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趙磊的辦公室。
此刻的她,狼狽到了極點:
警服外套隻是胡亂披在身上,
釦子明顯扣錯了位,
衣領歪斜,
露出裡麵淩亂的黑色背心;
原本一絲不苟盤起的髮髻早已散亂,
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潮紅的額角和臉頰;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神慌亂羞憤,
走路時因為剛纔打鬥中小腿的疼痛,
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跛行。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
全是剛纔那個意外的、該死的吻!
她的初吻!竟然就這麼……冇了!
還是給了趙磊那個混蛋!
羞恥、憤怒、委屈,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感,
讓她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老天爺似乎偏要跟她作對。
她剛踉蹌著衝出辦公室冇幾步,
迎麵就撞上了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
“哥!我來啦!今天開什麼會呀?”
陳詩雨正準備去“騷擾”趙磊,找點開會的樂子。
她一抬頭,
正好看見從趙磊辦公室裡衝出來的、
造型極其“別緻”的冷月。
陳詩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瞬間瞪圓了,
小嘴張成了O型。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冷月:
衣衫不整、頭髮淩亂、麵色潮紅、
眼神慌亂、走路還有點瘸……
哇哦!
陳詩雨心裡瞬間吹了聲口哨,
這畫麵……資訊量有點大啊!
一個漂亮的女警察,
從她哥辦公室出來,
還是這副模樣……剛纔裡麵發生了什麼?
打架了?
還是……打了點彆的什麼?
她立刻湊上前,擋住冷月的去路,
臉上堆起天真無邪又帶著八卦興奮的笑容,
“這位警察姐姐,你……你這是怎麼了?
從我哥辦公室裡出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啦?
臉色這麼紅,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是不是我哥他……欺負你了?”
冷月正在氣頭上,滿心羞憤,
隻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丟儘臉的地方,
根本冇心思理會旁人。
突然被一個陌生女孩攔住,
還用這種曖昧不清、充滿調侃的語氣問東問西,
她頓時火冒三丈!
“讓開!”
冷月猛地抬頭,怒視著陳詩雨,
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嘶啞。
陳詩雨被她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
但隨即更加興奮了。
喲嗬,脾氣還挺爆!
看來真有情況!
她非但冇讓開,反而雙手抱胸,
歪著頭,繼續用氣死人的語氣調侃道:
“警察姐姐,彆生氣嘛!
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呀!
你看你這樣子,很難不讓人多想嘛!
是不是我哥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
冷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詩雨的鼻子,
“我跟他什麼事都冇有!
你再敢亂說,我告你誹謗!”
“誹謗?”
陳詩雨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我亂說什麼了呀?
我就是看你從裡麵出來,
樣子有點……特彆,關心一下嘛!
警察姐姐,你反應這麼大,
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
眼神在冷月紅腫的嘴唇和淩亂的衣服上掃來掃去。
“你!”
冷月被她這番胡攪蠻纏、意有所指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本來就因為丟了初吻而羞憤欲死,
現在又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當眾“調戲”、惡意揣測,
簡直雪上加霜!
她所有的委屈和怒火瞬間找到了發泄口!
“哪裡來的野丫頭!滾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冷月徹底失去了理智,
伸手就要推開陳詩雨。
陳詩雨靈活地往後一跳,嘴上卻不饒人:
“哎呀!警察打人啦!
救命啊!警察欺負老百姓啦!”
她一邊假裝害怕地嚷嚷,一邊繼續刺激冷月,
“被我猜中了就惱羞成怒啦?
看來我哥魅力不小嘛,連警察姐姐都……”
“閉嘴!”
冷月尖叫一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也顧不上腿疼,
就要衝上去抓住這個可惡的丫頭。
就在這時,
趙磊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拉開。
趙磊沉著臉站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吵鬨聲。
他看到走廊上劍拔弩張的兩人,眉頭緊鎖。
他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暴走的冷月,
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歉意:
“冷警官,實在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應該輕點的。”
這話一出,走廊裡瞬間安靜了!
冷月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磊!
他……他在說什麼?!
辛苦?休息?應該輕點?!
這話聽起來……這分明是……
是事後安撫情人的語氣!
他是在故意火上澆油嗎?!
陳詩雨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隨即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
“我懂我懂”的興奮表情,激動地捂住了嘴,
眼睛在趙磊和冷月之間來回掃視,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趙磊!你……你混蛋!!”
冷月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她指著趙磊,手指都在顫抖,
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用儘全身力氣推開擋路的陳詩雨,
幾乎是哭喊著衝向了電梯口: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看著冷月狼狽逃跑的背影,
陳詩雨立刻笑嘻嘻地湊到趙磊身邊,
用手肘撞了撞他:
“哥~可以啊!
什麼時候勾搭上這麼個火爆警花的?
玩得挺花呀!
辦公室……製服……
還把人折騰成這樣!嘖嘖嘖!”
趙磊冇好氣地一把將她拽進辦公室,重重關上了門。
“哥!快說說!怎麼回事?”
陳詩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期待。
趙磊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瞎想什麼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陳詩雨不信。
“她是派出所的警察,
因為昨晚大學門口那個誤會,
今天來送澄清檔案的。”
趙磊解釋道,
“結果這女人脾氣爆得很,還死不認錯。
我氣不過,就故意說了幾句氣她的話,
結果她更火了,非要動手。
我們就在裡麵……切磋了一下。”
他省略了打鬥的細節和那個意外的吻。
“切磋?切磋到衣衫不整、腿都瘸了?
還‘辛苦你了’、‘應該輕點’?”
陳詩雨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
“我那話是故意氣她的!”
趙磊有些煩躁地擺擺手,
“總之,事情很複雜,
你彆跟著瞎摻和,
也彆到處亂說!聽到冇有?”
陳詩雨撇撇嘴,雖然不太相信哥哥的解釋,
但還是答應道:
“知道啦知道啦!
不過哥,這警花姐姐挺帶勁啊!
你要真有意思,我支援你!”
“去你的!少胡說八道!”
趙磊瞪了她一眼,心裡卻更加煩躁了。
他知道,剛纔自己那句“應該輕點”的話,
無疑是往冷月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這下,梁子結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