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芸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趙磊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和越來越少的聯絡。
她想起他曾經在農貿市場護著她的樣子,
想起他送她十間商鋪時鄭重的承諾,
想起他偶爾流露的溫柔……
可這些溫暖的畫麵,
很快就被漫長等待中的孤獨、猜測和不安所取代。
她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
一個能理解她、安慰她的人。
猶豫再三,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在這個時刻,
她本能地想要尋求最親的人的安慰。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有麻將碰撞的聲音。
老周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喂?芸芸?這麼晚了什麼事?”
“爸……”
周曉芸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我……我睡不著……”
老週一聽女兒帶著哭音,
心裡的不耐煩瞬間被緊張取代,
他趕緊對牌桌上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拿著手機走到安靜的角落,壓低聲音問:
“怎麼了芸芸?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他第一反應是女兒在外麵受了委屈。
“冇……冇人欺負我……”
周曉芸抽噎著,
“是……是磊哥……他……他好像越來越不在乎我了……”
老周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
“小磊?他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冇有吵架……”
周曉芸斷斷續續地訴說起來,
“他就是……太忙了……資訊回得慢,
電話也說不了幾句……晚上總說在應酬,
在開會……我都好久冇好好跟他說過話了……
今天我去棲山半島找他,他都不在家……
保安說他很少回去住……
爸,他是不是……是不是嫌我煩了?
或者……有彆人了?”
她把心底最深的不安和猜測說了出來。
老週一聽是這事,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隨即又提了起來
——不是擔心女兒失戀,
而是擔心女兒“不懂事”惹惱了趙磊,
斷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立刻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開始安撫兼“教育”女兒:
“哎呀!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芸芸啊,你這就是瞎想!純粹是瞎想!”
老周語氣肯定,
“小磊現在是什麼身份?
天盛集團的副總裁!
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負責幾十億的大專案!
那是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
開會、應酬、出差,那不是正常的嗎?
他要是不忙,那才壞事了!”
他頓了頓,繼續灌輸他的“道理”:
“男人嘛,尤其是乾大事的男人,
肯定要以事業為重!
他現在正是拚事業的關鍵時期,
忙得顧不上你是正常的!
這說明他有上進心,有擔當!
你想啊,他要是個天天圍著你轉、冇出息的窩囊廢,
彆說你看不看得上他,你爸我都看不上他!”
“可是……可是他以前再忙,也會抽空理我的……”
周曉芸委屈地辯解。
“以前是以前!
以前他是什麼位置?
現在是什麼位置?能一樣嗎?”
老周打斷她,
“芸芸,你得懂事!得學會體諒他!
他現在在外麵打拚,不容易!
你爸我也是做生意的,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壓力大得很!
再說了,你看他對你多好?
二話不說就把十間金鋪子寫你一個人名字!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心裡有你!
把你當自己人!
這纔是最實在的!”
老周開始畫餅加警告:
“你想想,等小磊把這陣子忙過去,
事業更上一層樓,
那以後的好日子還能少得了你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地把店看好,
把自己照顧好,彆給他添亂,
讓他冇有後顧之憂!
這纔是賢內助該做的!
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耍小性子,疑神疑鬼的,
萬一惹他煩了,那不就因小失大了嗎?”
聽到父親提到那十間商鋪,
周曉芸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磊哥把那麼貴重的東西都給了自己,
應該是真心對自己的吧?
也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太不懂事了?
“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周曉芸的聲音低了下去。
“冇什麼好擔心的!”
老周語氣斬釘截鐵,
“爸是男人,比你懂男人!
小磊要是心裡冇你,能對你這麼大方?
他現在忙,你就多理解,多支援!
平時發資訊關心一下就行,彆老是打電話催他。
等他忙完這陣,自然就會有空陪你了。”
老周最後又叮囑道:
“芸芸,聽爸的話,冇錯!
好好跟著小磊,以後有享不完的福!
千萬彆犯糊塗,啊?”
掛了電話,周曉芸的心情複雜了許多。
父親的安慰像一劑鎮靜劑,
暫時壓下了她的不安和委屈,
但那種被忽視的失落感依然存在。
她告訴自己,要懂事,要體諒,
要像爸爸說的那樣,做個不添亂的“賢內助”。
可內心深處,
那個渴望陪伴和親密的小女孩,
依然感到孤獨和彷徨。
而電話那頭,
老周放下手機,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走回牌桌,卻冇了打牌的心思。
女兒的話給他提了個醒。
趙磊身邊誘惑太多,
年輕有為,又常在外應酬,
萬一真被哪個狐狸精勾搭走了……
那他老周的美夢不就泡湯了?
他越想越不放心,決定得找個機會,
再好好“提點”一下女兒,
甚至……得想辦法進一步鞏固女兒和趙磊的關係。
也許,是該催催婚事,
把名分定下來了?
有了法律保障,那才真正穩妥!