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城南廢棄的工業區,
四週一片死寂,
隻有遠處零星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最終,他們在一座占地極廣、
圍牆高聳的廢棄紡織廠大門外停下。
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新鎖,
周圍雜草叢生,
荒涼得彷彿被世界遺忘。
冷月按照指示,
短促地按了三下喇叭,兩長一短。
幾秒鐘後,
鐵門旁一道小側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
眼神銳利的壯漢探出頭,
用手電掃了一下車牌和車內的人。
他認出了趙磊,
又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眼打扮得格外妖嬈奪目的冷月,側身讓開:
“龍爺在裡麵等候多時了,
趙先生,冷小姐,請。”
趙磊神色倨傲地點點頭,
手臂占有性地攬住冷月的腰,
兩人下車,走進側門。
門在身後迅速關上。
一進入廠區,氣氛陡然一變!
與外麵的死寂荒涼截然不同,
廠區內部燈火通明!
巨大的舊廠房被改造過,
窗戶被堵死,內部空間開闊得驚人。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瘋狂撞擊著鼓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混合氣味
——高階雪茄的醇香、
昂貴香水的甜膩、
酒精的辛辣,
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某種化學品的酸臭。
廠房中央,
赫然是一個比老碼頭那個更加巨大、
更加堅固的八角鐵籠!
籠壁上是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此刻,
籠內正進行著一場更加血腥、
更加無規則的搏殺!
兩名幾乎赤身**、
渾身佈滿紋身和傷疤的壯漢,
正用拳頭、肘擊、膝撞、甚至牙齒瘋狂地攻擊對方,
鮮血飛濺,場麵殘暴至極!
台下圍觀的觀眾衣著光鮮,
卻個個眼神狂熱,
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將大把大把的現金或籌碼扔向籠邊。
而四周,
分佈著一個個用厚重帷幕隔開的半開放區域。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裡麪人影晃動:
有的區域煙霧繚繞,
一群男女神情迷幻地癱在沙發上,
顯然在吸食毒品;
有的區域擺放著各種殘酷的刑具和束縛裝置,
一些人被綁在上麵,
發出痛苦的呻吟或歡愉聲,
周圍圍繞著一群麵帶殘忍笑容的看客;
更遠處,甚至隱約能看到關在籠子裡、
眼神麻木絕望的男女,如同待宰的牲口……
黃、賭、毒、暴力、
乃至更黑暗的人口販賣和變態娛樂,
在這裡以最**、最集中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裡不是老碼頭那種外圍據點,
這裡是一個真正的、規模更大、
更加肆無忌憚的罪惡核心巢穴!
錢經理快步迎了上來,
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趙先生,冷小姐,你們可算來了!
龍爺在樓上VIP包廂等您二位呢!”
他的目光在冷月火辣的曲線上貪婪地停留了一瞬。
趙磊冷哼一聲,
將冷月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擋住錢經理的視線,語氣囂張:
“帶路!這地方……有點意思。”
他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
實則將整個場地的佈局、安保人員的分佈、
監控探頭的位置儘收眼底,心卻在下沉。
這裡的防衛更加森嚴,
罪惡等級也遠超老碼頭!
冷月強忍著內心的震驚和憤怒,
身體微微顫抖,一半是演的,
一半是真的被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所衝擊。
她緊緊抓住趙磊的胳膊,
將臉埋在他肩膀上,用顫抖的聲音“撒嬌”道:
“磊哥……這裡……這裡好可怕……
但是……又好刺激啊……”
“怕什麼?有我在。”
趙磊拍了拍她的背,
語氣帶著一種狂妄的自信,
摟著她跟上錢經理。
他們穿過瘋狂的人群,
走向廠房一側的鋼結構樓梯。
樓梯口守著四名荷槍實彈、眼神冰冷的守衛,
對他們進行了極其嚴格的搜身,
連冷月的手包和首飾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冇有監聽或武器後才放行。
二樓是環形的走廊,
分佈著幾個裝著單向玻璃的豪華包廂。
錢經理將他們引到最裡麵、
也是最大的一個包廂門口,敲了敲門。
“進。”
門被推開,包廂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空間極大,裝修極儘奢華,
真皮沙發,水晶吊燈,酒櫃裡擺滿了名酒。
龍爺依舊穿著中山裝,
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他身後站著那名氣息精悍的保鏢。
包廂裡還有另外四五個人,
有男有女,衣著不凡,氣質各異,
但眼神中都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精明的和隱隱的戾氣。
看到趙磊和冷月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帶著審視、好奇,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龍爺,趙先生和冷小姐到了。”錢經理躬身道。
龍爺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趙先生,冷小姐,歡迎歡迎。請坐。”
他指了指沙發空位。
趙磊毫不怯場,
摟著冷月大大咧咧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龍爺身上,嘴角一勾:
“龍爺,這場麵,可比下麵那些小打小鬨氣派多了。”
“嗬嗬,小打小鬨,自然入不了趙先生的法眼。”
龍爺笑了笑,
目光似有深意地掠過緊挨著趙磊、身材火辣的冷月,
然後看向趙磊,
“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我們的貴客,
也是今晚‘特彆節目’的參與者。”
龍爺開始逐一介紹,語氣平淡,內容卻令人心驚:
“這位是東南亞來的察猜先生,主要負責一些……‘特殊貨物’的流通。”
(一個麵板黝黑、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他說的“特殊貨物”顯然指毒品或人口。)
“這位是歐洲的維克多先生,對‘藝術品’收藏很有興趣。”
(一個金髮碧眼、穿著考究的白人男子舉了舉杯,
笑容優雅,但“藝術品”很可能指被拍賣的人。)
“這位是日本的渡邊先生,喜歡研究一些……‘極限生理學’。”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學者的矮個男人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絲變態的光芒。)
……
介紹完畢,龍爺看向趙磊,微笑道:
“趙先生兩次出手,實力有目共睹。
不知對今晚的‘特彆節目’,
有冇有興趣參與一下?”
“哦?”
趙磊眉毛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什麼特彆節目?”
龍爺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誘惑:
“下麵籠子裡的,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在後麵。
我們這裡,最近來了一批‘新鮮貨’,素質極高。
待會兒會有一個小型的……‘私人鑒賞會’。
價高者得,而且……買主可以親自‘驗貨’,
甚至……當場‘使用’。”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冷月,又看向趙磊,
“以趙先生的身手和冷小姐的膽識,
一定會覺得……非常刺激。”
私人鑒賞會!
驗貨!
當場使用!
這些詞彙背後隱藏的極度黑暗和殘忍,
讓趙磊和冷月心中同時一凜!
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們不僅要麵對這群窮凶極惡之徒,
還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
設法阻止這場罪惡的交易,甚至收集證據!
趙磊感覺到冷月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猛地收緊。
他臉上卻露出一個更加狂放甚至帶著點變態興奮的笑容,
用力摟緊冷月,看向龍爺:
“聽起來……有點意思。龍爺,可彆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