爭行為!
之前的所有剋製、
所有調查、所有顧忌,
在這一刻,
被徹底拋諸腦後。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命令!”
北部方麵隊總監(中將)臉色鐵青,
聲音如同來自冰窟,
“第11普通科連隊、
第2特科連隊(炮兵)、
第7戰車中隊,
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授權使用一切必要武力,
對劄幌、小樽等地的極道組織據點,
實施無差彆火力打擊和清剿行動!
凡有抵抗,格殺勿論!”
“嗨咿!!!”
戰爭的齒輪,
被趙磊這冷酷而精準的一推,
徹底咬死,開始瘋狂轉動。
訊息同樣如野火般在極道世界傳開。
住吉會和山口組的高層在得知訊息的瞬間,
也懵了!
“我們殺了自衛隊軍官?
還留下了標記?
這不可能!”
我孫子優秀又驚又怒。
“是栽贓!絕對是栽贓!”
渡邊雄一咆哮,
但他心裡也升起一股寒意,
難道手下真有瘋子乾了這事?
然而,
自衛隊已經不會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了。
複仇的鋼鐵洪流,
即將碾碎一切。
在安全屋內,
趙磊清洗掉身上的油彩,
換回便裝。
龍在野的通訊傳來,
聲音無比凝重:
“自衛隊動了。
坦克和裝甲車已經開出軍營。
北海道……要變成地獄了。
你這一步,太險了。”
趙磊走到窗邊,
看著遠處夜空中隱約升起的火光和傳來的零星爆炸聲,
眼神依舊平靜。
“地獄,”
他淡淡地說,
“纔是惡魔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