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瀰漫著潮濕的霧氣,
能見度依然很低。
趙磊和冷月在茂密的植被掩護下,
小心翼翼地移動著。
趙磊打頭,
每一步都落在樹根或岩石上,
儘量減少痕跡。
冷月緊跟其後,
赤腳踩在冰冷濕滑的地麵,
強忍著不適。
兩人的體力消耗巨大,
尤其是冷月,
一夜的緊張奔逃,
加上饑餓和寒冷,她的臉色蒼白,
腳步開始有些虛浮。
趙磊的情況稍好,
但傷口的疼痛和失血也在不斷消耗他的精力。
必須儘快找到食物和水源,
否則不用追兵趕來,
他們自己就先垮了。
“噓——”
趙磊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手示意,
身體瞬間壓低,
隱入一片巨大的蕨類植物後麵。
冷月也立刻屏住呼吸,蜷縮在他身邊。
前方不遠處,
傳來了模糊的人聲和犬吠聲!
搜捕隊!
趙磊透過葉片的縫隙仔細觀察。
大約百米外,
一支五人的搜尋小隊正沿著一條獸徑緩慢推進。
兩人端著突擊步槍在前,
一人牽著一條躁動不安的杜賓犬在中間,
還有兩人斷後。
那條狗似乎嗅到了什麼,
不停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低吠、拉扯繩索。
“不能再走了,狗鼻子太靈。”
趙磊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鷹,
“必須乾掉他們,拿到補給,特彆是那條狗,不能留。”
冷月心中一緊,
乾掉一支五人小隊?
還要在對方有狗的情況下?
這太冒險了!
但她看到趙磊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
以及自己空空如也的胃和虛弱的身體,
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怎麼做?”
趙磊快速觀察地形,
指著側前方一處植被特彆茂密、地勢略高的土坡:
“你繞到那邊,製造點動靜,
吸引注意力,但彆暴露自己。”
那裡亂石和樹根交錯,適合埋伏。
冷月冇有廢話,
匍匐著向側翼迂迴。
趙磊則像幽靈一樣,
利用地形和霧氣,
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預定伏擊點的一棵大樹後,
屏息凝神。
幾分鐘後,
側翼遠處傳來“哢嚓”一聲輕微的枯枝斷裂聲,
以及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邊有動靜!”
搜尋小隊立刻警覺起來,
牽狗的人一指方向,
狗叫得更凶了。
小隊立刻調整方向,呈戰鬥隊形,
謹慎地向冷月製造聲響的區域搜尋過去,
正好將側後方暴露給了趙磊。
就是現在!
當最後一名隊員經過大樹時,
趙磊動了!
他如同獵豹般撲出,
左手從後方閃電般捂住對方的嘴,
右手的戰術刀精準地抹過其咽喉!
動作乾淨利落,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隊員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前麵四人毫無察覺,
仍在專注地盯著側翼。
趙磊輕輕放下屍體,
撿起他的突擊步槍和兩個彈匣,
如同鬼魅般跟上。
距離第二名斷後隊員隻有幾步之遙時,
那人似乎有所察覺,
剛要回頭——
“噗!”
一聲輕微的刀刃劃破咽喉聲過後,
那人一聲未吭軟倒在地。
連續兩人倒下,
終於引起了前麵三人的注意!
“後麵!”
牽狗的人驚呼!
但已經晚了!
趙磊如同殺神降臨,
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
幾個精準的短點射!
走在前麵的三名隊員背部中彈,
慘叫著倒地!
幾乎在同時,
那條凶猛的杜賓犬狂吠著掙脫繩索,朝趙磊撲來!
“砰!”
趙磊不閃不避,
槍口一甩,一槍精準命中狗頭!
杜賓犬嗚咽一聲,倒地斃命。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十秒!
五人一狗的小隊全軍覆冇!
冷月從藏身處跑出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臉色更加蒼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她強忍住了。
“快!打掃戰場!”
趙磊語氣急促,迅速在屍體上翻找。
他找到了幾塊壓縮餅乾、
幾塊巧克力、幾個裝滿水的水壺、
一個急救包、一個指南針,
還有不少彈藥。
最重要的是,還有五個打火機。
和兩包老撾當地產的香菸。
“有吃的了!”
趙磊將餅乾和巧克力塞給冷月,
“先墊一下。”
冷月接過食物,
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乾澀的餅乾此刻如同美味佳肴。
“嘶~~”
趙磊點燃一支菸,狠狠的猛吸一口。
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條死去的杜賓犬。
在野外,
肉類是補充蛋白質和體力的最佳來源。
“我們把狗帶上,找個安全的地方。”
趙磊說著,開始動手處理狗的屍體,
儘可能地將血跡掩蓋。
冷月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趙磊的意圖。
雖然有些不適,
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立刻幫忙收拾其他戰利品,
並協助趙磊清理現場,
儘可能抹去戰鬥痕跡。
兩人帶著來之不易的補給和那條沉重的狗屍,
迅速離開這片血腥之地,
向著更深的密林潛去。
一個多小時後,
他們找到了一條隱蔽的溪流拐彎處,
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岩石遮擋,相對安全。
趙磊用戰術刀熟練地剝皮、去除內臟,
將狗肉切成塊。
冷月則負責收集乾柴,
用打火機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焰帶來了溫暖,也帶來了希望。
狗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
油脂滴落,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雖然條件簡陋,
但這頓“狗肉大餐”在此時此地,
無疑是救命的美食。
兩人圍著小小的火堆,
沉默地吃著烤狗肉,
食物的熱量迅速補充著消耗殆儘的體力,
也讓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聯絡上外界。”
趙磊一邊吃,一邊看著指南針,規劃著路線,
“乃溫損失了一支小隊,
很快就會警覺,
大規模的搜山很快就會開始。”
冷月點點頭,
看著跳躍的火光映照下趙磊堅毅的側臉,
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
殺伐果斷,卻又心細如髮。
他剛纔說“你是我女人”的話,
再次浮現在腦海,
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專注於手中的食物。
短暫的休整後,熄滅火堆。
兩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有了指南針和少量補給,
他們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和支撐下去的一點資本。
但前路,依然佈滿荊棘。
乃溫的怒火,纔剛剛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