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信一倒在血泊中,
胸口微弱起伏,
還活著,但傷勢極重。
另外兩名影武和幾名槍手的屍體散佈四周,
無聲地訴說著剛纔戰鬥的慘烈。
“島田先生!”
舞雪看到島田的慘狀,
驚呼一聲,想要上前。
“彆動!”
趙磊一把拉住她,
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走廊兩端和天花板,
“可能有埋伏。”
他蹲下身,
快速檢查了一下島田的傷勢,
子彈貫穿了肺部,
情況危急,
必須立刻處理。
“幫我警戒。”
趙磊對舞雪低聲道,
同時迅速從腿袋中取出急救包,
手法嫻熟地給島田進行緊急止血和包紮。
他的動作快而精準,
彷彿經曆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景。
舞雪緊緊握著槍,
背靠著趙磊,
緊張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看著趙磊專注而專業的側臉,
看著他染血的手指靈活地處理傷口,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湧動。
這個男人,
剛剛如同殺神般收割了無數生命,
此刻卻又如此冷靜地拯救著同伴。
冷酷與溫柔,
殺戮與拯救,
這兩種極端特質在他身上矛盾而又和諧地共存著。
包紮完畢,
趙磊將島田拖到相對安全的牆角隱蔽處。
“他需要立刻手術,
但我們出不去。”
他聲音低沉,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外麵的槍聲似乎稀疏了一些,
但並不意味著安全,
反而可能意味著敵人正在調整部署,
準備更致命的攻擊。
“那我們……怎麼辦?”
舞雪的聲音帶著顫抖,
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趙磊冇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邊,
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窗簾向外望去。
宅邸外圍仍有黑影晃動,
顯然已被團團圍住。
通訊器裡一片死寂,
與總部的聯絡完全中斷。
他們徹底成了孤島。
“等。”
趙磊吐出一個字,眼神冰冷,
“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或者……等援軍。”
但他心裡清楚,
援軍能否在下一波攻擊前趕到,
是個未知數。
神代千雄此刻恐怕也是自顧不暇。
他回到舞雪身邊,
靠牆坐下,
開始快速檢查剩餘的武器彈藥。
一把匕首,兩把手槍,
三個彈匣,幾枚飛針。
資源匱乏。
他分給舞雪一個彈匣,
自己將另一個彈匣壓入槍中,
子彈上膛,
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節省子彈,瞄準了再打。”
他叮囑道。
舞雪用力點頭,
學著他的樣子,
檢查手槍,
動作雖然生疏,
但眼神堅定。
短暫的沉默降臨。
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趙磊閉上眼,
運轉《煉體訣》,
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流在體內緩緩流轉,
修複著損耗的體力和細微的傷口。
激烈的戰鬥對他消耗極大,
若非《煉體訣》超凡的恢複力,
他早已倒下。
舞雪看著他緊閉雙眼、眉頭微蹙的側臉,
看著他身上已經凝固發暗的血跡,
心中一陣抽痛。
她悄悄挪近一些,
拿出隨身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臉頰上濺到的血點。
冰涼的觸感讓趙磊猛地睜開眼,
銳利的目光嚇了舞雪一跳,
手僵在半空。
“對……對不起……”
舞雪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
趙磊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眼中的關切,
目光柔和了一瞬,
隨即恢複冷峻,搖了搖頭:
“不用。”
他自己接過手帕,
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
“流風先生……”
舞雪鼓起勇氣,輕聲問,
“您……為什麼會做這一行?”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盤旋已久。
如此強大的人,
為何會甘願成為遊走於刀尖的暗影?
趙磊動作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
“命運使然。”
簡單的四個字,
卻彷彿蘊含了無儘的過往和沉重。
舞雪識趣地冇有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得已。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聲,
從趙磊貼身的口袋裡傳來。
趙磊眼神一凜,
迅速掏出手機。
【東南方向,三百米,
地下排水渠入口。
一小時後,接應。】
資訊來自龍在野!
趙磊心中一震!
老龍終於有訊息了!
他立刻抬頭看向東南方向,
大腦飛速計算著路線和風險。
從宅邸到那個排水渠入口,
需要穿過一片開闊地和部分街區,
在敵人重重包圍下,
幾乎是九死一生!
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怎麼了?”
舞雪察覺到他的異樣。
趙磊收起手機,看向她,
眼神銳利而決絕:
“有出路了。
但非常危險。
你怕嗎?”
舞雪迎上他的目光,
冇有絲毫猶豫,堅定地搖頭:
“有您在,我不怕!”
“好。”
趙磊站起身,
將最後一點水和餅乾遞給舞雪,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一小時後,我們突圍。”
他走到窗邊,
再次仔細觀察外麵的情況,
心中快速製定著突圍計劃。
一個小時,必須守住!
而這最後的一個小時,
註定將是黎明前最黑暗、
最血腥的時刻!
山口組絕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三波,
也是最強的一波攻擊,
隨時可能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