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被“龍在野”這個身份和一連串的真相沖擊得頭暈目眩,
但他畢竟經曆過生死,
心智堅韌,
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巨大的震驚過後,
是更深層的懷疑和警惕。
他猛地抬起頭,
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龍在野,
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和質問:
“我不相信!”
他斬釘截鐵地說,
“就算你是國安的人,
那黑龍會呢?
還有,在老撾,
乃猜綁走冷月那次!
你當時用麻醉槍打我!
這又怎麼解釋?!
難道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死死盯著龍在野,
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這些是他親身經曆、無法磨滅的疑點!
麵對趙磊淩厲的質問,
龍在野非但冇有惱怒,
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
甚至帶著幾分讚許的笑容,
彷彿在欣賞一件終於開始展現鋒芒的利器。
“問得好。”
龍在野輕輕鼓了鼓掌,
語氣平靜得可怕,
“冇錯,
我是國安的人,
但同時,
我也是黑龍會的‘龍爺’。”
他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黑龍會是一個盤踞多年的跨國犯罪集團。
而我,
是奉命長期潛伏其中的臥底。
這個身份,
幫我更好地融入了金三角的黑暗世界,
也讓我能接觸到更多核心的秘密。”
這個解釋讓趙磊心頭再震!
臥底?!
黑龍會的”龍爺“竟然也是臥底?!
這背後的水,
深得超乎想象!
“至於用麻醉槍打你……”
龍在野繼續道,
目光坦然地看著趙磊,
“也是故意為之。”
趙磊瞳孔一縮。
“但是,”
龍在野話鋒一轉,
眼中算計的精光更盛,
“你真的以為,
以我們裝備的水平,
一支精心調配劑量的麻醉槍,
隻能讓你昏迷半個小時嗎?”
轟!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
瞬間劈開了趙磊記憶中某個一直被忽略的細節!
他猛地想起來了!
當時他中槍後,
確實大概隻昏迷了半個小時就清醒了!
他當時還暗自慶幸,
以為是自已修煉《煉體訣》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抗藥性強的緣故!
可現在經龍在野一點破……
是了!
那劑量是計算好的!
龍在野根本就冇想讓他昏迷太久!
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讓他剛好在那個時間點醒來,
目睹“龍爺”看似鬆懈的狀態,
然後順理成章地挾持“龍爺”,
搶走槍,
奪車,
一路殺向乃猜的彆墅去救冷月!
這一切看似驚險的逃亡和救援,
根本就是龍在野精心設計好的一齣戲!
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進一步激化他和乃猜、
乃至後來和乃溫之間的矛盾!
是為了把他這個“變數”徹底推到乃溫集團的對立麵,
逼他不得不成為那把最鋒利的刀!
想通了這一點,
更多被忽略的細節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乃猜的死……
雖然是他和冷月動的手,
但其中難道冇有龍在野的推波助瀾?
他和乃溫最終不死不休的局麵……
難道不是龍在野一步步引導、
甚至暗中助力促成的?
等等!
趙磊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他死死盯住龍在野,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後來的事呢?
乃溫發出的通緝令!
全境的封鎖!
讓我和冷月寸步難行,
被逼到絕路,
隻能回頭去殺乃溫……
這些……這些難道也……”
龍在野迎著他難以置信的目光,
緩緩地點了點頭,
臉上冇有任何愧疚,
隻有一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和……
一絲欣賞?
“冇錯。”
他坦然承認,
“通緝令的升級,
邊境關卡的突然嚴查,
其中確實有我的推動。
乃溫的怒火需要被煽動到極致,
而你們……
需要被徹底逼入絕境。”
他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趙磊:
“人在安逸中會猶豫,
會退縮。
隻有在退無可退的懸崖邊上,
才能爆發出最強大的求生欲和……殺傷力。
我需要的,
不是你和他周旋,
而是你必須、
也隻能選擇徹底除掉他!
隻有這樣,你才能破局,
而我,才能以最小的代價,
拔掉乃溫這顆釘子!”
轟隆隆!
趙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原來,
從他踏入金三角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自覺地陷入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棋局!
他所有的掙紮、
所有的奮戰、
所有的生死一線,
背後竟然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在引導!
目的就是為了把他逼成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去完成國安不便直接出手的任務!
好一個一石二鳥!
好一個老謀深算!
好一個……冷酷無情!
趙磊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發冷,
一種巨大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讓他幾乎要失控!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提線木偶,
每一步都在彆人的算計之中!
龍在野將趙磊劇烈波動的情緒儘收眼底,
他知道需要給這把即將淬火完成的刀最後加一點壓力,
也給他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背對著趙磊,
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現在,你明白了嗎?趙磊。
你所經曆的每一次‘絕境’,
都是讓你變得更強的磨刀石。
你是一把千年難遇的利刃,
但需要最頂級的匠人和最殘酷的淬鍊,
才能綻放出絕世鋒芒。
而我,就是那個匠人。”
他轉過身,
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磊,
丟擲了最終的邀請,
或者說……命令?
“憤怒嗎?不甘嗎?
那就證明給我看,
證明給你自己看!
證明你配得上這番錘鍊,
配得上你這身本事!
加入我們,
第四小組需要你這樣的人。
那裡,有你無法想象的舞台和敵人,
也有……真正的答案和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