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
灑滿寬敞明亮的餐廳。
空氣中瀰漫著烤麪包和煎蛋的香氣。
趙磊繫著一條深色的圍裙,
正站在開放式的西廚島台前,
動作嫻熟地煎著雞蛋和培根。
他神情專注,側臉在晨光中顯得輪廓分明,
褪去了昨晚的狂傲和戾氣,
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與昨夜那個在鐵籠中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判若兩人。
冷月穿著舒適的家居服,
坐在餐桌旁,小口喝著牛奶,
眼神卻不時飄向樓梯口,帶著一絲擔憂。
過了一會兒,樓梯上傳來輕微、遲疑的腳步聲。
林晚星怯生生地出現在樓梯口。
她換上了一身冷月臨時找給她的、
略顯寬大的乾淨家居服,
洗去了昨夜的汙垢和淚痕,
露出了原本清秀蒼白的臉龐。
濕漉漉的黑髮披在肩頭,更顯得她楚楚可憐。
她雙手緊張地絞在身前,低著頭,不敢看餐廳裡的兩人。
“晚星,醒了?快來吃早餐。”
冷月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起身招呼她。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挪到餐桌旁,
在冷月示意的椅子上坐下,
身體依舊緊繃著。
“給,趁熱吃。”
趙磊將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
培根和烤吐司放在她麵前,
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看著麵前精緻噴香的早餐,
再看看這寬敞明亮、裝修奢華的餐廳,
以及眼前這個正在為自己準備早餐的、
看似溫和英俊的男人,
林晚星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昨天她還在地獄般的鐵籠裡等死,
今天卻彷彿置身於天堂。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如同踩在雲端,
心中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她拿起刀叉,手微微顫抖,
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味同嚼蠟。
趙磊和冷月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她內心的恐懼和拘謹。
趙磊和冷月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她內心的恐懼和拘謹。
吃完早餐,趙磊擦了擦手,對冷月說:
“你今天要是有空,
去商場給她買幾身合身的衣服吧,
從裡到外都買新的。”
他特意強調了“你去”,
隨手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冷月,
“她暫時不要出門。”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好,我明白了。”冷
月立刻會意,接過卡,點了點頭。
林晚星現在絕對不能暴露在公共場合。
林晚星聽到“買新衣服”,身體微微一顫,
又聽到“不要出門”,頭垂得更低了,
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不能出門……
這讓她剛剛升起的一絲虛幻的安全感又消散了一些。
上午,冷月開車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
為她挑選了幾套質地柔軟、款式簡約大方的衣裙、內衣和鞋子。
回到彆墅,冷月幫她把新衣服放進客房衣櫃。
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
穿著以前隻在電視裡見過的漂亮衣服,
林晚星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著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看著滿滿一櫃子的新衣服,
柔軟舒適的大床,獨立的衛浴,
林晚星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終於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她走到一樓書房門口(冷月告訴她趙磊在那裡),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趙磊平靜的聲音。
林晚星推開門,低著頭走進去。
趙磊正坐在書桌後看著電腦螢幕,似乎在處理工作。
“趙……趙先生……”
林晚星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
趙磊抬起頭,看向她:“有事?”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眼中充滿了恐懼、迷茫和一種認命般的絕望,
顫聲問道:“趙先生……
您……您花那麼多錢買下我……
需要……需要我做什麼?
我……我什麼都可以做……真的……”
她問出了這個從醒來就壓在心頭、讓她寢食難安的問題。
她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尤其是在經曆了那樣的噩夢之後。
趙磊看著她那副如同受驚小鹿般、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沉默了幾秒鐘。
他放下手中的滑鼠,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
“什麼都不需要你做。”
“???”
林晚星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趙磊指了指窗外:
“如果你覺得閒著冇事做,心裡不踏實,
可以幫忙打掃一下房間,
或者……後院有些花,你可以學著打理一下。
如果覺得悶,
可以讓冷月姐姐給你買點小貓小狗之類的寵物回來養。”
他頓了頓,補充道,
“把這裡當成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就好。
彆想太多。”
林晚星徹底呆住了!
打掃房間?
養花?
養寵物?
這……這和她想象中的囚禁、淩辱、折磨……完全不同!
巨大的衝擊和難以置信的驚喜,
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但她趕緊用手背擦掉,
生怕惹對方不高興。
“謝……謝謝趙先生!”
她哽嚥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跑出了書房。
看著她逃離的背影,
趙磊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種“天堂”般的日子是暫時的。
但現在,能讓她安心一天,就算一天吧。
從那天起,林晚星真的開始小心翼翼地打掃彆墅,
雖然動作生疏,卻極其認真。
她也開始學著打理後院那些名貴的花草,
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冷月後來真的給她買了一隻雪白的小奶貓回來,
林晚星抱著小貓時,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淺淺的笑容。
她依舊害怕趙磊,不敢和他多說話,
但眼神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感激和困惑所取代。
這個買下她的男人,強大、冷酷,
有時令人不寒而栗,
卻又給了她難以想象的庇護和……近乎奢侈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